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度)
這一晚上,何冉的內心都無法平靜。
盡管心中早就下定決心,何家怎么樣,跟他沒有一點關系。
但如今聽到自己的爺爺病逝,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畢竟是他的親爺爺,血脈相通,這一點無法改變。
“你怎么了?”
阿秋好的看著何冉,她都不知道劉管家的打算。
何冉搖搖頭,但最后又是嘆了口氣,將他剛剛所得知的一切,都跟阿秋解釋了一番。
阿秋聞言也是一樣皺起了眉頭,她倒不是因為家主去世而皺眉,而是她知道,何家老爺子的病應該不會危及生命,還有幾年活頭才對。
而且現在忽然病逝,實在是有些蹊蹺。
“節哀順變。”
但是阿秋也沒有多說什么,她也不敢妄自揣測,萬一最后真是那樣呢?
何冉已經料到阿秋會說什么,只是輕輕點頭,然后就回去房間準備休息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猜到楊天佑為什么那么做了,因為現在老爺子沒了,他也就沒有了顧忌。
再想起來之前阿秋他們逼問的那人,他說的就是何冉很快就會知道原因。
而現在看來,莫非他說的,就是老爺子逝世的消息?
何冉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但困意也不知道何時席卷了心頭,他最后也是渾渾噩噩的睡去。
而此時的另一邊,楊天佑正跟他的心腹在開會。
通宵達旦了一整夜,最后也沒有商量出來一個合適的建議。
“既然何冉明天會過去,那就想辦法收拾他,最好能將他永遠留下!”
這是楊天佑最后下達的命令,盡管老爺子逝世這件事情上面還有很多的疑點,但他現在也顧不得那么多。
他打算明天就將何冉解決掉,以絕后患。
但何冉明天會去的這個消息,理應只有何冉跟劉管家的心腹才能得知,但楊天佑又怎么會知道?
何冉還不知道楊天佑已經是做好了準備,就等著他第二天過去。
第二天一早,何冉睜開眼睛,他頭一次感覺自己不想醒來。
因為一想到今天,他是要去見自己的爺爺,而且還是已經逝世的爺爺…
何冉搖了搖頭,努力撐起身體。
收拾了一番之后,蔣映雪就在外面的桌子上等著何冉。
“你怎么…”
何冉有些意外的看著蔣映雪,他都不知道蔣映雪為什么會在這里。
而蔣映雪那一臉凝重的神色,也讓何冉明白過來了。
“節哀…”
蔣映雪嘆了口氣,她通過阿秋也得知了這件事情。
何冉點點頭,這種事情瞞不住,也沒有必要瞞著了。
畢竟人都沒了,他瞞著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畢竟死者為大。
“需要我跟你一起么?還是阿秋跟你去?”
蔣映雪最后準備去上班的時候,還問了何冉一聲。
“我自己就可以,你們注意安全,最近可能不太平。”
何冉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去就可以了。
蔣映雪不是何家的人,她是自己的老婆,但自己早已經與何家恩斷義絕,蔣映雪沒有必要跟著自己去。
“好,那你也多注意。”
蔣映雪爽快的答應,阿秋則是默不作聲的跟著她出去。
何冉看著兩女離開,他才是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然后又換上了一身黑色西裝。
“喂?劉管家,我準備好了,去哪里?”
何冉拿出手機,心思沉重,但最后還是撥通了劉管家的電話。
劉管家給了何冉一個地址,而這個地址就在海市。
何冉有些意外,因為誰都沒有告訴過他,老爺子居然會在海市。
他還以為老爺子最少也是在省城,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就在海市?
何冉也沒有多想,而是開著自己的車子,就往指定地點趕去。
另一邊,楊天佑的人馬也立即出動。
雙方同時趕往指定地點,何冉對此還是一無所知。
終于,半個小時后,何冉駕駛車輛到了一個略顯荒涼的莊園。
荒涼是指周圍的人煙稀少,并不是周圍的環境,也不是莊園的裝飾。
相反這里絕對是一處位置極佳,并且裝修極為奢華的地方。
與何冉想象中不同的,是這里壓根沒有半點哀悼的意思,莊園上下生機盎然,莊園內也是有這不少傭人在勞作。
何冉甚至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但是劉管家卻告訴何冉讓他在外面等候,等一下就會有專人接他進去。
何冉在門口等了好一陣子,終于在何冉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從莊園門口出來了一個讓何冉意外的人。
“潤怡?”
何冉頗感意外,為什么是劉潤怡?
為什么劉管家不親自出來?
