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計緣的請求,城隍和下屬主官面面相覷,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計先生,您要這些作何用處啊?”
“當然是參閱修習之用!計某也是求仙向道之人,卻苦于無法可依,還望城隍大人幫襯一把,計緣銘記此恩!”
這次不同于上回在寧安縣,那次哪怕歪打正著,計緣是真的幫了大忙的。
而這次不過是一條道行淺薄的蛇精,甚至雙方開始還起了一點誤會,不過能當得城隍之人無一不是生前大德高才之輩,又身牽香火功德,在已經誠懇道歉的情況下這點氣度還是有的。
計緣算是把能做的工作都做足了,誠懇得不能再誠懇,歸根結底到底還是幫了個小忙的,但能不能成看對方了,不行他也不會強求。
歲遠縣城隍和下屬多少是有些發懵的,這要求自然是不算過分的,參閱一些無甚重要的典籍而已,只是他們先入為主的將計緣的位置擺得不低,所以自然對著要求有些不解。
‘難不成此人真的是缺這些法決?’
盡管這念頭起得稍有些荒唐,但計緣的要求確實可以滿足。
歲遠縣城隍細細望了計緣一會,計緣也不回避視線,那雙本就無神的蒼目靜如古井。
“好,計先生所求之事我等自當盡力,本縣并無甚高明仙道典籍,尚有老舊雜書外道傳和通明策各一卷,就贈予先生吧!”
外道傳?通明策?
這顯然是讓計緣興奮感逐漸升起的名詞,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至少不是自己已有的小控火術和小避水術。
地祇地祇,受其惠也受其累,尤其是對香火依賴較重的一地城隍是很少會踏出自己轄區的,就算修行到一定境界,擅出轄境自身實力都會下降不少,若是境界低的則大打折扣了。
而像寧安歲遠之類的偏遠小縣,相對閉塞之余能有這種收獲計緣已經很驚喜了。
正當計緣以為需要隨著歲遠縣城隍一行回歲遠縣的時候,縣城隍居然直接從袖中取出兩本厚厚書冊,也是讓計緣愣了一下,這還隨身帶著的啊?
“外道傳和通明策正巧帶在身邊,偶爾以之解乏,雖不名貴如今卻也少見了,今日就贈予計先生吧!”
城隍將書冊遞來,計緣趕忙回神雙手去接,書冊入手觸感微涼,計緣發現自己居然能看清書外藍色背景上《外道傳》和《通明策》兩個書名,心中頓覺這書應該不是尋常之物。
“多謝城隍大人贈書!”
問計緣現在什么感覺?
遙想上輩子的高中時代,網絡小說剛剛風靡起來,有很多盜版刊印的超厚A4頁書,每一本都驚為天書,計緣現在就和當時無聊的時候得到一本新的厚部頭小說一個感覺,興奮和開心啊!
一邊道謝一邊實在是忍不住開始略略翻動外道傳,只是才翻開卻發現里面略微泛黃的紙張居然全空白,根本一個字都沒有。
以前接觸的書就算看起來模糊,至少還是有字的,這現在什么情況,難道無字天書?
再定神細看,書冊上出現了變化,有文字逐漸清晰,能讓計緣清清楚楚的閱讀到上面的內容,正巧看到一行小字:水澤精妖之屬,莫測者當屬龍蛟,惡之傾淹百里,善之行云布雨…
計緣笑容漸起喜不自禁,然后忽然意識到這會不是看書的時候,趕忙抱著書再次向歲遠縣城隍致謝。
“多謝城隍大人贈書,正是在下急需之物,再次拜謝!”
“嗯,先生喜歡便好,祝先生旅途甚遂甚愉,他日再會,告辭了!”
說完這句話,歲遠縣城隍施禮,在計緣剛忙回禮之后,城隍就以地祇之身運轉法力攜其下屬陰司官差挪移而去。
這下計緣是真的懵圈了,雖然有所掩飾,但他依然察覺城隍情緒上的微妙變化,主要是這走得也有些突兀了,可到底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剛剛不是蠻融洽的嘛?他連這位歲遠縣城隍大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清風徐徐吹過,拂動計緣的衣袖鬢發,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撓撓頭。
‘呃…難道城隍其實很喜歡這兩本書?’
既然想不通計緣也就不想了,讓他回去還書說實在的也舍不得,大不了以后另做回報就好了。
帶著這種想法,計緣翻到了外道傳封面后的第一頁。
首頁有字跡顯現:外道傳亦為天箓成書,靈犀道妙者一目可閱,玄機之輩定中可讀,慧緣者偶得見字,粗鄙凡俗無緣得見。
計緣嘴角抽了一下,誤會,真的是誤會…我一定是那種慧緣者還有就是我的眼睛有問題的啊!
這下真是洗也洗不清,估計歲遠縣城隍還以為自己剛剛耍人呢,走得已經很有氣量了。
‘下回再解釋吧,現在…此地不宜久留!’
明明自己沒做錯啥,但莫名有些心虛之下,計緣運起靈氣腳下生風,再度化為青影掠出歲遠縣地界,往遠方而去。
計緣逃一般離開的時候,遠方土丘后,歲遠縣城隍法體再度浮現,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計緣此人究竟為何方神圣,真不識天箓書乎?’
人逢喜事精神爽,就算之前在歲遠縣鬧了點小誤會,但一出歲遠地界之后,輕松一些的計緣就只剩喜悅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