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聞言,沉凝了良久說道:“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感動我的事兒。也沒有這個必要。”
或許只有真正心無間隙的夫婦,才會說出這么直截了當的話語。
夫妻的一半為另一半制造驚喜、浪漫,甚至是意外。
這被統稱為恩愛。
可蘇明月并不向往也不渴望這樣的婚姻。
又或者說。楚云為她,為蘇家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多到她不需要楚云再做任何事兒來證明他自己。
她要的,是楚云平平安安。
是楚云不再過任何屈辱的生活。
哪怕是為了自己,他也不必再受任何委屈。
她會心疼。會不甘心。甚至憤怒。
“我并不是想要感動你,我也沒那么幼稚。”楚云笑了笑,伸手握住頂梁柔軟的手心。“只是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為我付出。我總是想為你做點什么。哪怕只是一些小事兒。”
“那我應該為你做什么呢?”蘇明月皺眉。
她知道自己改變不了楚云。
也無法阻止他做任何事兒。
“漂漂亮亮的生活下去。不論是作為妻子還是母親。”楚云斬釘截鐵地說道。“說出來可能有點肉麻,但我希望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已經是了。”蘇明月紅唇微張道。“沒有哪個女人能比我更加幸福。”
“那就一直幸福下去。”楚云微笑道。“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的幸福。這是我此行的目的。”
“但如果要犧牲你的生活質量。”蘇明月說道。“我會不高興。”
“不會的。”楚云搖頭說道。“相信我。”
結束了午餐。
原計劃是要回房工作的頂梁改變了主意。
這個消息,對頂梁的沖擊很大。
如果楚云真的被視作危險人物。甚至如楚云所說,有可能會遭受法律的仲裁。那楚云接下來在華盛頓的生活,必將是糟糕的,也是艱難的。
這是楚云無法接受的。
她開始打電話。
聯系所有在華爾街的合作伙伴。
尤其是那些能夠站出來的大人物。
整整一個下午,她打了不下二十個電話。最終答應她的要求,并愿意站出來的人。有十九個。
這充分證明了蘇明月的談判技巧,溝通能力。
以及她的龐大財力。
華爾街的大人物,都是資本家。
是全球最頂級的富豪。
能讓他們同意站出來,必定要拿出足夠的利益。這或許不是實打實的金錢數據,但必須能讓這群大人物看到宏偉的遠景。
蘇明月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撕破臉皮而已。
沒什么的。只是損失財富而已。
而對于蘇明月這個女人而言,財富在她的人生中,恰恰是最不值得珍惜的。
只要自己的男人好,只要自己的男人能夠痛快的生活。就算一貧如洗又有何妨?
而在蘇明月“躲在”書房打電話的時候。
楚云也接到了一通電話。
一通來自楚中堂打來的越洋電話。
楚云沒想到二叔已經回國了。
當然,二叔已經見過了段云龍。
他的環球旅行,也的確可以告一段落了。
“總算是撐到您回家了。”楚云微笑道。“這段日子,少懷過的很艱難。”
“你比他做的更多。我都看得見。”楚中堂說道。
“并沒有。”楚云說道。“少懷承載的壓力和負擔,是我無法比較的。不論如何,他才是楚家的未來接班人。”
“我沒興趣和你討論這種無聊的話題。”楚中堂淡淡說道。“華盛頓當局對你的態度,你應該知道了。”
楚云聞言,其實也猜到了二叔為什么打來這通電話。
“嗯。我知道了。”楚云點頭。
“包括他們接下來可能出現的行動。你也應該能夠猜到一些。”楚中堂說道。
“是的。”楚云點頭說道。“我猜到了。”
“這就是為什么個體無法挑戰一個強大的團隊的理由。”楚中堂平靜說道。“他們很輕易地,就可以破壞掉你的全部計劃。”
楚云沒有給出回應。
但事實上,楚中堂所說的話,正在一步步得以印證。
楚云有自己的計劃,有自身的個人主意,甚至是某種英雄主義。
他在華夏實施時,大部分時間都能成功。
但那并非因為他的執行力夠強,所以能夠成功。
而是因為在華夏,不會出現像華盛頓這樣的,被整個當局所排擠。
在華夏,他是有靠山,有資本的。
但在華盛頓,他極容易成為“全民公敵”。被人瘋狂地針對到死。
“這次也算是學到了一些經驗。”楚云說道。“以后我會更加注意這方面。”
“好了,談點正事。”楚中堂岔開話題,一字一頓道。“你介意我出手嗎?”
楚云聞言,反問道:“哪方面出手?”
“關于你妻子的事兒。”楚中堂說道。
“為什么要介意?”楚云問道。
當初頂梁和宋家有恩怨有矛盾,楚云就是找二叔去擺平的。
現在說拒絕,豈不是裝純潔?
楚云在這方面一直擰得清,也不會故作清高。
跟自己家人還裝清高,沒這個必要。那只會自討苦吃。
“那我給你個建議。這次事件,最好速戰速決。”楚中堂說道。“僵持太久,對誰都不會有好處。包括你的妻子。”
“如果華盛頓當局真的要把我當典型對待。是的。我會速戰速決。”楚云點頭說道。
他并沒有能力去對抗整個團隊。
甚至于,他連撬動的能力都沒有。
當局一下子,就把他摁住了。讓他難以動彈。
而這里是華盛頓。他就算想要動用黑暗勢力,哪怕他再擅長這個領域。
但頂梁還在這兒,他不會輕舉妄動。他不希望頂梁面臨任何威脅。
速戰速決,是楚云和楚中堂共同想到的方針。
“明天。華夏商會在紐約華爾街成立。總投資超過萬億。所有在美的華人企業家,都會應邀出席。甚至都占了一定股份。”楚中堂輕描淡寫地說道。“我也是股東之一。”
“那誰是會長?”楚云問道。
他莫名有些心驚肉跳。
這么大的事兒,為什么他從沒聽二叔提過?
而且這樣一個商會,勢必是得到當局許可的。甚至支持的。
不論是華夏當局還是華盛頓當局,都是認可的。
“你的妻子。蘇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