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主樓大廳之中,坐在首位的白克讓一邊治安局副局長趙春華說著話,一邊暗自有些著急。這酒冥過半,應該是白仁駿夫婦領著一對新人出來給客人敬酒,可是到現在還是不見人影。
見到這種情況,趙春華的眉頭也是不可覺察地皺了皺,和對座的穆成兩人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閃過一抹莫名其妙的意味。
白克讓實在是忍不住,叫過身后的一名護衛到身邊,附耳叮囑了幾句。
那名護衛在點頭答應后,轉身從后門往里院走去。
白克讓的臉上勉強微笑了一下,朝著趙春華解釋道:“這孫媳換服裝,又要重新化妝,動作慢了些,讓各位久等了。”
趙春華道:“新娘子嘛,打扮漂亮一些是應該的…咱們都是一家人,老爺子這樣說就有些見外了。”
白克讓道:“大家自然要齊心協力,共同維護寧川城的秩序…”
“抱歉,兩位新人來晚了,讓各位久等!”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在大廳的后門外響起。
只見一道身影,詭異地飛掠進來,在白克讓的身后站定下來。這人一襲黑衣,瘦削的臉上露出一雙陰冷的目光,注視著一臉鄂然的白克讓。
原本喧囂的大廳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這突然出現的黑衣人,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在震驚之余,也有些感到疑惑。
ttp://.gelwx.co給力文學網 這黑衣人是誰,竟敢來挑釁白家,怕是今天會惹出一場大亂子出來。
一些與白家關系并不睦的家族代表,則抱著一副看熱鬧的心態,反正是事不關己,白家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插手。
“你是誰?”白克讓畢竟是久經風浪,在江湖上闖蕩多年,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一臉陰厲,沉聲問道。
“桀桀…”胡文學在嘴里發出一陣怪笑,“聽說今天是白家大喜的日子,我是專門過來送上一份賀禮。”說罷,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對木盒出來,擺在了白克讓面前的桌面上。
“來的都是客,既然小友是專門前來道賀,還請暫時到旁邊的客廳休息,有什么事情,咱們私下商量可好?莫要打擾了客人…”白克讓嘴上說的客氣,卻是全身戒備,雙手放在桌面以上,開始暗中凝聚元氣。
但是他這一運氣,卻是頓時心中驚恐,自己體內的元氣卻是不知受到了什么壓制,根本調動不起來,甚至連身體也是動彈不得。
知道自己已經是著了這年青人的道,白克讓臉色突變,抬頭看向胡文學,“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么?”
“看來真是壞事干得太多,一時想不起來了…”胡文學似乎是有些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我叫胡文學,你這老狗想起來了么?!”
此言一出,也不知誰發出了信號,房門大開,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白家護衛,從外面涌了進來,將一身黑衣的胡文學包圍起來。只不過在看到胡文學的左手輕輕搭在老太爺的肩頭,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你是胡豐年的兒子?不可能!”白克讓聞言臉上勃然變色,死死地盯著胡文學,蒼老的臉龐頓時有些扭曲猙獰,嘴角在微微抽搐著。
“老狗,斬草除根,你想得是不錯,只可惜你當年派出的殺手殺錯了人…”胡文學緩緩說道,然后看向那些包圍他的白家護衛,“你們誰是楊宏?”
那些護衛中為首的一個瘦高漢子喝道:“你先放了白老太爺!”
胡文學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你就是楊宏吧,想起來了,當年追殺小爺的時候,還是有些印象…你這樣的蠢材活著有什么用?這么點事都辦不好。看好了,我叫胡文學,當年你們所殺的那少年,名叫徐浩…”
白克讓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經無法善了,于是森然說道:“莫要管老夫,開始…”他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像是只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雞。
胡文學的目光帶著嘲諷之色,“那有這么容易…白老狗,你不先看看我給你送的什么禮物么?”他說著打開了木盒,里面赫然是兩顆血淋淋的人頭。
在場的眾人大吃一驚,有人依稀能分辨出兩人的模樣,不由得驚呼道:“那不正是新郎和新娘子!”
“哈哈哈哈…”胡文學放聲發出一陣狂笑,然后把手一揮,一顆顆血淋淋的人手依次出現在了那酒桌之上,“白老狗,你可看清楚了,這是你大兒子白仁駿、大兒媳,三兒子白仁驥、三兒媳,長孫、四孫、十孫白老五、重孫、重孫女…哈哈,你們白家的人一大半都在這里了!”
“小子,好,你好狠!”白克讓看著面前排成幾排的二十多顆血淋淋的人頭,頓時目眥盡裂,面色猙獰,咬牙切齒地發出一陣怒吼聲,然后扭頭沖著那些白家護衛們大聲喝道:“動手,殺了他!”
隨著白克讓喝聲響起,周圍的那些白家護衛紛紛揮動手里的武器,朝著胡文學就猛攻了過去。
見到一群白家護衛圍攻上來,刀槍相加,胡文學站在原地,并沒有做任何的躲避動作。只見他左手以肉眼難以覺察的速度擺動了數下,一道道透明的絲線從指尖飛射出去,將這些圍攻上來的武者籠罩了進去。只見他手指收攏,輕攥一下,那十幾名位于前方的武者身體砰然爆碎開來,炸出一團團血霧。
眨眼之間,這十幾人就變成一堆堆散亂的肉塊,甚至連骨骼都被直接切開。
“嘶…”
十幾名白家護衛們的慘狀,讓大廳之內,頓時響起了一連串的倒吸冷氣聲,其他人嚇得連忙后退,一些原本準備出手,幫助白家的賀客,也是立刻打消了這種惹禍上身的念頭。
這黑衣人明顯是超凡境強者,而且出手狠辣,令人頭皮發麻。
“哼,助紂為虐,死不足惜!”胡文學冷哼一聲,然后冷冷掃視了一眼大廳內在場的眾人,“血債血償,八年前白家當街無故行兇,加害我父,卻沒有受到就有的懲罰,我胡文學今天替父報仇,只找白家,其他無關人等莫要自惹麻煩!”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大廳里一時沉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