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十幾天的功夫,前來晉陽的使團,他們接觸到了許多新的東西,互相之間也有所交流。不過登基大典什么情況,大家都抓瞎。
據說不在城里,而是在城外進行,那片區域被軍事管制,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晉陽有宮殿,這段時間也修繕過,作為行宮沒問題,不過作為可以辦公的皇宮還是寒酸了一些。劉韜索性把皇宮作為辦公的地方,現在的宅子才作為居住的地方。
這樣肯定于禮不合,只是就目前宮殿的情況,大家也只能先將就一下。
宮殿都這樣,更別說要舉辦閱兵式需要的廣場,根本沒有合適的地方,也不好亂拆亂建,只能選擇在城外進行。否則,也沒必要年后才舉辦登基大典。
其實一開始荀彧還是反對的,臨時場地不夠莊重,同時也會讓大典顯得簡陋。沒必要為了所謂的閱兵儀式,特意那么搞,還浪費的人力和財力。
“別總說什么禮法禮法的!”劉韜最后懟了回去,“這次過來參加大典的,有我們的朋友,但同樣有更多覬覦我們的敵人。和敵人根本沒辦法談禮法,只有展現我們的武力,才能讓我們的敵人感到忌憚,然后端正與我們相處的態度!”
其實他很想吐槽,耗費的人力和財力,才是荀彧最在意的吧?
“只是如此一來,他們太害怕我們的話,估計會合縱連橫起來的。”荀彧苦口婆心的說道,當年先秦就是太強,以至于六國不得不多次聯合討伐。
“我們不是先秦,一群榆木疙瘩,不懂因地制宜,與時俱進。再說現在華夏的情況,和七國并立時期也不同。先秦的經歷,只能作為參考,不能作為定律。”劉韜提醒道。
現在各藩王,不少都是下面的人擁立的。這個情況下,等得了的,就會等這些王稱帝,然后再玩禪讓,讓自己名正言順一些。等不了的,便直接篡位,建立新的政權,然后再收復那些不聽話的臣子。
簡單來說,未來幾年,扣除他這邊的各州,估計都會亂起來。這就給了他足夠休養生息的時間,甚至可以趁機,把益州打下來也說不定。
“我們不僅僅要威懾外面的藩王…”劉韜隨即耐心的解釋道,“一般來說,只是占據三州之地就稱帝,百姓多少會有些擔心,就如你會擔心他們聯合起來攻打我們一樣。”
大多百姓雖然只是關心‘今天’是否能活下去,不過隨著夜校和學院的普及,越來越多人開始關心時事政治。
畢竟都想過,自己有一天可能會出仕為官,一個優渥且安定的工作環境,非常重要。
頓了頓,繼續解釋道:“我們需要展現出我們的軍隊,告訴他們,我們有能力保護他們,讓我們在安全且穩定的環境里面生活和工作。只要我們的士卒沒有陣亡,那么永遠輪不到他們上戰場!”
“原來如此,閱兵儀式居然還有這樣的意義…”荀彧沒想過這個,或許就如同很多士人一樣,一般不會太關心百姓的心情。
一般來說,只要政治清明,沒什么大災大害,百姓自己會安于自己的本分,什么職業就做什么職業,為了生存而努力,根本不需要掌權者擔心。
所以在士人的教育里面,或許根本沒有關于,如何照顧百姓的心情,或者理解他們的需求。就以‘州牧’來說,牧守一方,即皇帝是雇主,他們是牧民,而天下百姓,都是他們管理的牛羊。
不知道這算不算側面反映出,封建時代的官員,真的不把普通百姓,當成人來看待。
畢竟買賣家丁,強迫破產的百姓賣身,甚至肆意打殺家丁奴婢什么的,都算常態了。百姓可以是人,但簽了賣身契的百姓就不是人,于是有人一夜間突然就不是人了…
仔細想想,‘百姓’這個稱呼,本來就是士大夫階級,普通黎庶連姓都沒有。以先秦而言,沒有爵位的普通百姓,都不是百姓,被稱呼為黔首。
劉韜沒辦法立刻改變這個情況,不過他可以潛移默化去推動這個概念。副作用也有,那就是下面的百姓聰明了,那么就會開始有要求了,不在拘泥于‘活在當下’,開始‘展望未來’了。
不過有野心的百姓,他不討厭,無非是畫出一個更大的餅,然后給他們更多的希望,并讓他們去追逐這個希望就好…
荀彧被他說服,自然乖乖去安排登基大典的事情。期間盧植等人也過來了一下,主要還是詢問大典的事情。他們都有資格去查看,但查看的結果,都覺得規模有些簡陋。
之后少不得,又是一番勸說,才讓他們接受這個結果。
老一輩,總覺得一起都要符合禮數,否則的話不夠正統。另外就是禮數不足,估計也會被別人嘲笑,他們不在也就罷了,在這里還不能處理好這個問題,自己顏面也無光。
不過對于劉韜來說,簡單的反而更好,他看過全套的禮法,真要一套下來,估計大半天的時間都不夠。比當初新婚當新郎那次,還要麻煩許多。
最后他把一些儀式性的東西去除,然后把必要的留下來,把時間刪減到一個時辰,幾乎是壓縮到了極限,也不奇怪引來非議。
“登基大典,開始”眼看大典這一天到來,眾人來到了會場,不知道為什么,這里被圍出了一大片的空地,至少有一里左右。
好在城墻開放,百姓可以登上城墻觀看,從那里可以看到大典現場。
同時也準備了一些高臺,可以允許多一些人,靠近現場觀看。饒是如此,幾十萬人湊過來,場面依然非常壯觀。
在司儀宣布之后,城門之中,劉韜身穿龍袍,騎著馬,在錦衣衛的護衛下開始出現。
錦衣衛分成五百馬兵,一千步卒,緩緩走出。他們身穿飛魚袍,手持繡春刀,騎兵更是腰跨勁弓,看起來威風凜凜!
