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這東西,不得不說,就是好東西!”劉韜當即看向盧琰等人,對他們說道。
“那也是兄長仁厚,百姓才爭相來附。”盧琰的確很服氣,兩人原本也知道,名聲重要,不過也沒想到,這玩意還能人為經營培養的。
在‘八廚’這種氪金強者出來前,這年頭想要出名,就要做出點實績,或者驚人舉動。然后被某個縣令郡守賞識,提拔為縣吏郡吏,之后才有機會做更大的事情,最終舉孝廉。
劉韜可好,慨他人之康,結果還能混出一個仁義的名頭,實在匪夷所思。
也就是他們不說,或者說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否則劉韜不介意告訴他們,什么叫做劫富濟貧,什么叫做打…呃……這個就算了,算下來在場的,扣除簡雍都是土豪士紳。
“出名要趁早,博取名望就要主動,就如同我們趁著這次動亂,主動起兵,才能脫穎而出,聞達于朝廷與黎庶。可若是我們慢慢讀書,等待別人發掘我們,那什么時候才能輪到我們?風險,風險肯定有,可做什么沒有風險?”劉韜只能換個說法。
他本身只是一個沽名釣譽之人,只是為了混得好,怎么都要披上‘仁義’的外皮。
要做到這點的關鍵,是如何讓別人,給自己披上那么一層外皮。最好還要把自己撇干凈,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作為一個穿越者,就算不具備這個技巧,多少都有些耳濡目染。只是這古代人,尤其眼前這幾個,知識累積沒那么豐富的,此刻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兄長所言極是,琰受教。”盧琰最先反應過來,鄭重行了一禮。這種話盧植不會和他說,至少目前還沒有說,也有可能他本身也不知道。關鍵是,這番話真的很有價值。
“只是主公切莫見人就說,否則不僅不會靈驗,反而適得其反。”簡雍提醒道。他已經投入劉韜門下,后者出名就相當于自己出名,所以維護他的名譽,是第一要務。
“在場的,不是兄弟,就是自己人。和你們,我不必隱瞞什么。”劉韜笑道。
一時間,這種被信任的感覺刺激著眾人的感官,尤其是內心深處的柔軟。在這個刺激下,大腦深處浮現出一種名為‘激動’的情緒,理性都被抑制了下來。
“我等誓死不泄露半句!”眾人紛紛回應,甚至為此發了最狠毒的毒誓。
可惜就是劉戈和上官煜沒有認主,這個讓劉韜有些失望。轉念一想也是,一個是族兄一個是表弟的。這關系就如同,曹操與曹仁和曹洪,夏侯惇和夏侯淵的關系。
他父親過繼給曹騰,所以倫理上,曹仁和曹洪是他族弟。但本身他出自夏侯家,所以夏侯惇和夏侯淵,雖然是部下,也是血緣上的族兄弟。
就說現在,劉戈這個族兄,叫自己一聲‘主公’,感覺反而生分了許多。
“得,我覺得還是回到正題…”盧琰覺得繼續談下去也不是辦法,“五百青壯,如何分配。總不能,都放到輜重部隊吧?”
“沒必要吧?”簡雍想了想,“我們的輜重部隊,甚至已經有一些過多。”
嚴格來說,兩千輜重部隊已經完全足夠,直接增加到五千,無非是四這個數字不太好。結果就是隊伍有些累贅,日常消耗的糧食,也有點多。
離開盧奴縣過來的路上第一天只走了四十多里,扣除張飛惹出那檔子事之外,還有一個因素,就是隊伍太大,護衛的成本增加,行軍速度不得不慢下來。
“那就編入戰兵好了!”張飛直接跳了出來,“我麾下的騎兵,也該補充了!”
“你麾下就只需要補充二十二個!”劉韜調侃道,隨即看向盧琰,“不過這個的確要補充。”
“我會尋找善騎的士卒,補充進去的。”盧琰點頭,目前沒什么硬仗要打,騎兵可以一邊行軍一邊編練,只要能在一個月內,形成戰斗力就行。
隨即看向劉韜,繼續說道:“若只是二十二人的話,直接在輜重部隊里面選拔就好…”
“刀盾兵和弓弩兵至今沒有足一曲對吧?”劉韜想了想,隨即看向關羽和上官煜,兩人都是軍候,但實際上兩人麾下的部隊,就不夠一曲。刀盾兵三百人,弓弩兵兩百,五百人放進去正好。
“問題是,刀盾兵還好,這五百人,未必擅長射擊。”簡雍提醒。
“在戰兵里面選拔,優先選拔弓弩兵和騎兵。我們的時間非常充足,二十幾天,都足夠繞中山郡一圈了。”劉韜思考了一下,“以后每天行軍二十五里,其余時間都用于操練。”
“這個倒是個辦法。”盧琰思考了一下,然后點頭附和。中山郡最大的賊人高升,如今已經授首。剩下一些不成氣候的賊人,敢不敢打都成問題,更別說主動出城襲擊。
另外浪費時間時間也好,太早把中山郡收復,到時候南下不是,不南下也不是。
同時不由得感慨:“以前常聽人說,國雖大,好戰必亡。我原本也是那么認為的,打仗根本就是勞民傷財的事情。可怎么到我們這里,反而越打越強?”
盧琰那么說,大家才反應過來,別人打仗,越大越窮,就說前漢武帝時期,就是這樣,后來儒家還私下以這個作為例子,來闡述‘好戰必亡’這個道理。
問題上,怎么到他們這里,卻越打越強,越打越有錢了?
“這個有什么好奇怪的?”劉韜對此反而不覺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別人打仗,就算打贏,死傷怎么都有三五成,撫恤也好,或者重新征兵也罷,少不得都要掏錢。我們這邊,這部分消費,和繳獲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自然越打越強!”
眾人聞言頓時恍然,自古打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所以能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戰例,才能記入歷史。
“另外就是輜重補給,我們在冀州作戰還好,離開這里,補給線拉得太長,甄氏再富有,糧食再多也會被我們拖垮。先秦南征,或者漢帝北伐匈奴,都因為補給太長,運輸過程消耗太多物資,于是最后把自己先拖垮了。”劉韜隨即講解,這些道理穿越者大概都知道。
就說巴蜀,因為山路難行,所以往往需要人力運糧。為了保證糧食能夠順利抵達前線,似乎還要給運糧兵安排運糧兵,然后給運糧兵運糧的運糧兵,還要配備運糧兵,消耗不知道多少糧食,才能把糧食運輸到前線,一次打仗消耗的糧草物資,就是其他地方的三倍。
于是蜀漢越打越窮,不僅僅是陣亡太多的關系,經濟崩潰才是關鍵。劉韜甚至還記得,不知道在哪本書看過,諸葛亮為了挽救崩潰的經濟,還不得不弄出當百大錢,一個銅錢當一百文使用,進一步加快經濟的崩潰,可見這臥龍,對經濟其實真的不太了解。
可話說回來,這年頭,又有誰對經濟有所了解?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