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國會談話是關于蘇明月能否繼續留在華爾街創業、發展。
可當國會當局提出了他們的意見,以及表達出了他們對蘇明月的態度之后。
蘇明月非但沒有將問題牽引到自己身上,也沒有對自己是否能夠繼續留在華爾街而展開激烈的探討。
她真正關注的,是楚云被激怒了。
因為自己所遭遇的一切,而被徹底激怒了!
蘇明月要做的,不是爭取留在華爾街的機會。
而是要為楚云的憤怒,找激怒他的人進行報復!
這聽起來有些荒誕,甚至不可理喻。
但這,就是蘇明月的態度。
也是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兒!
咱們,臺下見!
蘇明月走出座位,大步朝楚云走了過去。
她知道今天的自己,會被人視作神經病。甚至覺得自己腦回路不太正常。
可她不關心這些。
她只在乎楚云的心情,只關心楚云是否痛快。
如今,楚云被激怒了。
她必定會拿出自己的一切,去幫助楚云平復心情。
而止住楚云憤怒的最佳手段是什么?
是報復那些幕后者!
是讓所有人不痛快!
蘇明月來到楚云面前,無視了所有外界的目光。挽住楚云的胳膊,大步離開了國會現場。
現場鴉雀無聲。
沒人想到這個來自東方的女商人,竟會以這樣的姿態離開。并當眾放狠話,大家臺下見!
她想做什么?
她又想干什么?
沒人知道。
但她一定會干出讓人震驚的事兒。
車廂內。
氣氛略顯微妙。
楚云的神情,卻逐漸從冰冷中恢復過來。
她的冷酷,只針對敵人。
對待蘇明月,他會保持春天般的溫暖。會讓自己盡全力保持溫柔。
不論在面對任何困境時,都需要注意體面。
“何必發這么大的脾氣?本來就已經不太好挽回了,還放這種狠話干什么?”楚云規勸道。
“既然已經明知不可挽回了。我又何必還去壓抑自己的心情?”蘇明月反問道。“我不喜歡掩飾自己的內心。也沒這個必要。”
“你放狠話的后果,會非常嚴峻。”楚云抿唇說道。“那些本就在針對你,對你的存在充滿危機的幕后者,一定會借題發揮,讓你走的非常狼狽。讓你沒有容身之地。”
“無所謂。”蘇明月說道。“我不差錢。我也不愁賺錢的機會。”
“我只希望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兒傷腦筋。我更不能接受,因為我的事兒,而引起你的憤怒。”蘇明月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有,我會讓他們更加不痛快。”
楚云笑了笑,輕輕握住頂梁柔軟的手心:“你脾氣很沖,但我很喜歡。怎么樣?聊了這么久,肚子餓了嗎?我請你吃大餐。”
蘇明月微微點頭:“好的。”
楚云真的帶蘇明月去吃大餐了。
不論是沿途,還是抵達餐廳門口。
他的人,都在密切構建安保系統。
尤其是抵達餐廳之后,四面八方都被嚴防死守起來。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國會過后,蘇明月必定成為全美公敵。
她的安全,誰能保障?
除了楚云,他不相信任何其他勢力。
尤其是這里還是華盛頓。
要她死的,要她難受的人,絕對比要她安全離開華盛頓的人多一萬倍。
楚云在抵達餐廳之后,就已經包下了整座餐廳。
這是他們夫婦二人赴美后的特別愛好。不論去哪兒,不論住在哪兒。必須包場。
有錢就是可以任性。
楚云活了半輩子,從沒像這次這么飛揚跋扈。
蘇明月同樣如此。
美食上的很快。紅酒也已經上桌。
楚云舉杯,與蘇明月輕輕碰了一下:“干杯。”
“干杯。”蘇明月碰杯后,卻放下了紅酒杯。轉而端起一杯茶。“我以茶代酒。”
楚云也沒有強求。
當然,他也不敢強求。
頂梁正是懷孕期間,喝酒是絕對不行的。
真要把肚子里的孩子喝出什么問題了。誰擔得起責任?
頂梁等這個孩子等了太久。
楚云可不敢糟蹋她。
在飯桌上,他們并沒有探討太多有關今天國會對話的話題。
蘇明月吃的很慢條斯理。
楚云同樣悠閑從容。
仿佛上午發生的事兒,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直至餐廳門口出現一道身影。
一道站在餐廳門口之前,楚云就收到消息的身影。
“是繆斯副總統。”楚云微笑道。
蘇明月微微皺眉。問道:“他為什么要來找我們?”
“也許是來蹭飯吃的。”楚云打趣道。
“他這是破壞我們的家庭聚餐。”蘇明月不太滿意地說道。
“或許,還會向我們透露一些內幕八卦呢?”楚云笑了笑。
“我沒興趣。”蘇明月說道。
“你沒興趣,我也沒興趣。”楚云說罷,打了個手勢。
然后,位高權可能很重的副總統就這么被攔在了門外。
很僵硬,也很尷尬。
可他竟然很有耐心地站在餐廳外等候。
哪怕連大門都進不來,他也沒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這一畫面,看得蘇明月頗為詫異。也不太理解為什么堂堂副總統閣下,竟要在如此場合干耗著。
他是有多么重要的事兒找——楚云?
她并不認識繆斯副總統。
他們之間,也不存在任何交情。
就連今天的國會對話中,副總統閣下也沒有多說一個字。僅僅只是在開始以及結束時,走了一個流程。
在蘇明月看來,副總統閣下九成是為了楚云來的。
“要不然你還是見見吧。”蘇明月說道。“萬一他找你有很緊急的事兒呢?”
“再緊急,也沒有陪你吃飯更急。”楚云聳肩說道。
“我吃飽了。”蘇明月放下了刀叉。
她的確沒少吃。
畢竟,一上午的斗嘴,的確挺費神的。
她待會兒還打算回酒店睡個午覺。
“那就讓他進來吧。”楚云拿起白色手絹拭擦了一下唇角。一副大人物姿態。
副總統閣下在來到餐廳內,并徑直來到楚云面前時。
他甚至沒有任何想要發脾氣的跡象。
他冷靜極了。
也沉穩極了。
可他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蘇明月眉頭深鎖。
“總統閣下的意思是,楚先生和令夫人最好盡早離開華盛頓,離開美國。”
“因為如果走晚了。可能就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