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您這也太猛了吧!”
離開臨中縣衙許久了,與顧準同坐一輛馬車的馬世緣還是忍不住贊嘆。
顧準擺擺手:“低調低調!”
馬世緣的胖臉上更加寫滿了崇拜,那滿滿的崇拜好似都快溢出來了。
“…”顧準被這胖子盯得有些尷尬,不禁是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能不能別演了?”
馬世緣表情訝然了一下,然后又是一臉崇拜地道:“哥,您居然看得出來我是演的?”
顧準抬手一巴掌,也沒用大力,直接拍在了馬世緣的胖臉上。
這胖子的馬屁,真是太特么的油膩了!
馬世緣頓時收起了油膩的表情,說道:“哥,為了慶祝您給那不開眼的于杰和傅成宏上了一課,弟弟請你去十里春風廊聽曲喝茶吧?”
“行!”顧準嘴上答應,心中卻在思量這回能在傅家那邊賺多少。
這好像是他顧某人在異世的第一桶金啊!
馬車調轉車頭,向著十里春風廊而去。
傅成宏這時也已經回到了自己府邸。
翹首以盼的管家傅貴一見傅成宏回來,立刻迎了上來:“老爺,您回來了?少爺呢?”
“哼!”傅成宏哼了一聲,大步向著府內走去。
傅貴一見這樣子,哪里還不明白老爺今日怕是吃癟了。
當下不敢再問,傅貴低著頭,小步跟著傅成宏向府邸內走去。
傅成宏此刻內心也是憋屈,任誰被一個少年拿捏住,心中總是都會有些不快!
尤其是,這一場事端,還是傅成宏先出擊的。
雖然當時在縣衙中,傅成宏是打算給顧準滿意的賠償,但離開縣衙,他卻是越想越虧!
要不,和節度使大人那邊再聯系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可操作空間?
傅成宏坐下喝了杯茶后,敲了敲座椅扶手,問道:“今日,還有什么消息嗎?”
緊接著,傅成宏淡淡地提醒道:“關于鎮北侯府或者新任節度使大人的。”
原本還在回憶的傅貴立刻有了方向,開口道:“今日還真有一道朝廷利用千里風陣傳來的一條急訊!”
“因那孫永壯仿制太宰大人手令,行刺鎮北侯世子一事,太宰大人羞愧,自請罰了一年的俸祿,而陛下為了安撫鎮北侯,下了特旨,允許鎮北侯在一月內,將私軍擴充為一萬人!”
“什么?”傅成宏一臉驚愕。
傅貴也不知老爺是不是沒聽清,只好語速放緩,再重復一遍。
傅成宏這一下是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他震驚的茶杯都握不住了!
私軍從六千擴充到一萬?
一般而言,允許擴充私軍,這是要升爵的征兆啊!
這…鎮北侯,要從侯爵升為公爵了嗎?
難道說,削藩是假的,是有些人揣測錯了君意?實際上,現在的鎮北侯府還要恩寵更勝當年?
想到這里,傅成宏坐不住了,之前冒出來的賴賬、跟文禎堰再操作一下的念頭,頓時打消!
“快,去準備些金票銀票,以及雍州城絲綢的三成…不,還是把整條福明大街的所有鋪子全部送給顧準。”
傅成宏突然開口,說出的話卻把傅貴嚇了一跳!
老爺這是怎么了?得了失心瘋嗎?往日里一毛不拔的老爺,今天居然要給人送錢?還要把雍州最是繁華、寸土寸金的福明大街的鋪子全部送人?
“老爺,您這…”傅貴完全不敢相信。
傅成宏一聲咆哮:“還不快去?”
傅貴再不敢有半點遲疑,急匆匆地下去辦事了。
這時候,傅成宏莫名覺得有些手抖,心中更是慶幸:還好,今天上午失敗了,要不然,真的把顧準送進了牢房,只怕他會被鎮北侯吊死在雍州城墻上!
臨中縣衙。
送走了顧準和傅成宏,又處理了兩個上城里來賣貨的小百姓的糾紛,于杰這才找回了一些官老爺的架子。
“以后不管是誰讓我,我都不管了!”于杰走向后衙的時候,卻是吐槽了一句。
“老爺,大消息!”衙門的師爺,也就是于杰的幕僚急匆匆地從衙門外趕回來。
于杰皺眉,訓斥道:“什么事情?慌慌張張的?”
“是關于鎮北侯府的事情!”
聞言,于杰頓時瞪眼:“別再跟我提鎮北侯府!”
“呃…”
“算了,說吧!”于杰覺得他還是聽聽。
師爺頓時把鎮北侯府擴軍的消息復述一遍。
聽著這話,于杰眼睛微瞇,當然明白這事情所含的意義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但,這也和他沒關系了!
