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穿過咽喉。
麻玉琳的喉嚨處的血液飛濺起丈許之高。
畢竟是金丹境強者,生命力非常頑強,受到了如此恐怖的傷勢,麻玉琳居然還沒死,而且,她還能回身一掌拍出。
柴延伸手便要抵擋。
可就在這時候,麻玉琳的整條右臂,轟然炸開。
柴延與周圍幾個剛剛湊上前的影衛,瞬間被這劇烈爆炸逼退。
麻玉琳趁此機會,急忙撲到了耶律銀的身前。
耶律銀心臟受損,渾身都在抽搐。
麻玉琳的脖頸處還在不停地噴著血,可她絲毫不顧自己的傷勢,深情地看著耶律銀。她丑陋而怪異的臉上滿是慌亂和悲傷,更是有些手足無措。
“不要死,大王…”麻玉琳口中含糊不清地發出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耶律銀猛地彈起,一口咬在了麻玉琳脖頸的傷口處,立刻就大口吮吸了起來。
耶律銀的聲音從唇齒之間擠了出來:“那我就不死吧!”
麻玉琳臉上先是露出了愕然,隨后又像是釋然。
在這一時間,麻玉琳的生機開始飛快消退,耶律銀的生機,在快速地恢復。
可麻玉琳沒有絲毫動靜,就任由耶律銀吸食著她的“生機”。
“大王,你之前說,若你復國,便立我為后,是真心這么想的嗎?”麻玉琳生機飛速消逝,卻忍不住問道。
耶律銀沉默著繼續吮吸。
麻玉琳再次認真地道:“大王,我就要死了!”
耶律銀動作微微一滯,才道:“假的。”
“是嗎?果然,從幼時,你遞給我那本功法開始,就是在利用我了,是的吧?”麻玉琳眼眸中的光開始變得暗淡,神色漸漸變得慘然。
耶律銀沒有作聲,繼續大口吮吸著麻玉琳身上的血液,像是默認。
隨著耶律銀的吮吸,麻玉琳身上那些丑陋的囊腫疙瘩也是漸漸開始消散,逐漸顯露出了人形。
這一個姿容尚可的女人。
而就在這一切從快速開始到繼續發生的時間,顧準緩緩地從空中落下。
顧準當然不會傻到看著耶律銀恢復傷勢,然后倆人再戰一場。
兩柄赤德金刀凌空飛起,對著耶律銀的后背,猛地向前殺去。
麻玉琳見到這兩把金刀像耶律銀的后背砍殺而來,下意識地聚集起剩下的所有力量就幫著耶律銀去阻攔。
可當她剛剛攔住這兩把金刀時,卻愕然發現,顧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她和耶律銀的身側。
顧準手里握著一柄小巧的赤德金刀,手起刀落。
一道刀光斬出,滑過。
全力吮吸以求恢復傷勢的耶律銀,腦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啊!”縱然明白自己被騙,可多年來的情感,依舊讓麻玉琳發狂。
眼看著麻玉琳要與自己拼命,顧準眉頭一皺:“姐妹,冷靜點兒,我可沒時間叫人來滋醒你!”
麻玉琳將耶律銀身形微微抬起,身上殺氣沖天。
見此,顧準無奈地聳了聳肩,手中的赤德金刀脫手而出,直接扎在了麻玉琳的腦門之上,同時,見麻玉琳沒有死透,另外兩把赤德金刀也是沖破麻玉琳之前的阻攔,再度斬在了麻玉琳的身上。
麻玉琳也是被斬死。
經過方才的交手,顧準認真地累計著戰斗經驗:“看來,不管是現在仍然不夠完全施展出來的《九十九重疊影步》,還是之前領悟的《阿威十八式》和赤德金刀的控刀術,我都是遠遠沒有發揮出其全部的威力啊!隨著我的境界變強,也就能發揮出這些手段的更大威力!”
這邊的耶律銀和麻玉琳都已經身死,那邊的五千北朝騎兵,卻仍然在與鎮北騎和飛雪關邊軍廝殺,而且很明顯,飛雪關邊軍的戰斗力略弱,這五千北朝騎兵是占據著上風。
此刻,回過神來的柴延便是想著要去幫助那邊的戰局。
這個時候,顧準對著柴延擺了擺手,然后張開嘴突然喊了一聲:“南院大王死了!大家快逃啊!”
這聲音一響起,這一眾北朝騎兵頓時向這邊望了過來,一見到耶律銀果真人頭落地,頓時這些人是沒了繼續戰斗的心思!
隨著一陣慌亂,這些北朝騎兵們開始慌不擇路地逃竄。
原本的優勢,瞬間蕩然無存!
鎮北騎與飛雪關邊軍稍作阻攔,就趁著這個時機擊殺了數百敵人。
不過,接下來,他們并沒有上前去追擊。
在確認沒有危險之后,這些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
眼見到顧準喊了一嗓子,這局勢就瞬間扭轉,不止是柴延,就連文禎堰都有些發愣。
終于,文禎堰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訥訥地贊嘆道:“世子神威啊!當場斬殺北朝南院大王。更是以隨口一言逆轉局勢,使得將士們在今日取得了飛雪關大捷!”
“此功,足以封侯啊!”
“如此,顧家一門兩侯,真是要羨煞旁人啊!”
聞言,顧準眉梢挑了挑,文禎堰這是要把功勞都記在我小顧同志的頭上了?
小顧同志不由是看向了老顧同志,目光中露出了問詢的神色。
顧九鳴笑著道:“這功勞記在你我父子二人身上,都沒區別!或者,記在你身上還更好。”
聽到這話,顧準秒懂。
也是,老爹如今已經受封鎮北侯,要真是再受封,縱然眼下削藩可能不會落在老顧的頭上,可是長久來看,國君肯定還是會有想法的。
記在自己身上,國君權衡一下,該怎么賞就怎么賞,而且看在這功勞的份兒上,于情于理,國君暫時也不可能再拿老顧當削藩第一站了!
顧九鳴這時候看向了文禎堰,淡淡地道:“文大人,或許今日之事,回頭你奏功時,還要多替我兒美言幾句啊!”
“一定一定!”文禎堰連連點頭,在看到顧準方才顯露出來的實力之后,文禎堰那些花里胡哨的想法是早沒了。
一個十五歲的金丹境?還在正面對決中擊殺了耶律銀,這代表著什么?很有可能,顧準以后就是大夏王朝無敵的存在啊!
他文禎堰腦子進水了才跟這人搞什么花里胡哨的!
文禎堰現在只慶幸他之前都是在幕后,只要從今天開始老老實實為顧家父子謀些好處,好好表現一下,說不定,顧家父子不計前嫌的話,雙方還能成為朋友…吧?
看到顧準的目光看過來,文禎堰努力地擠出了滿是善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