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強幽幽醒來,神志有些不清醒,他猛搖了搖頭,好半天后才看清自己在哪里。
不由張大了嘴巴,罵了一句臟話:“我XXOO真把我扔荒山野嶺里來了?”
昨夜他的猜想成真了,半夜的時候學院的人突襲所有房間,然后所有人被套上頭罩,趕出房門,被一支支麻醉槍射中,一個個倒了下去。
然后就被直升機帶走。
麻醉的效果對朱小強并不大,他全程是有直覺的,但學院的人很謹慎,也不知是不是考慮到了這點,頭罩始終沒有給他拿下,更轉來轉去,讓他徹底沒法作弊不說,最后還給晃暈了。
他看了看自己,穿著一身勞改服,胸前一個大大的囚字,脖子上掛著一個鐵牌,上面刻著編碼108,差點沒把他氣吐血。
這算什么,cosplay囚犯嗎?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連鞋子都沒有。
“滴滴,滴滴”
身邊響起聲音,朱小強找了一圈才發現自己手腕上綁著一個東西,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
“囚108注意,野外生存模式已開啟,請務必活下去,并獲得積分。積分累積如下,排名每往前一名,即獲得0.2分,以身份牌為證(通訊器上白色按鈕為拍照),積分越高福利越高(有未知驚喜等待你呦☺),也可暫不兌現,任務結束后一同計分,但無法獲得福利。綠色按鈕為求助,按此按鈕代表你棄權,紅色按鈕為交易,十只身份號牌可復活一人。108號,你是最后一名,要加油嘍。”
屏幕就指甲蓋大,字一個個往外蹦,光看完朱小強就用了兩分鐘,更可氣的是最后還不忘打擊一下他,讓他極度無語,這尼瑪絕對故意的。
還有這囚服,滿滿的惡趣味。
“鬼的通訊器,追蹤器吧?”朱小強嗤笑,就要扔了,但猶豫了下還是沒有這么做。
同時他還有點疑惑,共有108人,每名0.2分,那他豈不是最多能獲得21.4分?朱小強記得野外生存只有二十分,那這多出的算怎么回事?當然,恐怕學院的人打死也不相信他能獲得這么多分。
通過這份排名與計分方法就能看出,設計的很合理,越后面的人進取的空間越大,但他們實力也越弱,幾乎沒有可能拿到滿分。前面的實力倒是強了,但競爭也大。那么問題來了,第一名的又該怎么獲取積分?畢竟他已經進無可進了。
朱小強百思不得其解,總覺得有什么事情他還沒想明白。
然后他就開始擺弄所謂的通訊器,“啪”他按下了白色按鈕。
幾百公里之外,監控室內。
小周熬了一夜,實際上所有人都熬了一夜,森林里畢竟各種危險都有,他們要確保那些學員在野外的第一夜安全度過。
小周有點打瞌睡,他眼睛閉上過一會又睜開,如此不停的重復。
突然又一次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時,就看到眼前屏幕上一張布滿整個畫面的大臉正直勾勾的盯著他,這讓他嚇了一大跳,睡意瞬間消失無影,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108”張圖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后,怔怔的望著那張大臉,一眼就認出了是誰,畢竟像這么帥的慘絕人寰的人世間少有。
他能掰直了女人,也能掰彎了男人。
“他是你第一個男人嗎?”張隊的聲音有點像囈語。
小周有點尷尬的爬起來,回答道:“是的。”
說完又覺得不對勁,忙解釋道:“是我監控的人中第一個醒來的,好像是個男的。”
張圖瞥了他一眼,是不是男的我還不知道。小周更尷尬了,總覺得張隊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像看傻子。
張圖在幾百平的監控室內快速瀏覽了一遍,腳步匆匆,最后有些神色凝重的走了,進了電梯。
“洛頭”張圖神思不屬的來到洛山面前。
“有人醒來了?”
“嗯”
“第幾號?”
“第一08號。”
“”洛山瞅了張圖一眼,什么時候養成的大喘氣毛病,年輕人就是欠操練。
然后他就明白張圖為何心不在焉又心事重重了。
他眉頭攸乎皺了一瞬又展開,安慰道:“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但在學院面前,沒人可以扮豬吃老虎。他是普通人,給他的麻藥劑量用的是普通人分量,這點早就考慮過了,而那些異能人用的能麻翻大象,他比那些異能人提前醒來沒什么不對。”
“可是我總覺的也許我們忽視了什么那個朱小強雖然是普通人但種種表現比異能人還出挑。”
“好了,靈氣復蘇以來,一直有種論調,異能人代表了人類進化的方向,但到目前也沒有結論。再說普通人中也是有天才存在的,也許他只是有耐受體質。我們關注的是大局,別讓一個普通人干擾了我們的視線。”洛山說道,他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張圖:“也可能過去一段時間你跟他接觸的比較多,有些先入為主的印象也說不定。”
張圖走了,看樣子仍然沒有放下他的顧慮。
洛山凝神想了一會,突然起身去了檔案室,徑直來到108號柜,輸入密碼打開所有與學員有關的東西都存放在這里。
過了一會,洛山走了出來,面色如常。
森林中,朱小強爬到大樹樹冠,可是看到的還是樹;他又爬到了山巔,結果一山還比一山高。
他辨別出了東西南北,這難不到他,可是卻苦于沒有參照物。狗日的學院,一點漏洞也沒有,他甚至不知該往東西南北走。
也許這就是學院的目的,擺在學員面前的只有一條路,找到別人,淘汰別人,獲得積分。至于學院,整個隱入了暗中。
所以值此人生的關鍵時刻,在人生的三岔子路口,朱小強選擇了一種古往今來名人們都會選擇的方式,來決定自己人生的方向。
那就是——占卜。
拋一元硬幣,開什么玩笑,那太低級了,關鍵他也沒有啊。此時此刻朱小強想起了一個詞,身無分文,說的不就是他嗎。
所以,朱小強折了一把蓍草,傳說文王用這種方式化八卦為六十四卦。
占卜的結果,指向為西,朱小強打算聽從命運的安排。
所以,他打理行裝提了提褲子,整理儀容抹了把臉,以全新的面目上路了。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迎來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罷艱險又出發,又出發.你挑著擔,我牽著馬,翻山涉水兩肩霜花.風云雷電任叱咤,一路豪歌向天涯,向天涯.啦…啦…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場場酸甜苦辣.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遙遠的監控室內,被一張大帥臉嚇醒的小周徹底沒了睡意,此刻正聚精會神的聽著,雖然聲音越來越遠,人也早就沒了身影。
“沒想到這家伙唱歌還挺好聽的”小周喃喃自語。
“啪”鏡頭突然黑了下來。
小周懵逼了:“怎么回事?”
