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會?
我聽我爺說過黑龍會,那是一個軍國主義色彩極為濃厚的東洋黑道組織,這個組織極具野心,成立之初目的就是要謀奪我國的黑龍江。黑龍會也是因此命名。
我爺曾經跟黑龍會的人幾次交手,他跟我說過,黑龍會里除了武術高手之外,也有一部分術士參與。
那時候,找到日記主人的是黑龍會術士?
我繼續往下翻看了下去。
某年某月某日至某年某月某日,天氣不祥。
那幾天,我被關進了封閉的房間里,我只能在出來之后補全原先的日記。
那幾天,我像是被關進了地獄,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或是正在發生什么?無論我怎么叫喊,都沒有人回應。我就像是被鎖進地獄的亡魂,只能通過嚎哭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我不知道自己在暗無天日的牢房里待了多久,才被黑龍會的人提審。他們問了我好多問題,我記不住他們說的是什么了?只記得他們反反復復的提到了雨披。
我不知道,黑龍會為什么會對雨披感興趣。
某年某月某日,晴 終于可以回國了,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現在的心情…
悠介長官沒有跟我一起回來,戰報上說,他因為重大失誤而被處決。可我知道他沒死,他被黑龍會帶走了。
日記寫到這里就結束了。
我拿著手機問道:“后面還有么?”
西宮薰道:“那邊正在拍攝。那位老先生有記日記的習慣,日記很多,我們正在安排人手尋找有用的資料。”
我們很快又拿到了新的日記。
某年某月某日,晴 今天對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日子,我回到了華夏,來懺悔我的罪行。我知道,我的懺悔對亡者,無所告慰,可我能得到片刻安靜。
余無村不在了。
我聽說,離開之后這里就遭到了小佐中隊的血洗,他們殺光了余無村的村民,燒平了村莊。但是,我還想到那里去看看。
某年某月某日,陰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不敢相信我聽到的一切。當地人告訴我,這里沒有什么余無村。
小河村和縣城中間是一塊空地,從來沒有住人。那里也住不了人。
我不相信這種說法,當年我們是從小河村出發,駐扎在余無村。小河村的村民和我們的偵察兵,全都確認過余無村的存在。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某年某月日 我看見余無村的村民了,他就在小河村里。小河村四十四號。
那種面孔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他就是當年余無村里的人。那個人站在屋子門口一言不發的看著我。
我記得那座屋子,那是當時,我們的指揮部。
我們駐扎小河村的時候,有人給我們指明了余無村的位置。那個人一樣是面無表情。
對!我看見的不是余無村的村民,而是當初給我指路的人。我記得他死了,被悠介長官親手打死在了院子里。他的尸體被士兵給扔進了附近的一口井里。
太可怕了,我當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這已經是日記最后的一頁。
老鬼子的日子寫到這里,字跡變得非常潦草。顯然是因為過度恐懼在瑟瑟發抖。
我轉頭看向西宮薰:“日記還有么?”
“沒有了!”西宮薰道:“那位老先生回國不久就離世了,這是他留下的最后幾頁日記。”
我看了一下日記上的日期:“他什么時候回的東洋,又是什么時候去世的?”
西宮薰道:“根據家祖提供的線索,他是在寫完日記的第二天匆匆回國,一星期之后離世。當時陪伴他的護士描述,西宮先生一直都很驚恐,精神狀態非常糟糕。臨死的時候一直在喊:雨披!”
我微微點頭之間,忽然反問道:“西宮家族知道你已經跟貢子分道揚鑣了么?”
“知道!”西宮薰點頭道:“我已經通知了家族。家族對此并不反對。而且,我父親對貢子似乎十分戒備。所以,我父親也愿意全力配合你。”
西宮家族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按照常理,西宮家族應該更信任貢子。他為什么要配合我行事?
更為關鍵的是,既然西宮家族對貢子有所戒備,他們就不應該派西宮薰過來。想要跟貢子這樣狡猾的對手周旋,即便不是派出媲美柳生俊的武者,至少也該派一個精明干練的人過來,才能跟貢子周旋。可他們卻偏偏派出了西宮薰這樣一個大小姐。
難道西宮薰有什么特別之處么?
我微微打量西宮薰的時候,桃小妖忽然說道:“陳野,張安國那邊來消息了。他說地方志出了問題。那記載余無村的地方變成了白紙。”
我凜然一驚:“怎么回事兒?”
