“小周,你剛才說什么?”
于復來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眼睛好似放光一般,無比的激動。
“你可以施針!?”
他驚喜萬分,只覺在深沉的黑暗里終于有了一束明亮耀眼的光。
“周大哥,你真的可以施針,你可以救我哥哥嗎?”于鶯鶯滿臉淚痕地望向周恒,目光里全是期盼。
廖大夫和另外兩個老大夫則是略微沉默,最后還是廖大夫站了出來,仔細審視了一下周恒,皺眉道:“你能施針?”
“沒錯。”周恒點頭道。
通脈順氣針法治的就是氣血瘀滯,完全可以用來給于鶴疏通氣血。
先前程絳簡在得知他是至陽神魂之后,便意識到先前周恒給他祛除鬼氣并不是因為這門針法,而是因為至陽神魂。№Ⅰ№Ⅰ
因此,這門針法其實就不是什么稀世秘法,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年輕人,關心朋友沒有錯,可還是莫要說大話的好。”
廖大夫依舊眉頭緊鎖,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你若是貿然施針,非但救不了他,還可能害了他啊!”
于復來一聽這話,頓時也從突如其來的驚喜中清醒過來。
是啊!
周恒這么年輕,才只有十七歲,怎么可能會那么高深的針法,而且他也沒有九品的修為,沒有內氣。
或許只是因為他擔心于鶴,看到大家都束手無策,這才會站住來想要竭盡所能救一救于鶴。
于復來心里有些感動,自己兒子有這樣的好兄弟是一種幸運。№Ⅰ№Ⅰ
可關心并不意味著治療會有效!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尚未入品的武者,怎么看都不可能有比廖大夫等人更高明的針法醫術啊!
“小周,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可是鶴兒的情況真的太嚴重了。”于復來自覺看清了周恒的心思,但并沒有直接否決,而是有些委婉地提醒道:
“廖大夫他們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那種針法連他們都不會,非九品高手都無法運用,小周,你真的行嗎?”
于鶯鶯眼中的期盼依舊濃郁,她希望周恒能夠說出“能行”,能夠去救于鶴。
她已經絕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里。
廖大夫三人也看著周恒,目光充滿審視。№Ⅰ№Ⅰ
誠然他們也希望這個少年說的是真的,那樣就可以挽救一個生命,可理智卻告訴他們,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希望這個少年可以知難而退,不然的話,他可能會因此抱憾終身,自責一生。
可周恒卻依舊斬釘截鐵,點頭道:“我能行。”
廖大夫三人聞言不由嘆了口氣,暗自搖頭,終究還是年輕人啊,意氣用事,不知天高地厚。
于鶴那種程度的氣血瘀滯,根本就不是尋常的針法能夠通開的。
“好,好!”于復來見周恒這樣果斷,心里又不禁燃起了希望,他看向廖大夫,道:“廖大夫,你們看這…”
“就讓這位小友試試吧。”廖大夫無奈道,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攔不住了。№Ⅰ№Ⅰ
即將墜崖的人,哪怕只是抓住一根稻草,都會至死不放。
“好!”于復來重重點頭,然后對周恒道:“小周,都靠你了啊!”
“我們也進去一起幫襯著吧。”廖大夫道,他還是覺得周恒太年輕了,擔心出什么差錯,讓一個年輕人從此自暴自棄。
“周大哥,你一定要治好我哥哥啊。”于鶯鶯眼含淚花地道。
“放心,交給我吧。”周恒微笑道,然后就與廖大夫等人一起進了臥房。
于復來和于鶯鶯并沒有進去。
“病房”中的人不宜有太多。
走進這間臥房,周恒就清晰地感覺到四周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不少。№Ⅰ№Ⅰ
于鶴正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只有頭露在外面。
可以看到他臉上與額頭上的皮膚都已經干裂,面色慘白,嘴唇發紫,若非他還在微微顫抖,幾乎會讓人以為這是一具尸體。
周恒走過去,將被子掀開,觀察于鶴的整體情況,并用手觸摸了一下,只覺冰涼徹骨,如同冰塊一般。
他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小友,你現在還覺得自己可以施針嗎?”廖大夫見周恒皺眉,忍不住提醒道:“這樣的氣血瘀滯世所罕見,普通的針法根本就無效啊。”
“廖大夫放心,應該可以。”周恒卻還是點了點頭,將銀針取了出來。
現在他對用通脈順氣針法治療,再無半點遲疑。№Ⅰ№Ⅰ
因為,剛才他通過觀察,已經可以確定,于鶴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被鬼氣侵染了形骸!
只不過這股鬼氣十分的隱晦,且非常稀薄,難以察覺到。
若非周恒先前抽到了“洞察1”的屬性,恐怕還無法看出這一點。
可這樣隱晦稀薄的鬼氣,量應該極小才對,為什么會對于鶴的身體造成這么巨大的影響?
難道是這只鬼物的本質比較高?
而且這黃桐府城怎么又出現鬼物了?
我的陽氣不是已經被程絳簡的符篆鎖住了么?
怎么還會有鬼物出現?
周恒想不通其中關礙,便只能暫時放下這些猜測,當務之急,還要先把于鶴的情況穩定住。№Ⅰ№Ⅰ
他拿起銀針,便依次向于鶴的雙手、雙腳扎了下去。
“你正在施展醫術《通脈順氣針法》八品進行治療,熟練度10。”
“你正在施展醫術《通脈順氣針法》八品進行治療,洞察精準,完美刺入穴道,熟練度50。”
“你正在施展醫術《通脈順氣針法》八品進行治療,熟練度18。”
在施針的時候,周恒又發現了“洞察1”的強大效果。
可以讓他精準無誤地將銀針插入相應的穴道,最大限度地避免施針過程中的失誤。
不過,就算是他施針扎的準確,但扎的手法還是非常的生疏。№Ⅰ№Ⅰ
畢竟沒怎么練過。
當然,這只是看起來不好看,實際上只要扎的準就可以發揮這門針法的效果。
可這生疏甚至還有些笨拙的施針手法,卻是看的廖大夫三人頭皮發麻,冷汗直冒,差點就忍不住想要沖上去把周恒給拽下來。
慘不忍睹!
施針手法真的是慘不忍睹,就算是醫館的學徒都比這扎的好啊!
而且還是對手足施針!
這真的能疏通氣血嗎?
廖大夫三人只覺自己眼前一黑,這下是徹底的絕望了。
于鶴本來就性命垂危,現在又經過這么一折騰,恐怕當場就要暴斃啊!
早知如此,剛才就應該全力阻止這小子施針!
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會啊!
完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恒的聲音忽然響起。
“好了,差不多穩定下來了。”
穩定!?
什么穩定?
穩定的死去嗎??
廖大夫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解地看向周恒:“你剛才說什么,什么穩定了?”
“我說于鶴的情況基本穩定下來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周恒看了看這廖大夫,心里有些疑惑,這是年紀大了還是怎么回事兒,耳朵不靈光了嗎?
什么!?
廖大夫聞言如遭雷殛,當場就懵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兩人,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三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震驚和疑惑。
這就穩定下來了?
沒有生命危險了?
這怎么可能?
根本就不可能啊!
于是,他們急忙來到于鶴躺著的床邊查看。
這一看,三人頓時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