今日看過了顧準的沒下限,于杰是再沒了任何摻和鎮北侯府事情的打算。
削藩也好,不削藩也罷!我于杰就是個小小的從六品知縣,這一切和我有什么關系?
于杰哼哼唧唧,這冬日里也是挺冷的,回到后宅去找他那新納的小妾在暖烘烘的被窩里睡一睡,做些愛做的事情,不比什么都強?
“昨天夜里,侯爺用千里風陣稍稍向朝廷表達了不滿,今日一早,朝廷居然便允許侯爺擴軍了,這還真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該鬧就得鬧啊!”
鎮北侯府中,顧九鳴麾下私軍的幾個將領在聽聞消息的第一時刻,都是喜氣洋洋。
只是,顧九鳴和一個十分肥胖的男子聽聞了消息,卻都是不見半點開心,眉頭紛紛皺了起來。
幾個將領正在嬉笑,見到侯爺和軍師都是這般凝重,卻也是滿滿斂起了笑容。
有人忍不住問道:“侯爺,怎么了?難道允許擴軍不好嗎?”
“擴軍,當然是好事。只是,這當然也帶來了些許壞事。”肥胖男子摸著細細的八字胡須應了一聲。
他也知道這幾個將領都是粗人,只好解釋道:“這第一件壞事,便是捧殺!大夏王朝,所有侯爵的私軍建制都是五千人,因為北朝威脅,侯爺多了一千人的建制,便已經被不少人眼紅了,只是礙于侯爺的赫赫軍功,無人敢說。可這一下,國君突然把咱們一家的建制擴大到一萬人,其他侯爵不免嫉妒生恨!如此,削藩再落在我們頭上,他們自然更會樂得在旁看熱鬧!”
“這第二件壞事,便是雖然多了四千私軍名額,但是這四千私軍,在短時間內無法形成有效戰斗力,甚至還會拖累我們鎮北騎的戰斗力!再加之,陛下要求我們在一個月內將四千新軍整備完畢,這就是不給我們篩選的時間,不知道會混進來多少其他人的探子!”
“這第三件壞事,便是擴軍必須要用到大量的銀錢了,不得不說,如今只養著六千鎮北騎,咱們侯爺便已經是有些入不敷出了,這再擴充四千人,要是再配上馬匹,只怕咱們侯爺要窮得揭不開鍋了!”
聽到胖子的分析,這些鎮北騎的將領們也是有些懵,要說行軍打仗,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這政治上的事情,他們真是一竅不通!
有人撓了撓頭:“那要不,咱不擴了?”
“擴,當然得擴!”顧九鳴卻是笑道,“我們怎可因噎廢食,不論如何,擴軍總是好事,以前我還總覺得六千騎,面臨北朝有些不夠,現在陛下既然特意恩典,我們豈有不受之理?”
胖子笑著打趣道:“那侯爺和世子,只怕是要一起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顧九鳴笑著擺了擺手:“哈哈哈,我一人勒緊褲腰帶就好了,那小子,吃不得苦的!”
聽聞這話,胖子和幾個將領眼中都是露出了笑意,侯爺這么多年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愛世子啊!
正在十里春風廊接受馬世緣宴請的顧準,忽然就收到了來自傅家的大禮。
金票一千兩,銀票兩萬兩。最重要的,是還有福明大街上,二十一家的商鋪所有權和地契!
看著這一切,馬世緣都驚呆了:“哥,您這是一夜…哦不,一早暴富啊!我廢寢忘食搞了這么些年的生意,加起來也賺得沒你多啊!”
顧準對于這些錢財還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概念,不由好奇道:“這些很多嗎?”
“毫不夸張的說,就只拿福明大街的這些資產來說,在整個雍州,不,是整個河西三州,您已經是排名前百的超級富豪了!”馬世緣艷羨地道。
“前百啊?也就還行吧!我顧某人也不是什么沒有見過世面的土鱉。還有,我從來都不喜歡錢!”顧準撇了撇嘴,一臉的高傲,逼格滿滿,完全不像是之前那個在馬車上還盤算著能在傅家那里賺多少的某人。
接著,顧準淡定地對著那個傅家家奴說道:“告訴你們老爺,東西我收到了,你家少爺,大概今天晚上就會回去了,你們做好迎接準備吧!”
傅貴聞言,恭敬地躬身,然后退下。
在傅貴走后,馬世緣看著那些地契和商鋪所有權,忍不住要流口水:“一下就成了超級富豪,您快樂嗎?”
顧準看著這金票銀票還有地契以及商鋪賬本,強行撫平了爽得要揚起的嘴角,裝模作樣地說道:“我不知道,可能比超級窮人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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