桃小妖飛快的說道:“張安國想讓情報部的人仔細研究一下余無村的資料,結果,他們把地方志拿到手里之后,那幾頁就變成了白紙。他們在給你發視頻。”
我拿過視頻看了一下,《地方志》里果然出先了一頁白紙。白紙前后兩頁的頁碼,內容全都是正常銜接。那張記載過余無村的《地方志》就像消失了一樣。不對,應該說,關于余無村的記載就像就是臨時插進《地方志》的一頁紙。讓人看到了應該看的東西之后,它的使命就完成了也該隨之消失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道:“玄子,咱們去小河村。小妖,讓局里聯系小河村接我們。”
葉玄提高了車速的情況下,我們提前一個小時到了小河村。村長接到通知之后,早就等在了村口,我下車跟村長握了握手:“大叔,我們這次過來是想要查證幾十年前發生的事情,村里誰的歲數最大,我們想找人問點事兒。”
村長道:“要說,數歲大的人就是村尾的老張頭,他活了多長時間,他自己都說不清,有人說他九十多,有人說他一百多了。不過,那人糊涂,有時候能清醒一會兒,大多數時候什么都記不住。”
村長帶著我往前的工夫,我不動聲色的問道:“這村里有個四十四號院子么?”
村長笑了:“要是把上下三個村加一塊兒,倒是有那么些院子。咱們小河村就三十五戶人家,哪來兒的四十四號?”
我不由得一皺眉頭,西宮薰開口道:“可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接到過他叔叔的來信啊!寫的就是小河村四十四號,他還特意囑咐我過來看看他叔叔。”
村長停下來看向了西宮薰:“你是劉洋女朋友的姐姐?”
西宮薰點了點頭。村長卻撇了嘴:“要我說,你趕緊勸她們散了吧!劉洋那小子不地道。出國好幾年一封信都沒來過。村里人給他寫信,也不見他回。我聽人說,他把村里寫的信全都給扔了。這樣人忘本,不能嫁。”
我不由得又是一皺眉頭:“那劉洋他叔,到底在不在小河村?”
“以前在,現在我估摸著著,他早就入土了!”村長道:“劉洋他叔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一天到晚游手好閑的,之前聽說紅豆杉值錢,就跑山上偷著伐樹。倒是也掙了幾個錢兒。聽說,還通過劉洋把樹給買到東洋去了。”
“半年前吧!那老小子喝多了,說是要到山上找什么樹王。去了就沒有影兒了。誰知道是不是死在哪個深山溝子里了。”
我仰頭往小河村后面看了一眼,小河村的位置是背山面河。東北什么地方的村子都這樣。
可是小河村后面山勢卻是連綿起伏,一望無際。背靠深山的村子,最難找人,熟悉地形的人往山里一鉆,沒有千軍萬馬圍山搜捕,別想把人找出來。
村長自顧自的走在前頭:“前幾天,還有警察來找過他,估計是他又犯了什么事兒了。我都跟村里人說了,看見那小子,立刻捆上送派出所。不能讓他壞了村里名聲。”
我聽著村長的話,眉頭不由得越皺越緊:一個不存在的村子,一個不存在的院子,一個不存在的人?這不是等于掐斷了我們所有的線索?
我再次問道:“最近這些年,有沒有東洋人來過村里。”
村長不屑道:“前幾年來過一個老鬼子,來了之后,又是哭,又是磕頭的,也不知道說的是啥玩意。跟在他身邊那個翻譯官,哭的特么稀里嘩啦的,還牛逼轟轟的,我問她老鬼子說啥,她還沒搭理我,告訴我聽著就行。要我看那就是個漢奸。”
我眼睛頓時一亮:“你是說,跟他們過來的翻譯是華夏人?”
“可不!”村長說道:“那翻譯官就是縣城里的人,在什么文化部工作。”
我給桃小妖遞了個眼色,她趕緊往后落了一步,給張安國那邊去了電話。
我不動聲色的道:“那東洋人都去什么地方了?”
村長道:“就是在村里轉悠了兩圈。還拿著一張照片讓我看,問我能不能帶他去照片里的地方?我特么呸!要不是縣長陪著,我都能吐他一臉。拿著一張穿狗屁,拄大刀的照片給我看。還想讓我帶路,想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