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邊上,看別人在打鐵時揮汗如雨的樣子,果然是一種很享受的事情。
看了一會兒,凌礫突然開口:“等會兒刀胚打好了,我來幫你刻畫靈圖吧,你的精神力現在還支撐不了刻畫太復雜的源靈陣圖。”
梁嘯天停下手,轉過身來看了看凌礫,最終點了點頭:“好!”
西秦會館的煉器房布置和凌礫自己在九玄秘境家里的煉器房差不多,甚至還要簡單。
巨大的金屬案臺旁擺著一座小火爐,梁嘯天打好的刀胚放在小火爐里,已經燒得通紅。
房間里只有凌礫和梁嘯天兩人。
“你喜歡什么屬性的靈器,火還是土?”凌礫看著梁嘯天。
“土,我還是比較喜歡防守。”梁嘯天說到,這個選擇讓凌礫感覺有點意外。
“以你原來的性格,我還以為會選火屬性。”凌礫說道。
“人是會變的,實際上我并不喜歡主動去進攻,反而更喜歡防御。”梁嘯天回答,“從小到大,我都有一種不安全感,所以感覺土屬性會更踏實一些。”
“可是外表看起來并不是這樣。”凌礫笑著說,一邊把已經燒紅的劍胚用火鉗夾到案臺上,在內部準備刻畫源靈陣圖。
“粗豪的外表只是一種假象,用來騙人的。”梁嘯天說道。
凌礫開始在鑄好的刀坯上緩慢地刻畫靈圖,他現在隨著功力的提高,對靈力的操控愈發得心應手,每一道刻畫出來的靈線都很清晰和均勻。梁嘯天在一旁一邊觀看一邊模擬,到了一半的時候,就已經堅持不住了。
他發現,凌礫的精神力修為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甚至根本無法看透。
大約一柱香之后,一副十分復雜的源靈陣圖就已經刻畫完成。
凌礫把已經基本冷卻的刀胚往案上一扔,“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梁嘯天忽然開口說道:“我覺得你平常時應該找一個打下手的,比如大部分的粗活我都能干,如果你需要人,我可以跟著你,不要報酬!”
凌礫看著梁嘯天:“好!”蒙山是那種看起來外表粗獷,實際上卻很聰明的人,跟聰明人講話自然不需要多說什么。
凌礫回到煉器房里,準備一些煉制為朱小小煉制地階靈劍所需要的材料。女子的力量不足,所用的劍要輕靈一些,所以需要添加一些青虹鋼,還有幾種質量很輕的金屬。
這些材料普通的商行肯定是沒有賣的,凌礫也是因為機緣巧合才在野馬山冰原秘境和青塘焚天秘境中得到了一些,這些材料都很貴重,每樣都堪比一件玄階上品靈器,說實話,朱小小這丫頭現在可湊不出這么多本錢,反倒是朱胖子因為跟著凌礫做生意,現在已經是積累了不少的身家。
不過自己當年從朱家老祖那得了不少好處,比如落星弓和秋水刀都是出自于朱家老祖的饋贈,雖然當初只是玄品靈器,自己是后來將它們升級到了地階,落星弓甚至都被提升到了天階品質。
這總歸是份天大的人情,現在自己有能力了,知恩圖報也是應該做的。
凌礫一邊開始處理這些靈材,一邊將青木老怪從試煉空間里喚了出來 “嗯,我知道了。”凌礫點了點頭,“青虹鋼如果是寒冰屬性加哪種材料最好?”
“地階的靈器應該是玄冥晶石和曜金,品級再高了估計你現在也煉制不出來。”青木老怪仍然不忘損凌礫一句。
凌礫把挑選出來的幾樣靈材用真火熔煉成了一團,放在鐵案上冷卻,現在這副模樣,基本上沒有能認得出來里面有什么東西了。
回到小院,幾名制造學員的精英學員也被梁嘯天喊了過來,一起觀摩凌礫的煉器,另外就是朱小小、云霏等幾個女生也是跟著過來了。
制造學院的高品級煉器師有一部分去了登仙島的秘密研究院,一部分在九玄機甲研究院,沒有來參加這次的白馬秘境探索活動。
作為一名已經獲得校方認證的七品煉器師,他也有責任來幫助同門提高技藝。
能夠被選中參加白馬冰原試煉的制造學院精英學員,大家的水平并不低。
“今天我們煉制的是一把地階靈劍,主材料是冰屬性的寒焰鐵,主材料的屬性已經決定了我們所煉制靈器的主要屬性,其余添加的輔助材料,永遠不要和主屬性有沖突,實際上這只能會減弱靈器的性能。”凌礫拿起一塊重約15公斤的寒焰精鐵礦石,稍微示意了一下,然后就投入到了熔爐里,然后才繼續說道:“我們在煉制玄器時最容易出現的一個誤區是認為使用和添加的材料等級越高,煉制出來的靈器品階也越高,實際上成品的品階和使用主材料的品階并沒有直接的關系。通常寒焰鐵是玄階上品靈材,它的成份只是普通的寒精鐵摻雜了少量的釩晶和冰晶石,但實際上我們用普通的精鐵添加玄階的釩晶和紅晶石就能夠合成它,從而使其品質能夠提升到地階,絕大多數高等級靈材其實都是由低等級靈材合成而來的。”
凌礫這番話頓時將在場的幾人都給驚呆了,這個問題他們也從未想到過,現在一條金光大道出現在他們面前,原來那些昂貴的高等級靈材并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之后凌礫不再說話,雙手打出一道簡單法訣,一道元力之火從掌心中噴涌而出,包裹著在熔鐵爐里已經軟化的礦石來回翻滾鍛燒著。很快整塊礦石就化作一團桔紅色的球狀熔液,在不停轉動著。
“茲茲!”
球狀液體內部不斷地冒了氣泡,然后在表面炸開,發出輕微的爆裂聲,同時騰起一縷縷的青煙。大家都知道這是在灼燒礦石內部的所含的一些雜質,凌礫使用的只是最基礎的煅燒手法,但其動作控制的精準程度,卻令人嘆為觀止。
鍛燒了大約一柱香的功夫,凌礫便開始往里面添加輔助材料,并不停地與那精鐵熔液攪動混合。
“張蒙,我剛才的鍛燒過程有什么問題?”凌礫一邊繼續煅燒,一邊向其中的一名制造學院學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