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車外,追殺者正在砸車。
任雪松的這輛車經過特殊改裝,不管是車門還是車窗都經過了加強,所以一時半會兒外面的人進不來,不過,這并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對方開不了車,完全能采用其他的方式弄死他,比如火燒。
一桶桶汽油,被倒在了這輛邁巴赫上,而后,在外面的人點燃了汽油。
火焰,瞬間將整輛邁巴赫點燃。
任雪松絕望了。
車被點燃,車門被鎖,他連下車跟對方同歸于盡都無法辦到,他只能在這里被一點點的點燃,燒死。
任雪松艱難的坐了起來。
整輛車已經被熊熊烈火包圍,他根本看不到車外是什么。
車底下,火已經燒了上來。
濃煙從車的周圍涌入,讓任雪松幾乎窒息。
隱隱約約間,任雪松聽到外面傳來了一些打斗的聲音,同時還伴隨著槍響。
任雪松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因為這時候根本沒有任何人能來救他。
車內的溫度快速的上升,任雪松已經完全放棄了。
與此同時,車外。
一個個穿著黑衣的男子倒在了地上。
這些男子雖然各個實力不俗,但是對面黎思娜這種強者,完全不夠看。
黎思娜站在林知命身前,面對著熊熊燃燒的邁巴赫,直接伸手抓在了車門上。
車門傳來滾燙的溫度,黎思娜臉色不變,用力一拉,但是發現根本拉不開。
“鎖上了!”黎思娜說道。
林知命走到車門邊,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槍。
黎思娜還是第一次看到林知命身上帶槍,一直以來她都沒有察覺到林知命帶了槍。
“讓開。”林知命說道。
黎思娜讓到了一旁。
林知命拿槍對著車門的某個位置,連著開了六槍。
“好了。”林知命手槍走到一旁。
黎思娜有些詫異,拿槍開車門很簡單,普通的車一兩槍打在關鍵位置上就開了,眼前這邁巴赫明顯防彈的,而且還著火了,你首先得知道火焰之下的關鍵點在哪,其次你每槍都要打中那個關鍵點,才有可能通過不斷累積的力量來破壞那個關鍵點。
這就非常困難了,至少黎思娜自己都不一定做的到。
黎思娜半信半疑的抓在車把手上一拉。
車門就這樣拉開了。
車后,任雪松已經陷入了昏迷。
“帶走。”林知命說著,轉身走向了自己的車子。
黎思娜背上了任雪松,也跟著一起上了車。
林知命打了個電話出去,只簡單的說了一句話。
“清理掉我的痕跡。”
之后,林知命就掛了電話。
“帶著他去哪?”黎思娜問道。
“先回市里頭吧,盡量快點,他撐不了多久。”林知命說道。
“嗯!”
半個小時后。
林知命的車駛入了海峽市市中心,不過,林知命并沒有讓黎思娜去醫院,反而讓黎思娜開車去了林氏集團,之后,林知命帶著黎思娜走進了他的專用電梯。
林知命伸出手去,在電梯的控制板上摸了一下。
一道亮光一閃而過,控制板上原本只有3,但是隨著這亮光閃過,3下面竟然又多了一個4.
林知命按了一下4.
電梯迅速往下,來到了4樓。
林知命走出電梯,董建早已經等在了這里。
“把他交給我吧。”董建對黎思娜說道。
黎思娜點了點頭,將生死不知的任雪松交給了董建,而后跟著林知命走到了一旁。
“我之前對整座大樓都做過檢查,沒發現有4樓。”黎思娜說道。
林知命笑了笑,推開旁邊一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黎思娜跟著走了進去。
門后是一個類似于客廳一樣的房間,中間位置擺放著沙發,墻壁上是是一整面的LED顯示器,分成了很多格,每一格都是不同的畫面,看的出來這應該是監控整座大樓的監控室。
不過,黎思娜分明記得,自己在保衛部里也看到過監控室,但是,保衛室里的監控室,畫面遠沒有這個的多。
黎思娜簡單的掃了幾眼,這里的監控畫面要比保衛室里的監控畫面更多,更詳盡,哪怕是大樓最角落的位置,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喝點什么?”林知命走到一個吧臺里,問道。
“不喝。”黎思娜搖了搖頭。
林知命笑了笑,打開吧臺上的酒柜,從里面拿了一瓶不知道什么時候的威士忌。
酒只剩下了一半。
