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喬天宇話鋒一轉,把矛頭對準了剛才雙方爭執不下的資金互換協議上。
“就比如說剛才咱們提到的那份資金互換協議,按照資金互換協議要求,當英鎊匯率防控體系遭到大面積被做空時,美聯儲的確要給英格蘭銀行提供源源不斷的美元儲備支持。”
“但話說回來,即便由你們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幕后掌控指揮,但美聯儲給予的美元儲備支持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條件的。”
“如果美聯儲發現英格蘭銀行從根上爛了,因為救英格蘭銀行而很有可能引火燒身的話,到時候美聯儲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單方面撕毀資金互換協議,與英格蘭銀行劃清界限。”
“所以說拉曼爾老兄,您和貴家族一直篤信的英鎊匯率防控體系堅不可摧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所以只要我讓世人相信英格蘭銀行從根上爛掉了,那資金互換協議就是廢紙一張,而英鎊匯率防控體系也就轟然倒塌了!”
“可是......可是怎么可能呢?英格蘭銀行怎么可能從根上爛掉了呢?”
喬天宇的解釋徹底擊垮了拉曼爾的自信心,一直以來拉曼爾所堅信的英鎊匯率防控體系堅不可摧的真理,沒想到在喬天宇面前竟然跟紙糊的一般完全不堪一擊。
現在拉曼爾把能夠保住英鎊匯率防控體系的唯一希望,放在了英格蘭銀行不可能從根上爛掉上。
見到拉曼爾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喬天宇終于祭出了他最后的殺手锏,“貝爾哈德計劃!”
“貝爾哈德計劃?”拉曼爾一聽到這個詞,急得騰得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鐵青地瞪著喬天宇,厲聲質問道,“喬老弟,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果然如此!”看到拉曼爾憤慨萬分的反應,喬天宇心中暗笑一聲,這正是喬天宇想要的結果!
看來五十年前的貝爾哈德計劃的確對英格蘭銀行極其老板羅斯柴爾德家族造成了嚴重的心靈創傷,即便到了半個世界之后的今天,依舊能夠讓他們對之“談虎色變”。
“哈哈哈,拉曼爾老兄,不要激動不要激動,聽我慢慢跟您解釋嘛!”喬天宇也不急,他再次起身把拉曼爾拉回椅子上坐下,笑著解釋道。
“拉曼爾老兄,沒問題,看來您是知道貝爾哈德計劃的,也好,省得我解釋了。”
“沒錯,當年德國納粹的貝爾哈德計劃差點擊潰了整個英格蘭銀行,雖然最后英格蘭銀行還是僥幸挺了過來,但也讓英鎊失去了世界通行貨幣和國際第一儲備貨幣的地位。”
“但話說回來,拉曼爾老兄,您說如果歷史再次重演,讓貝爾哈德計劃重新來過一次,那英格蘭銀行算不算得上從根上爛掉了呢?”
“讓貝爾哈德計劃重新來過一次?”拉曼爾聽后腦袋搖得如撥浪鼓一般。
“怎么可能?二戰后期貝爾哈德計劃曝光后,英格蘭銀行采用自斷一臂的方式,將當年市場上所有偽造的英鎊紙幣全部銷毀。”
“現在市場上早就沒有了貝爾哈德紙幣,貝爾哈德計劃絕對不可能再次上演的!”
“哈哈,拉曼爾老兄,您確定市場上已經沒有貝爾哈德紙幣了嗎?”
說著喬天宇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他的“道具”一張發行日期為1993年的面值為50英鎊的紙鈔。
這張紙鈔可是喬天宇專門為今天的談判準備的,剛才在芝加哥的咖啡廳里喬天宇與布魯爾先生見面時,喬天宇特意讓米雪兒去“淘換”來的。
喬天宇將掏出的50英鎊拍到拉曼爾面前的桌面上,笑著解釋道,“呶,拉曼爾老兄,這就是一張完美的貝爾哈德紙幣!”
聽到那張就是大名鼎鼎的貝爾哈德紙幣,拉曼爾和艾倫•斯潘格林爵士都忙不迭地趕緊探過頭來,拿起那張紙幣仔細研究了起來。
不過那張紙幣無論從防偽標志、紙張使用、圖案印刷等各個方面都與真幣一模一樣,兩位大佬看了大半天也沒發現這張紙幣與市場上流通的其他紙幣到底有什么不同之處。
“喬老弟,難道這不就是一張正版的真鈔嗎?我怎么沒看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來?怎么就成了貝爾哈德紙幣了呢?”拉曼爾不解地問道。
“對啊,我也沒看出來有什么問題。”
艾倫•斯潘格林爵士也摻話說道。
“哈哈,兩位老兄,當年二戰時期的貝爾哈德紙幣,就連英格蘭銀行的制幣專家和密碼專家都看不出破綻來,這張紙幣你們怎么可能看得出毛病來呢?”喬天宇笑著解釋道。
“再說了,即便這張紙幣你們能看得出來破綻,那普通的消費者和投資者呢,他們又能不能看得出來毛病呢?”
“其實這也是當年貝爾哈德計劃的厲害之處,貝爾哈德制造出比真英鎊還要真的英鎊,讓包括英鎊發行銀行英格蘭銀行在內的所有人,都檢測不出自己持有的英鎊到底是真幣還是假幣。”
“所以說,相比起貝爾哈德計劃制造的那幾億英鎊的偽鈔對市場的干擾來說,貝爾哈德計劃對投資者和英鎊持有者信心的打擊才是最致命的。”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持有的英鎊有可能是偽鈔,從而徹底擊潰了世人對所持有英鎊的信心,從此之后世人因為擔心持有偽鈔為紛紛拋售英鎊,從而從根上一舉擊潰了整個英格蘭銀行的立身之本!”
“同樣的道理,既然現在所有人都分辨不出這張鈔票的真偽,那也就意味著,這張鈔票到底是真幣還是貝爾哈德紙幣,沒人能夠說得清楚。”
“也就是說,這張鈔票我說它是真幣它就是真幣,我說它是貝爾哈德紙幣,它就是貝爾哈德紙幣!”
“而且不僅這張鈔票,你們英格蘭銀行倉庫中的全部英鎊,包括美聯儲倉庫中的英鎊,我說它們是貝爾哈德紙幣,它們就是貝爾哈德紙幣,你們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