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項逸是有一種感覺的,他感覺自己和盧羽溫絕對在哪里見過。
即便盧羽溫矢口否認,可從兩次的接觸上看,這位女學神的骨子里透露著一股常人難以理解的怪脾氣。
這種情況項逸還是頭一回碰到。
老實說,有些頭疼。
盧羽溫和林菀的性格是完全相反的,如果將林菀比喻成一株含羞草,那么盧羽溫在項逸看來就是一朵盛開的霸王花,帶有一種天然的野性和十足的侵略味…
“我回來了。”
晚上到家的時候,項逸在門口脫下了白色的帆布鞋,放進了鞋柜。
他沒看到項眠的鞋子,應該是還沒回來,現在已經六點多了,估計還在學校里忙文藝匯演的事。
畢竟這丫頭是總導演。
這個時間點項爸項媽應該早已經下班了,而且按理說應該正在準備晚飯。
可是項逸卻并沒有聞到熟悉的飯菜香味。
帶著疑惑走到客廳一看,只見這對活寶夫妻正以葛優癱的姿勢靠在沙發上,眼神里流露著幾分絕望的神色。
他看到了系統的備注一對即將愁禿了頭的中年夫妻 “怎么了?”察覺到項爸項媽的不對勁,項逸主動上前詢問。
項爸爸指了指茶幾上的一張成績單。
項逸瞬間恍然大悟…
這是城北六中的成績單,每個月都會出一次,然后由專人登記后打印下來郵寄到家里。
不過在平時,項爸項媽忙于工作,也沒太在意成績單的事兒,項眠這丫頭總是能在項爸項媽下班之前把成績單給截獲。
而現在,因為忙于文藝匯演的事兒,今天項爸項媽到家后打開郵箱一看。
就發現了這個月寄來的期末成績單。
數學:2分語文:6分英語:9分 “爸,別太難過了,其實考得也還行吧。至少兩門及格了。”項逸試圖進行安慰。
“你真當我和你媽傻呀…這考卷是百分制的啊!”
“都怪我!”項媽媽嘆息:“之前項眠的班主任王老師要我去學校,說眠眠考得極差,可咱們工作都太忙了,壓根兒也沒重視起來。”
“那爸媽,你們打算怎么辦?”項逸也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問道。
他瞅了眼成績單,不光是語數外這三門,其余學科也都是個位數。
雖然項逸能想到項眠的成績有多么糟糕,不過看到這份成績單上的數據,連他這個做哥哥的都瞪圓了眼。
一共六科成績…加起來居然連六十分都沒有,從某種意義上說,項逸覺得這丫頭也是個人才了。
“其實我和你媽知道,你妹妹的心思不在學習上,一心想去靠藝校。”項爸爸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道:“我和你媽也不是特別古板的人,其實考藝校也沒什么不好的。可問題是,就算是考藝校,文化課的成績也是要有的…”
如果確定要走藝校路線,其實還是得越早做決定越好。很多人考進了高中以后才發現自己成績不過關,想通過藝考的道路考進大學拿個文憑,不過藝考專業也是十分嚴格的。沒有一定專業成績積累,文化課成績就算達標也很難考上。
而現在項眠的情況其實剛好相反…
“之前你妹一直抗拒請家教的事,不過這一次你妹妹這個成績,不請個家教是不行了。”項爸說道。
這是他和項媽媽在下班回來看到這張成績單后,共同商量做出的決定。
“要找上門家教嗎…”項逸端著下巴思考了下。
以項眠這丫頭的成績,就算找家教也得找個全能的…因為啥都得補!
而這種一對一的全能家教,時薪極為昂貴。
“我幫她補課不行?”項逸問。
“不行!”項爸爸義正言辭的拒絕:“你馬上就要進仙武院,后面恐怕還有一堆事要忙。而且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妹,要是你去幫她補課,這丫頭是根本認真不起來的。所以還是得找一位嚴厲點的老師幫忙!”
項逸點點頭。
從項爸項媽的態度上看,這夫妻倆已經是下定決心了。
而至于說服工作,這就落到了項逸頭上。
晚上,項眠回到家,項爸項媽權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先讓項眠安穩地吃完了晚飯。
隨后在項爸項媽的目光支持下,項逸展開了自己的行動,進入了項眠的房間。
“我…我不要家教!你教我不行么!”
一切如項爸項媽預料的那樣,項眠對請家教的事情十分抗拒。
不是那種不講理的抗拒,而是那種真的害怕,項逸在說這件事兒的時候,他都不敢相信項眠居然會怕到顫抖,當即眼眶紅了起來撲進了項逸懷里頭。
應該是真的害怕,不是裝的或者演出來的…
難道是社交恐懼癥?
這也不該啊…項眠平常的人際關系如此廣泛,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害怕家教才對。
“別激動呀,這事兒還沒定呢,就是提前和你說說。”項逸無奈地捏了捏項眠翹起來的那根呆毛,輕聲細語的安撫道。
這個姿勢有點奇怪,這丫頭都快把頭埋在他褲襠里了。
項逸用力按住項眠的肩膀,把這不爭氣的妹妹給扶了起來:“你先冷靜一下,我也冷靜一下…”
幾分鐘后,項眠的情緒逐漸穩定。
“說說吧,為什么這么害怕家教?”
“你馬上要去仙武院,爸媽白天又不在家,一個陌生男人到家里來給我補課…萬一他圖謀不軌咋辦!”項眠害怕道:“我之前看小說,這些家教來到家里頭,原本是來補課的,補著補著就變成補魔了!”
“…”項逸。
敢情是想象力太豐富了才會害怕…
話又說回來了,這到底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小說!
“哪兒來的小說?”項逸好奇。
“小說app推送的呀。”
“趕緊給我把那個不正經的app刪了!”項逸深吸了一口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凈網行動風風火火的和諧年代之下,她的妹妹居然還能收到這種露骨的小說推送…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眠眠,爸媽不反對你藝考,其實這是好事。但就算藝考,文化課的成績也是要達標的。所以不論怎么樣,你這個成績都必須搞上去。”
鎮定了下思緒后,項逸的神色開始變得認真起來:“家教的事情不用擔心,可以安排女家教的。不會有你想象中的男家教來騷擾你。”
“誰說女家教就不能補魔了?等發展到最后,一但橘勢穩定,哥你一定會后悔的!”
項逸抽了抽嘴角:“那你自己說說吧,要什么條件,才肯接受補課…”
眼下,威逼不行,只能利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