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專門準備的游湖船自然是很大,里面的空間更是可以輕松容納下好幾十人也不顯擁擠。
而似乎還請來了一支舞女們前來彈唱助興。
君無顏等人在左邊的位置上盤腿坐下,年前的矮桌上擺放了不少好吃的糕點水果,酒菜等等。
君無顏還沒有伸手,身邊的笛玄便直接將她桌子上的那一壺好酒給拿走了。
“今日太子準備這酒甚是不錯,一壺實在太少了,無顏姑娘似乎不喝酒,不介意把你的這壺讓給我吧?”
他不想君無顏喝酒,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要喝也是他們兩個的交杯酒才行。
君無顏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睛看著他說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喝?”
笛玄一愣,他從未見過君無顏喝酒,今晚這是怎么了?
君無顏硬是從他手中將酒壺奪了回去,自己給自己面前的小酒杯滿上,然后端起便仰頭喝下。
一股刺激的味道頓時從她口中朝著鼻腔和喉嚨而去。
火辣辣的味道差點兒讓她沒忍住。
她的確是不會喝酒,上一世因為軍醫的身份,更是連碰都沒有碰過酒這種東西。
但是聽說酒是消愁的好東西。
今夜,她心中的愁更想找點兒東西消一消,這酒可不是正好?
笛玄來不及阻止君無顏的動作,瞪大了雙眼看著君無顏將那一杯喝了下去。
他頓時一驚,趕緊從君無顏的手中奪過酒杯。
“別喝了,這酒不是好東西,你不會喝酒不要強行喝它,會傷身體的。”
笛玄看的心疼,伸手就想要再把她手中的酒壺也給奪走。
然而君無顏卻猛然側身,將拿著酒壺的手擋在身后,不高興的看著笛玄,“你憑什么管我?我今晚就是要喝!我不高興,我心情不爽,你要是再跟我搶,我就打你了你信不信?!”
笛玄寧愿她打他也不想她喝,可是他剛想這么做,目光落在君無顏微微仰起看著他的臉上時,猛然一震。
她在哭?
因為不會喝酒而強行喝了一杯的君無顏雖然沒醉,但是臉色也很快變得微微醺紅,看著他的那雙眼睛之中水霧迷蒙,含著不開心的點點水光,一下子戳痛了某人的心臟。
他原本要去搶酒壺的手緩緩的改變了方向,輕輕的落在君無顏的臉上。
“你在哭?”
“呵?你是在開玩笑嗎?我君無顏豈會哭?”君無顏抬手想要打掉他輕輕捧著她臉的手,卻被他反手一抓,一起捧著她的小臉。
“那你眼中那將我倒映出來的淚水是怎么回事?”笛玄心疼,疼到他幾乎無法呼吸。
就算抹去了她的記憶,可是他們之間的那一切都不會真的消失,發生過的就是發生過的,所以如他所想的那般,她的身體包括剛才她說的那種熟悉的感覺,都是她的身體對他的記憶。
嗅覺,聽覺,觸覺,感覺,不會騙人。
“我眼睛疼不行嗎?我眼睛不舒服不行嗎?還不允許別人眼睛疼的流點兒眼淚怎么著?”
君無顏趕緊轉頭,抽不出那只被他抓住的手,就只好用另外一只手把自己眼中的淚水擦掉。
笛玄緩緩的放開她,對了,不能太著急。
他現在希望的是慢慢的來。
希望的是…
笛玄微微一愣,忽然間看著君無顏那什么也想不起來的樣子就有些迷茫了。
他既希望她能夠想起來,但是卻也不希望君無顏在這個過程中那么痛苦。
記憶想要找回,不是那么容易的。
當初抹去她的記憶時,就注定了這之后的曲折。
這些曲折更讓他心疼。
比如現在,看著君無顏這一挨近他的身邊,就變得十分敏感的樣子,他幾乎疼到心臟抽痛。
不想她哭,不想她痛。
“好吧,不哭不哭,什么事都沒有,你想喝酒那就喝吧,但是別喝太多,就允許這么一次,好嗎?”
君無顏抬手輕輕推開他,轉過頭去帶著微微酒意說道:“你這是在哄小孩兒嗎,我自己知道,才不要你的允許。”
她看著自己手中的酒壺,仰頭便用酒壺的壺嘴對準了她微微張開的小口,抬起便倒下。
酒水入喉嚨間,火辣辣的感覺再次席卷了她的意識。
她卻覺得這種開始漸漸麻痹自己的感覺,是真的很好。
喝!喝!再喝!
喝到讓自己什么都不要再去想,什么都不要再去管。
什么記憶,什么失去的東西,什么熟悉的感覺,都不要出現在她的意識的,通通都給她滾開!
她只要喝酒!
整個船中,原本歡騰的許多公子小姐都忍不住看了過來,看著那方佳人獨自飲酒,酒水不時灑落,濕裳濕發間,只見她一個回眸掃過眾人,一眾子弟紛紛屏住了呼吸。
佳人醉酒,酒意醺醺,紅色輕染臉龐,回眸剎那百媚生。
落在眾人眼中的君無顏就是這般,今日的她還穿著一身紅色衣裳,銀白的頭發隨意的散落在衣裳上,襯著那張媚意橫生的臉簡直不論男女,都忍不住紅了臉。
“以前在擂臺上看到無顏女神,只覺她的確好看,更覺得帥氣,卻沒想到女神喝了酒后竟然還有這般讓人臉紅的嫵媚之姿,連我這女子看了都感覺要被迷住了。”
“有沒有覺得無顏女神是真的好看,比那個硬是要倒貼攝政王殿下的第一美人好看多了?”
“對啊對啊,而且你們有沒有覺得,好像攝政王殿下明顯是非常鐘意我們無顏女神的啊?要是未來王妃是無顏女神的話,那我絕對輸得心服口服。”
幾個千金小姐們忍不住側頭說著悄悄話,時不時偷看一眼君無顏和攝政王帝軒,頓時就激動的紅了臉。
“什么輸啊,根本就沒得比好嗎,要是你也像無顏女神長得美又這么厲害的話,那我肯定也佩服。”
“簡直配了一臉啊,有沒有覺得?”
衛擎瀾等人看著君無顏一壺酒獨自喝著,而身旁的某人想阻止卻又無奈的樣子,也是忍不住替他嘆了口氣。
“我看啊,照著他這辦法繼續下去,追妻之路簡直漫長啊,還不如不阻止,一壺酒下去再翻云覆雨一晚,估計什么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