“嗚嗚嗚”
不知走了多久,朱小強聽到女人的尖叫聲與哭泣聲。
朱小強精神一震,可算讓我逮著了,見義勇為救女護花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那個路不平有人踩,人不平有人埋,有人埋,哎呀伊爾呀,哎哎嘿哎嘿伊爾呀,鏘咚鏘、咚鏘咚鏘、咚咚隆咚鏘咚咚隆咚鏘咚咚隆咚鏘咚鏘咚鏘。
好戲開場,朱小強登臺:
“放開那個女孩”朱小強戟指,敞懷,叉腰,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呃”話被吞進了喉嚨里,朱小強傻眼了。
“是你?”
“是你”
女人驚恐的臉上出現一抹詫異,目光先是明亮看到朱小強后又迅速黯淡下去,說不出的失望。
朱小強有些無奈,低聲嘆道:“是你”
英雄夢想破滅,朱小強反倒陷入了猶豫中,至于那一只咆哮的狼,沒被朱小強看在眼里。
掙扎片刻之后,朱小強轉身,面無表情,眼中唯有冷漠。
但抬起的腳卻怎么也踏不出去。
這樣的女人對朱小強二十年的歲月是種沖擊,尤其是被傷害后,他不愿救,真的不愿救。但問題是有攝像頭照著呀,朱小強相信屏幕后就有人正看著他們。
他要是轉身走了,什么結果他不在乎,但他怕影響到宋依依跟鄭大志,鬼知道這場考核中會考核什么東西。
一想到以后,宋依依跟鄭大志有一個見死不救極度自私的朋友,兩人還引為至交,這種標簽打在兩人身上,說不定就會背負一輩子。再說,宋依依可能沒什么的,但鄭大志肯定會有芥蒂的。
算了,還是救吧,哪怕救了之后一出攝像頭再把她打死呢。
“喂,你能不能幫我把它們趕走。”沒想到這邊朱小強剛下定決心救她,那個女人開口了。
朱小強身子停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眼神玩味:“你想讓我怎么趕走它們?”
“你拿東西砸一下它們。”小嬌楚楚可憐,一副嬌怯怯的模樣。
“哦”朱小強長長的哦了一聲,他看向那只狼,瘦成了皮包骨頭,這種孤狼碰到獵物是不會放手的,本能讓它知道放棄就是死。
按說它早就該撲了上去,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低伏咆哮。
狼有些暴躁,朱小強的到來讓它有些不安,狼或者說所有的動物都有衡量利弊的能力,猛獸也總是挑選老弱作為獵物。
朱小強相信,他就算待在這里,兩人之間狼也只會挑選那個女人作為目標,他如果現在離開,狼更會置之不理。
在這種情況下,那個女人卻讓自己拿東西砸那只狼,這是讓自己引火燒身,舍己為人么?
朱小強心里冷笑一聲,然后他真的彎下腰揀起了一塊石頭。
朱小強彎下腰去的時候,狼更暴躁了,他調轉了身子,朝向朱小強。朱小強瞥了一眼,那個女人還不太蠢,沒有立即跑。
“砰”石頭砸在狼頭上,狼被激怒了,朝朱小強撲去,朱小強看起來很害怕,他慌不擇路的轉頭就跑。
狼緊追不舍,一人一狼眨眼跑出了攝像頭。
小嬌松了口氣,轉身就跑,連頭都沒回。
監控室內,一名工作人員面色有些不好看,他先是發出一條救援的信息,然后找到一份文件,在其中一項打了個大叉。
文件上,赫然是一個女人的頭像。
然后他又找到另一份文件,猶豫了下,也在上面打了個叉。
森林中,一架小型無人機起飛,迅速朝目標趕去,僅僅片刻間就來到了兩人一狼剛才所在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
沒有停頓,它朝著一個方向追去。
途中,一條毒蛇進入它的掃描視野,隨手一顆子彈發出將蛇的腦袋打得稀爛。
監控室內,一副畫面傳來,是一處染血的地面,血跡不多,但凌亂不堪。
這名工作人員頓時緊張,查看起了無人機發來的分析數據。
他瞪大了眼睛,從一人一狼消失到無人機趕到只用了二十秒,可是人與狼卻一同消失了。這不合常理,顯得有點詭異,讓他有些疑惑。
“繼續尋找,找到囚108為止。”想了想,他還是發出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