“走吧。”
劉潤怡神色凝重,并沒有跟何冉說多余的廢話。
何冉心中雖然疑惑,但這還不足以讓他懷疑整件事情的真實性。
劉潤怡帶著何冉到了一旁的建筑主樓,這邊更像是一處辦公的地方,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我們沒來錯地方?”
何冉坐著電梯到了四樓,卻沒有看到任何關于追悼會的東西。
劉潤怡默不作聲,等電梯門開了之后,她就帶著何冉出去了。
何冉心中的疑惑更盛,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會不會是他們騙自己,就是為了讓自己來親眼見老爺子?
因為何冉不管怎么看,這里都不像是追悼會的現場啊。
但何冉還是低估了他們,如果只是見一面的話,倒也不用如此大動干戈。
何冉心中飄忽不定,但還是跟在劉潤怡的身后。
終于,劉潤怡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并且伸手示意何冉。
何冉遲疑片刻,隨后才是將大門打開。
“咔嚓!咔嚓!”
正當何冉推門而入的時候,便響起了一陣相機拍攝的聲音。
何冉皺起眉頭,這是什么情況?
“財產公正完成,何氏集團百分之七十資產,已成功轉入何冉先生名下。”
屋子中央坐著幾名同樣西裝革履的人,由他們簽訂了合約之后,財產公證便已經開始生效。
而這一切,何冉完全不知情,他一直到聽到了聲音后,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這是怎么回事?”
何冉將目光看向了還在門口的劉潤怡,神色間有些慍怒。
他也明白過來,自己被騙了!
劉潤怡搖搖頭,并沒有給何冉過多的解釋。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楊天佑,同樣是趕往了莊園。
“少爺,這里有點不對勁啊…”
楊天佑的手下有些猶豫,但還是對楊天佑說道。
楊天佑的神色冷傲,他同樣是感覺不對勁,以為此時莊園內空無一人,但同樣是沒有任何追悼會的意思。
“去主樓看看!”
楊天佑的眉頭一皺,立馬就下了命令。
很快幾人就乘坐電梯到了主樓的頂樓,電梯門打開后,楊天佑變往熟悉的辦公室內走去。
他也想明白了,就算是今天老爺子沒死,只要何冉來了,他也要將何冉留下!
“砰!”
楊天佑一腳將大門踹開,門后同樣是一群記者。
“咔嚓!咔嚓!”
同樣是一陣快門響起的聲音,楊天佑瞬間愣神。
片刻之后,他才是將臉捂住。
而透過余光,他居然看到了坐在辦公位置上的何家家主!
“爺爺…”
楊天佑瞬間愣住,這是什么情況?
與此同時,另一座莊園的何冉,才剛剛從辦公室退出來。
他壓根不知道,在省城的某座莊園內,正上演著與他相同的情景。
“你以為是誰告訴你,何冉今天會過來的?”
劉管家忽然出現在楊天佑身后,將他的退路堵死。
楊天佑眼神猙獰,他同樣是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怪不得他知道消息會知道的那么輕松,而且他還好奇,何冉既然知道了老爺子在省城逝世,怎么能不趕緊趕過來?
他與何冉壓根不在同一個地方,他堵何冉?笑話!
“爺爺,你聽我解釋!”
楊天佑趕緊狡辯,但結果就是,劉管家直接找來大部分的人將他圍住。
“你帶著這么多人來找老爺子,還口口聲聲說來參加追悼會,難道你以為我們何家是你這種野狗能代替的?”
劉管家的神色忽然凌厲了起來,他跟隨何家家主大半輩子,本身就是狠角色,只是在自己人面前,才會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楊天佑聞言低下頭,死死的咬著牙,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而野狗的言論,更是讓楊天佑心中備受打擊。
“現在何家的財產已經完成了轉移,百分之七十都在何冉手上,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有一半在我手上。”
劉管家看著楊天佑,神色冷然。
“剩下的百分之十五,是想歸還何家,還是想被我們親手抹掉,你們自己看著辦!”
劉管家語氣冷酷,殺伐之氣瞬間席卷全身。
站在楊天佑身邊的,基本上都是跟楊天佑同一陣營的人。
他們此時也慌了神,完全沒想到事情發展到現在居然完全不受控制。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我了?”
楊天佑的神色忽然冰冷,語氣森然的說道。
“難道你以為,他裝病擺脫我們家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楊天佑指著何家家主,神色有些癲狂。
劉管家的眼睛瞇了起來,這楊天佑也有些超過他的想象啊!
“我們楊家為了他,辛苦打工這么多年,結果到頭來,為了所謂的一脈相傳,就要抹除我們的貢獻,要讓我們全部拱手讓人?”
楊天佑神色猙獰,終于是道出了他所知道的真相。
何家家主的臉色同樣是不好看,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愿意在隱瞞。文學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