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蓮去找來桌椅,取出筆墨紙硯擺放好,她不懂火狐族生靈的堅持,畢竟都已經無數年了,為何還要堅守在這片大地上。
“現在說什么都為時過早,一切都要等祭祖大會開始才知曉。”唐玄坐下來,慢悠悠地道:“無論如何,我都會保住火狐族,讓你們綿延萬代。”
“關于馨兒,終究是我的錯,若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出事。”
祭師顫聲,潸然說道:“大人千萬別這樣說,當年你帶走馨兒,是我們火狐族的所有生靈送行,我們堅守在這片大地上,就是為了等馨兒回來。”
唐玄沒有再多言,提筆成畫,他用意識去勾勒,就如同印刷一樣,直接將意識中的人給刻印在紙上。
等他畫好后,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
畫中的人一襲紅衫,五官精致,身姿微妙,讓人一眼驚鴻。
“這、這真的是馨兒。”祭師泣不成聲,她和狐馨兒是最好的朋友,都已經快要忘記,馨兒最初的容貌了。
如今看到成畫,她發現馨兒變得更漂亮了,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就像紅寶石一樣,讓人想要將它收藏。
“還沒我好看。”墨清蓮吐糟道。
唐玄看了墨清蓮一眼,這個小丫頭真自戀。不過,墨清蓮的美還沒完全綻放。
現在的她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固然很美麗,但遠遠比不上綻放的驚艷。唐玄悠悠地道:“等你將無垢體修煉到大成,我也幫你畫一張。”
墨清蓮笑顏如花,趕緊道:“那我要提一個要求,畫中必須有你。”
“沒問題。”
唐玄無奈的搖頭,對墨清蓮,他始終要心疼一點。
得到唐玄的承諾,墨清蓮更開心了。
“大人,這次祭祖大會有勞你了。”祭師有些擔憂的道:“我聽說外面來了很多強者,他們會不會擾亂這次祭祖大會,我們需要做什么準備嗎?”
唐玄站起身,氣定神閑的道:“縱使他們真的是沖著祭祖大會來的,也折騰不起太大的風浪。”
他沒有逗留,快速離開,回到了原先休息的土房中。回到土房中后,唐玄便盤膝而坐養精蓄神。
墨清蓮則是坐在旁側,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唐玄的側臉,低聲道:“其實,安靜的你更討人喜歡。”
她伸出手指輕觸唐玄的眉眼,剛觸碰到就趕緊收回手,有些做賊心虛。不過,唐玄并沒有睜開眼,一直在閉目養神。
墨清蓮松了口氣,也跟著打坐,那些生靈駕臨火狐疆國,火狐族的祭祖大會恐怕會不平靜,她趁著這段時間,盡可能的提升自己的修為。
如果祭祖大會出現動亂,她還可以出手幫忙。現在身上沒有帝器,她只能加緊修行無垢體,爭取早日修煉到小成。
無垢體若能小成,她自信能縱橫無敵。不過,現在還是差太遠了。
夜色很濃,火狐疆國的領地貧瘠,夜里沒有濃郁的天地精氣澆灌,晝夜溫差很大。各大疆族的修士各懷心思,圍坐在篝火旁。
他們對火狐疆國的祭祖大會尤為關注,在祭祖大會還沒有開始之前,不能橫生事端。
三日后,火狐族的祭祖大會正式開始,辰時的天已經明亮,火狐族的生靈無論老少都前往祖臺。
祭祖大會是火狐族最大的盛會,這一天幾乎所有火狐族生靈都起的很早,來到祖臺前,靜靜的盤膝而坐,一些火狐族生靈在縱歌起舞,一些火狐族生靈嘴里念著古老的文字,默默地祈禱。
“皓月,你那晚去找唐玄,可有探聽到什么消息?”焰九卿好奇的詢問。
她也想知曉,唐玄來火狐疆國所為何事。最近這段時間,唐玄幾乎到處跑,但凡他去的地方,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唐皓月搖了搖頭,想從唐玄嘴里得到消息,那可不是一件易事。
焰九卿沒有追問,因為她已經看到唐玄出現了。
唐玄與祭師,老太婆,墨清蓮一起出現,這讓各大疆族的強者疑惑不解。他們來到火狐疆國,知曉火狐疆國的掌權者是誰。
所以,當看見唐玄與祭師在一起,他們都是懵的。
“你在此等我,不用跟著上祖臺。”快要到祖臺時,唐玄低聲吩咐道。
墨清蓮點頭,乖巧的站在原地。
火狐族祖臺,是一塊長千米,寬八百米的石臺,這個石臺屹立了無數年頭,見證著火狐族一次次的祭祖大會從開始到落幕。
經歷過風霜雨雪的它,周身布滿溝壑,看起來很蒼老。這一塊祖臺,是唐玄從大地深處帶來的。
看著這一塊祖臺,唐玄陷入深深的回憶,遙想當年,狐馨兒還未化形時,就是在這一塊祖臺上,火狐族生靈獻祭她們的天賦。
狐馨兒化形成功,之后也是從這一塊祖臺上,與他一起離開。
這一塊祖臺承載的回憶太多了,它也算是見證了火狐族生靈從繁榮一步步走到衰敗。
站在祖臺上,眺望這片無垠的大地,曾經繁榮昌盛的地域,過去了無數年,它已經失去了生機。
火狐族的生靈看到祭師出現,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琴弦聲,歌聲,祈禱聲都消失了。
她們將目光落在祖臺上,有老一輩的火狐族生靈面帶憂愁,有新一代的火狐欣喜好奇。
火狐族舉行祭祖大會,這對火狐族的生靈,是最**神圣的大會,她們都很重視。
“聽說火狐族曾經有一位圣女,她離開火狐族,去求證無上大道,無數年過去,都不見那位圣女回來。”
焰九卿悠悠地說道:“火狐族生靈一直守在這片大地上,每次祭祖大會,都會獻祭自己所擁有的東西。”
“她們好傻啊!若那位圣女真的證道成功,早就回來了。”
都已經過去無數個時代,也沒有那位圣女的消息,那肯定是隕落了。
這些人活在夢里,真是很悲哀。
焰九卿的話,并沒有人回答,因為她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于修士而言,火狐族生靈的做法,確實很傻。
將生命天賦都獻祭了,最終卻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