“不是羽林軍?”不少人,尤其是使者團們,很快看出了端倪。
“這是劉韜組建的親軍,叫做錦衣衛,相當于羽林軍…看情況,羽林軍或許會廢除。”有人大概知道一些消息,于是低聲說道。
“不過這錦衣衛,與羽林衛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啊!”身邊另外一個使者感慨道。
“這親軍的確很厲害,看那些騎兵,他們可都是神箭手來著!”旁邊的同伴提醒道。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劉韜來到已經準備好的祭臺上。此刻的他還沒有戴上冠冕,顯然,要完成儀式之后,才會‘加冕為皇’登基為帝。
原本登基大典,是新皇在先帝駕崩之后一個月上下,選良辰吉時舉行。嚴格來說先帝駕崩,太子自動成為新皇,登基大典只是讓一切變得正統起來。
只是如今大漢先帝駕崩,眼看都快一年,奈何兩位皇子不多時也罹難,靈帝一系已經沒有繼承人可以繼承,這也是動亂的開始。
目前天下九個漢室宗親稱王,劉韜之前沒有稱王,大家都覺得他很快就會那么做。誰知道這家伙直接跳過這個步驟,直接稱帝…
一時間,居然都沒有反應過來,以至于都沒辦法加以應對,只能默默看著他舉行大典。
不過這沒什么,當皇帝沒關系,能不能坐穩皇位另外說。你可以稱帝,但我們也可以不承認你這個皇位。至于派出使者,那也只是過來看看,但承不承認,依然是我們說了算!
此刻,客串太常的盧植出面,無奈的拿出祭文,交給劉韜。
頌念并焚燒祭文,主要還是向列祖列宗,以及天神宣布,自己要加冕為皇的消息。祈禱列祖列宗的承認,也希望他們能和以往一樣,保佑這個政權。
這玩意不算迷信,只能說是一種信仰,就如同我們會祭拜先祖一樣,不算迷信活動,而是一種先祖信仰的延續。就如同我們會崇拜三皇五帝,女媧,后土等。
同時這也是為了凸顯孝義,其實祭祀先人,更多是給后人看。先祖死后依然要尊敬,要紀念,那還活著的父母呢?自己這輩這樣,從小受到這個影響的下一代,自然對孝義,自然也會有更直觀的了解。
自己都不孝順,卻要求兒女無條件孝順自己…兒女的不孝順,難道就沒有那么一絲半點的原因,在自己身上?畢竟父母,本身就是兒女第一任老師!
劉韜清楚這點,所以不反感這些,只是默默禱告,然后把祭文放入火盆里面燒掉。
天空沒什么異象,實際上異象都存在史書里面,是不是真的不重要。或許若干年后,后人記錄的史書里面,他登記這一天,有九龍朝拜,天上出現五彩祥云,有仙樂響起…
九王派出的使者,那自然是九龍朝拜;至于這云有是有,是否五彩很難說,白色和灰色算兩色,最多加個黑色,其余是哪兩色他就不知道;仙樂,現場有樂師奏樂不奇怪吧?!
對,歷史的真相,或許真的就是那么坑爹。
一番儀式,包括宗正(劉元起)的一番勸誡之后,親自為劉韜戴上冠冕。自此劉韜算是正式加冕為皇,成為大漢天子。
“請玉璽!”這簡化的大殿,本來很多人以為要結束,沒想到這個時候司儀喊了一聲。
有侍者把一個錦盒拿了出來,在劉韜面前打開。后者把手伸了進去,拿出一塊玉石出來,高高舉起:“機緣巧合下,朕(要改稱呼了)得到了這傳國玉璽。今天登基大典,便正式公諸于眾!”
“哇!”不少人頓時驚呼起來,坊間傳聞,自董卓入京之后,就失蹤不見的傳國玉璽,居然會在這里出現,這豈非,豈非意味著,劉韜繼位,乃是天命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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