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就是我要的!”看著這熟悉的紙張,這不太熟悉的手感,劉韜還是能認出它,別說小時候,長大之后是專門找這玩意買。
后世網上很多人說硬,擦起來菊花殘。可它關鍵吸水,夠厚實,而且擦得干凈。普通的衛生紙,薄了容易力透紙背,那可不就悲劇了?可輕了擦不干凈,多了又浪費紙張…
“這種紙,不會是失敗了吧?”蔡琰不懂造紙,但看這紙,顯然就不適合書寫。褶皺太多,而且顏色偏灰,隱約還能看到一些草木纖維,完全是粗劣產品。
“不不不,這種紙這樣就好…”劉韜搖了搖頭,隨即看向工匠,“這種紙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可以造出來?”
“按照東主提供的辦法,我們用捶打的方法來加快竹子的漚制時間,然后用焙墻的方法來加快紙張的成型,原材料比較簡單,也沒有奢求平整和顏色的話,兩周周左右就能造出,而且完全可以批量制造。”大匠回道。
這玩意簡直是對造紙的一種侮辱,尤其是在知道它的用法之后…
“用過沒?”劉韜少不得問了句,他看得出,大匠對這紙有些不滿意。
“……”大匠神色有些不自然,“用過…倒的確好用…”
這不得了,都‘真香’了,還有什么不滿意的?看看,五十幾歲的人,難道還打算繼續用木棍廁籌?對菊花好一點,難道還有錯了?!
“這東西制作簡單,而且成本也低,售價自然也低。估計稍微有點余錢的家庭,都能買得起…大匠,雖然聽起來不好聽,但你以后要名垂千古了。”劉韜笑道。
腚眼紙的創造者,自己估計真的要頂著這個名頭,名垂千古…問題是這年頭,又有幾個匠人,有機會名垂千古?一時間,大匠神色居然有些復雜起來。
“所以說,這種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劉元起從頭到尾都看在眼里,但就是不明白,劉韜和那工匠,到底是在說些什么。
這紙,就樣式來說,肯定的做失敗了。若不失敗,那么肯定有什么用途,這個用途讓那匠人都感到為難,怕不是什么正經的用途。
“這玩意…”劉韜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坦白,“其實就是廁紙…代替廁籌用。”
“呀!”聽到居然是這個用法,蔡琰和甄姜頓時叫了一聲,扭過頭去,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我說你小子,怎么就這樣糟蹋紙?”劉元起卻是面色古怪,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
“這紙兩周多就能造出一批,而且因為工序不同,所以實際上隔幾天就能造出一批來…”劉韜直接把廁紙拿出一張,交給劉元起,“感受一下,是不是比廁籌好?”
“……”劉元起捏了捏,偏軟,不過略顯粗糙,總體來說肯定比廁籌好。問題就是,用這個當廁籌,感覺實在太貴。
“也別心疼,這玩意一張的價格,也貴不到哪里去。”劉韜吐槽道,“大匠,造這種紙,大概需要多少成本?”
“材料便宜,再加上工藝粗糙,甚至普通幫工都能做。算下來,這一疊,一百張,算下來成本不超過兩文。”大匠隨口回道。
畢竟造出來肯定是一大張,用焙墻焙干,切割開來,大概是四小張。這一刀紙,也就二十五大張裁剪出來。考慮成本和耗費的工藝,兩文錢,不能再多了。
“兩文錢成本,我賣十文錢一疊,不過分吧?”劉韜看向大匠。
“我和其他大匠商量過,在洛陽這邊,三十文都不成問題。”大匠點頭回道,這玩意和蔡侯紙比起來,成本低廉到發指。
換了蔡侯紙,一刀(一百張)的價格,怕不下于二百文。還魂紙的價格低一些,一百文上下,這種紙三十文,對于富裕人家真不算什么,五十文還是有利可圖的。
“既然如此,就按照二十文的價格出售,薄利多銷,必要的時候擴大作坊,專門開一座造這種紙的。到時候整個洛陽,甚至整個司州的廁紙,都在這邊購買!”劉韜提議道。
“東主如果是這樣打算的話,那的確也可以。”大匠點頭,他不懂經營,扣除造紙會的不多,東主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劉韜這才回過頭來,看向眾人:“看見沒,我這是造福司州百姓!”
蔡琰沉默,用紙當廁籌來用,感覺根本糟蹋東西。可這種紙…說真的,她突然覺得,除了當廁紙,實在也沒有別的用法。只是一時不會,接受不了沖擊。
甄姜不同,家里也經商,所以一眼就看出這玩意的商機。雖然對這種紙的用法,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看向劉韜的眼神,居然多了幾分崇拜。
劉元起是最無語的,讀書人小心翼翼使用的紙張,被這小子如此糟蹋。偏偏這小子的這一通歪理,自己有找不到反駁的余地,只能冷哼一聲,不予置評。
“這一批造了多少?”劉韜少不得追問。
“因為是試驗品,所以僅僅一百刀,用于出售,可能不太夠。”大匠為難地說道。
“那這樣…十刀留在造紙坊,分發給各位匠人。五十刀送到皇宮之中,剩下四十刀我帶走。”劉韜回道。
“謝東主!”大匠連忙感激,這玩意按說他可以分到一刀,找個商賈賣出去,五十文妥妥的。錢不多,就當做是補貼,關鍵若留著給自己用,其實也挺不錯的。
用過這玩意之后,廁籌什么的,真的用不慣了。
不多時,后面有使喚的工人把捆好的紙張拿了出來,劉韜也不廢話,直接拿了兩刀,遞給蔡琰和甄姜,笑道:“見者有份…”
“這…”蔡琰有些尷尬,不敢接,不過甄姜卻是笑著接了過來,道了一聲謝。
這一切劉元起也看在眼里,大概看出來了,蔡琰這人情世故方面還差了點,只適合相夫教子。可要說能幫襯到劉韜,甄姜這樣就很不錯,這小子,挺會挑人的。
后續四人又看了看其他紙張的制作進度,就離開了…造紙場這邊,味道不太好。
又過了兩天,宮里下了旨意,這廁紙成了貢品…回到家里的時候,發現劉元起,神色淡定地拿著兩張紙去了茅廁…這老家伙,前兩天還一臉嫌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