林知命打開冰箱的冷凍層,從里面拿了個冰球出來放進杯子里,而后倒了一口威士忌,抿了一口。
“這里,很早以前是屬于我哥的。”林知命說道。
“你哥…就是被你趕出林家的那個?”黎思娜問道。
“嗯,他是一個窺私狂人,在這里,他監視著這幢樓里的每一個人,他做事很謹慎,很小心,所以,要把他弄進監獄,著實費了我不少功夫,我籌謀了一年多。”林知命說道。
“他再謹慎小心,最后,勝利者終究是你。”黎思娜說道。
“勝利者么?所有人都以為拿下林氏集團就是勝利,殊不知,這只是一個起點而已,說實話,我三年前就足以輕易拿下林氏集團,但是我依舊選擇蟄伏,因為我不想在這三年的時間里成為別人的靶子。”林知命說著,又喝了一口酒。
“起點?什么起點?”黎思娜問道。
“知道的多,對你沒好處。”林知命搖了搖頭。
“那你還跟我說?”黎思娜皺眉問道。
“我喜歡勾起別人的好奇心,然后讓他們一輩子都無法解開這個好奇心,這算是特殊的癖好吧。”林知命笑道。
黎思娜皺著眉頭看著林知命,覺得林知命這人的心思遠比自己想的要深沉的多,她以前的雇主,基本上她呆上幾天就能摸透,但是林知命這人,她別說摸透了,連一點點的皮毛都沒摸清楚。
“所以你不討人喜歡。”黎思娜認真說道。
“但是卻又有很多人喜歡我。”林知命看著酒杯里棕色的酒,守說道,“有非常非常多的人喜歡我,只不過,大部分人不知道我現在這個身份,他們只知道我另外一個身份。”
“另外一個什么身份?”黎思娜問道。
“你看,我又勾起了你的好奇心。”林知命嘴角翹起,似乎有些得意。
黎思娜翻了個白眼,看向別處。
房間很明顯被重新裝修過,墻上還留有一些之前擺放的架子的痕跡。
林知命把這個房間的很多東西都搬掉了,只留下了簡單的幾個柜子,柜子里放的最多的,竟然是照片。
一張張的照片,有小孩的,青少年的,也有現在的。
照片上的人大多數都是林知命,也有林知命跟一個成年女子的,還有林知命跟一些其他人。
照片上的林知命幾乎沒有什么笑容,只有他在跟那個成年女子在一起的時候才有笑容。
黎思娜知道,那應該是林知命的母親。
林知命的母親長得很好看,至少黎思娜是這么覺得的,只不過看樣子似乎不太健康。
林知命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墻上的畫面全部轉換,變成了一個個的紅點,這些紅點分散的很開。
“這些是什么?”黎思娜忍不住問道。
“任何一個對我有用的人的實時位置。”林知命說著,對準其中一個紅點按了一下。
紅點上立馬跳出了一行字。
“任雪松,位于林氏集團內,位置坐標XXX,XXX,XXX。”
“現在知道,為什么我的人能第一時間知道發生在任雪松身上的事情了么?”林知命笑著問道。
“明白了。”黎思娜點了點頭。
“您是我的貼身保鏢,未來有很多事情都繞不開你,所以,我帶你來了這里,這也就注定了,從今天開始,你會成為我的終生私人保鏢。”林知命說道。
“終生?”黎思娜皺緊了眉頭,說道,“二十萬一個月,包不了我一生,上一次我只用了你三千兩百萬,其他的錢,我自己已經有了,所以,按照時間算的話,我最多為你服務十五年,期間我還會用其他渠道賺的錢還你,所以我自己預計五年就足以還清欠款。”
“你還不清的。”林知命笑著搖了搖頭。
“為什么?”
“正如我可以讓你一次次的對我產生好奇心一樣,我也可以讓你欠我的錢不斷的變多,多到你永遠還不清。”林知命笑道。
“不可能!”黎思娜搖了搖頭,十分肯定的說道。
“我們打個賭吧,怎么樣?我賭你還不清欠我的錢。”林知命說道。
“賭注是什么?”黎思娜問道。
“你輸了,給我一輩子做牛做馬,我輸了,幫你找到那個弄瞎了你一只眼睛的人。”林知命說道。
“弄瞎了我眼睛的人?或許你覺得自己很厲害,你可以掌控人心,可以玩弄人的情緒,可以監控每一個你想監控的人,但是,我可以認真的告訴你,這個世界依舊有許多你招惹不起的人,也有許多你聽都沒有聽說過的神奇地方,而很不湊巧的是,弄瞎了我眼睛的那個人,就是一個你惹不起,同時還住在你聽都沒有聽說過的神奇地方的人。”黎思娜說道。
林知命笑了笑,說道,“賭不賭?”
“不賭!因為我贏了沒有任何好處。”黎思娜聳了聳肩。
林知命笑了笑,說道,“可惜了。”
這時候,董建推門走了進來。
“任雪松醒了。”董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