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話間,圖靈姑娘突然掀簾闖了進來。
她氣喘吁吁:“殷世子,快幫忙扶他起床!”
殷立和趙夕指面面相覷:“發生什么事了?”
圖靈壓低嗓門說道:“首領派太和將軍過來搜查,估計是來搜你們的。昨天,大族長派人在篷子里挖了個地洞,你們趕快去地洞躲躲。”說時,移開一個大木箱,木箱底下有快木板,掀開木板是個地洞。
趙夕指大急,光溜溜的從床上滾了下來。
“殷立,發什么愣,快幫我穿衣服!”
“穿什么穿,下去吧你。”殷立一腳踹他屁股上,將他踹下洞去,而后拿上武器和趙夕指的衣服也跳了下去。他把衣服丟給趙夕指:“嘿呀,地方本來就不大,你別擠我啊,趕緊的,自己穿好。”
上面,圖靈把成親的物事也丟下地洞。
而后,蓋好木板,把木箱移過來壓好。
隔一會兒,太和將軍帶兵闖了進來。
十幾名士兵翻箱倒柜尋了半天,一根毛也沒找到。太和將軍滿意的點點頭,令士兵們退下,然后撫動灰須,朝圖靈笑道:“靈兒,一年不見,你是越長越大,也越長標致了。嗯,臉色也好,滋潤有光色,水靈靈的挺好挺好。”
說時,眼放綠光,忍不住伸手要摸圖靈的臉蛋。
圖靈退步避開他,然后把手按在右胸口,鞠躬。
“將軍別說笑了,請問您查完了嗎?”
“查完了。走,跟我出去,我有事宣布。”太和將軍尷尬的收回忍不住的臟手,然后很紳士的掀開門簾,朝外引引手,等圖靈出去,他嘴角泛起一絲狡笑,跟在她后面也出去了。
地洞里,趙夕指聽著太和將軍和圖靈的對話,心氣不打一處來。
奶奶的,這鳥人說話的聲音色瞇瞇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等太和將軍和圖靈出去后,他心里酸酸的,嚷著要爬出去。
殷立扯他:“你消停一會兒,躲得好好的,出去干什么!”
趙夕指道:“圖靈跟那個鳥人出去了,我有點不放心。”
殷立盯著他看,沒好氣說道:“我在想,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早上叫你跟圖靈姑娘成親,你左一句不行,右一句不愿意,從頭到尾你都不帶一張笑臉。剛剛你還跟我訴苦說什么太快了,沒準備好。這會兒你又不放心了,舍不得了。”
趙夕指干笑:“你說她挺好,那我也覺得她挺好了。”
殷立無奈搖頭:“你藏好別亂動,我幫你出去看看。”
他怕了趙夕指,伸手挪開木板和木箱,從地洞鉆出來。
聽聲響,外面有很多人,他走到門邊蹲下,輕撩門簾。
賬外聚有兩百多人,男男女女列隊站的整整齊齊的。大族長納森和太和將軍就站在棚外邊上,他們倆暫未說話,看著士兵們清點人數。隔一會兒,清點完畢,士兵報說這一區共計兩百零五人,數目不差。
太和將軍上前兩步,手按腰刀,掃視在場眾人:“各位,赤霄娘娘的傳令,想必大家都清楚。本將要警告大家,誰敢私藏要犯,不管是誰,一旦查出來,全族上下連罪處置,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眾人應聲答話,呼聲頗高。
但有少數知道殷立的人,膽小的勾著頭。
太和將軍看出端倪,指那幾個勾頭之人:“怎么回事你們,啞巴了!”
納森見狀,忙上前打圓場:“他們幾個喝酒喝多了,將軍不必在意。”
太和踮起腳尖,望了望篝火邊的酒肉:“我說納森,你們部族挺富裕的嗎,光這兒的幾堆篝火,就烤了十多頭豬崽子和羊崽子。你那酒也不少啊,不是我們的羊奶酒,全是從沙郡添購的上好美酒。你既然這么富裕,那本將就不明白了,怎么每月上供給咱們的吃食酒料扣了扣啊!你把吃的喝的全藏起來了吧?”
納森鞠躬賠笑:“豈敢收藏,這些酒都是大前天剛剛買回來的。”
太和鼻哼一聲:“哼,騙鬼吧!今年赤霄娘娘親自指揮攻關,妖獸攻勢甚兇,沙郡城白天晚上都緊閉城門,往年是官兵私下里與我等做買賣,今年誰敢跟我們來往。納森,藏了就是藏了,其實各部都有私藏,也不是只有你這么做。只不過,你們殺豬宰羊,喝的伶仃大醉,這未免太張揚了,我能替你遮掩,可我手下這幫弟兄就不好說了。”
“明白,明白。”納森躬著身子一再賠笑。
他招了個兵勇過來,吩咐他取二十壇酒來。
太和拍打衣甲,去除灰塵,顯得對酒毫無興趣:“打發要飯的嗎。”
納森小心拱手:“我部也就這點存量,要不我再加二十只羊崽子。”
太和拍他肩膀,手指圖靈:“我不要你的酒肉,你把她送給我吧。”
納森張大嘴巴:“啊——!這這…,圖靈還小,這不太合適吧。”
“哈哈哈…,一個小丫頭而已,別小家子氣嘛,就這樣了。”太和不顧反對,上前直接扛起圖靈,就這樣領兵走了。聽著圖靈的呼救聲,納森部竟是無人敢救。
殷立看到這一幕,蒙了一下,真讓趙夕指說準了,這鳥人真大膽!
篷外雜人太多,他不能擅自出去,只朝外招手,輕喊:“大族長。”
納森聽喊,掀簾進來:“哎,你都看到了,讓你看了場大笑話。”
殷立問:“你們怎么任由他把圖靈姑娘搶走了,這人什么來路?”
“什么!誰把圖靈姑娘搶走了,是不是那個鳥人!”趙夕指衣衫不整的從地洞里爬了出來,別著腿軟弱無力、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問:“我剛才沒聽錯吧,是不是圖靈姑娘讓人搶走了?”
納森搖頭深嘆:“哎,好好的一對鴛鴦,偏讓這家伙破壞了。趙世子,這人咱們惹不起,搶了就搶了吧,為表歉意,你可以從我部族當中再選一名女子。”
趙夕指道:“我這人有個毛病,沒人搶的妞玩玩可以,可我不感興趣;有人搶的妞,那才招人稀罕哩。再說了,本世子要是連個女人都保護不了,那我這個世子不是白當了。何況,我又不是配種的牲口,不能什么女人都要吧。圖靈姑娘今天剛剛跟我成親,婚書都簽字畫押了,我怎么能不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