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氏在中山,或者冀州那邊還好,在司州這邊還真不算什么,張氏和蘇氏也差不多。
如果要和甄氏合作,那么就只能把造紙作坊放在冀州,只是這樣太遙遠,包括初期建設和技術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這顯然不符合劉韜的利益。
別看大家有聯姻關系,只要利益足夠的話,舍棄一個女兒也沒什么。他們當然不敢悔婚,快要淪落成純粹商人的甄氏,沒有毀約的資格,但快要把甄姜舍棄。
關鍵是,造紙作坊的利潤,估計真的會讓對方,做出這樣的事情。
“作坊初期,必須要在我的監控下,同時最好能夠確保技術的保密性…”劉韜腦子里面有不少技術,問題是如何把技術轉化為利潤,這個非常重要。
“兄長的意思,莫非是懂得改良蔡侯紙的辦法?”盧琰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簡雍等人也差不多。甄氏家的那兩個參軍,更是雙眼發亮的程度。
“原理大概知道,但是實操難說。”劉韜也不敢確定,在網上看到的資料行不行。隔行如隔山,沒有真正接觸過造紙業,談論改良造紙術,就明顯有口嗨的嫌疑。
就如同后世穿越文,動不動就蒸餾酒發家,窖藏和調香說都不說。別看后世95°的白蘭地都有,但好歹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別人好歹得先是白蘭地,然后才是95°這點。
若是不好喝的話,那還不如直接喝醫用酒精算了,一樣是95°的。
“試試不就好了?”涉及文化產業,盧琰不淡定了,“我們這邊還有兩千貫的儲備,完全可以直接投入。”
“我們甄(張)氏也可以投入一些,具體投入多少,我們會和族長商量。”甄氏和張氏的兩個參軍也是立刻出面。
“甄氏和張氏愿意投資,我自然歡迎。不過作坊,必須是在洛陽這邊,我要在這里開設一個造紙作坊,這樣方便我把工藝摸索出來。”劉韜也開出他的條件。
“我們會和族長說明的。”兩人聞言,略有遲疑,最后還是打算先應承下來。
“關鍵在洛陽開作坊的話,尤其是造紙作坊,若是成功,到時候估計覬覦的人不少。我們需要一個,能夠鎮得住場子的存在,幫忙維護這個產業…”劉韜路作思量。
盧植要擔任冀州牧,一個月內就會過去那邊上任。在洛陽,算認識的,要么就是初步建立友誼的袁紹,要么就是…
“慢著,有個人可以鎮得住場子,就在和他談生意,估計有些風險。”劉韜突然想起一個人,一個自己認識又很有分量的存在。
“主公所言,莫非是…陛下?”簡雍捋了捋劉韜認識的人,符合這個條件的,似乎也只有當今大漢皇帝而已。
“誒呀,你猜到了啊?”劉韜有些訝然。
“兄長,你當真?”盧琰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看向劉韜,和大漢皇帝談生意,簡直有些匪夷所思。
“我們的陛下,和別的皇帝不太一樣。”劉韜笑了笑,“不說了,早點休息先!”
說完,自顧自的回去洗漱休息,留下這群已經目瞪口呆的家伙。而目送劉韜離開之后,眾人大眼瞪小眼,最后也拿他沒轍,只能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關羽和張飛留守,劉戈和上官煜過去蘭臺看書。劉韜沒有過去,直接去北宮那邊,出示腰牌,說明來意,過程還算順利。
就是后續,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才有黃門前來宣他進去覲見。算算時間,早上十點多,一般官員,五點就要到衙門這邊點卯,然而大漢皇帝,卻睡到十點才清醒過來的樣子…
聽說腎虛的一個表現,就是嗜睡來著…劉韜在過去的路上,在心里吐槽了一下。當然,這也是他隨便看的,是否有科學依據,他也懶得管。
在這里吐槽,也僅僅是因為,某人害他等了足足一個時辰的關系…
“給你三天假期,可不是讓你叨擾朕休息的。”劉宏顯然的確剛醒不久,整個人昏昏沉沉,同時坐著的時候用手捂著頭,不是托舉,而是頭痛的表現。
結合他現在的精神面貌,估計是宿醉了…據說和酒里面非乙醇的成分有關,有說法是甲醇的關系,具體劉韜也不太清楚。
“臣剛剛想到一門生意…想找陛下入伙。”劉韜直言不諱,反正他拐彎抹角的話,估計最后得讓劉宏,派人踢著他屁股趕出北宮。
“該說你大膽,還是太年輕…”劉宏聞言,頓時也不困了,甚至有些想笑,“放眼天下,敢拉朕入伙做生意的,你是第一個。”
頓了頓,看向劉韜說道:“看在你那么大膽的份上,我給你一個介紹的機會。若是無聊的玩意,那我可不會輕饒了你。”
總覺得,這個族弟有些放肆,還是之前自己的態度太好,讓他有些自滿了?看來,必要的打壓,也不能少啊!
“臣打算改良造紙術,資金已經到位,就是少一塊建立作坊的地。”劉韜回道。
“造紙…有點意思。”劉宏的精神又好了一些,其實從當年蔡倫改良造紙術開始,工藝也在一點點的進步,“只是工藝若只是改進一點點的話,那沒意思。”
“工藝幾乎全改,臣打算嘗試,用竹子來造紙。”劉韜回道。
記憶里面,竹紙的概念有兩個,一個是真的用竹子來造紙,一個卻是叫做竹麻的東西。相對來說,用竹子造紙,比較熟悉。竹麻這玩意,他真不熟悉。
他甚至記得,宣紙是用青檀皮和沙田稻草制作的,沒有沙田稻草可以用普通稻草試試,只是青檀皮,估計不太好弄。關鍵宣紙的工藝,他知道得也不多。
或許后續可以摸索一下,但現階段,要拿出立刻上手的,那竹紙可以考慮。
“竹紙?有意思!有多少把握?”劉宏詢問,他對造紙知道不多,也知道主要原料是麻料。用竹子取代麻,卻不知道效果如何。
“需要嘗試,但我覺得,我還是有把握的…”劉韜回道,“關鍵,還得有幾個,懂得造紙的工匠,幫忙一起參謀,才有可能。”
“造紙啊…”劉宏開始權衡起來,沒辦法,他是真的缺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