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黑,殷立和趙夕指從地底裂縫處悄悄的爬出來。
殷立認為天空說不定會有大鳥窺探,所以提議向北走。
兩人各持兵器,一邊走一邊清理痕跡,翻過四座雪山,突然刮起暴風雪。殷立不猶反喜,暴風雪一來,可迅速清理掉他們留下的所有痕跡。當下二人折轉向西,快速奔行。不知跑了多少里地,將到天明時分,他們倆才轉頭向南奔跑。
殷立算了算,他們的腳力不慢,向西跑了差不多一千里。
如果從這里向南,穿過千里草地,就該到加曼帝國了吧?
殷立心想,這片草地不應該有太多妖獸,因為大部分妖物可能堵在去往沙郡的路上。殷立分析的很清楚,北域妖地的妖物再多,也不可能密不透風的拉上上千里的防線。所以,打從這里向南,穿過草地,去加曼帝國的邊境,相對比較安全。
等兩人爬過雪山,淌過雪地,天色已經是微微發亮了。
殷立認為此時天亮,不能冒險出雪地,于是他們倆鉆進雪地和草原接壤的一處林子。那林子不大,樹木稀稠,實際上并不宜藏身,但林中有一土包,土包底下一扇極小的門,開門進去是個地窖。
地窖里全是衣料、茶葉、美酒、吃食等生活日用品。
趙夕指道:“誰這么小家子氣,囤積這些玩意兒。”
殷立道:“北域妖地只有草和雪,它長不出別的玩意兒,這些物資應該是從沙郡和加曼帝國邊境采購的,別小看這些物資,在這里可是寶貝。我猜,前面不遠可能就是納納草原了。看來,等天黑了,咱們還得往西走兩百里,然后南下可能才會到加曼帝國。
“別說這么多了,這里有酒有肉干,先吃點喝點。”
“行了,我不餓,你自己吃喝吧,我去門口把門。”
殷立順著石梯走上去,把門打開一條縫隙,靠在哪里閉目養神。
他睡去一會兒,趙夕指卻在地窖里大吃二喝,攪得地窖稀扒亂。
“汪汪!”正睡得香,突聽外面傳來狗叫聲。殷立趴在門縫里往外看,有十多條狗拉著一個大雪橇,雪橇上杵在一個身穿獸衣的男子。那些狗拉著雪橇進入林子,正朝地窖方向駛來。殷立把門關緊,招呼趙夕指:“有人來了,躲起來。咦,你怎么把這里搞得稀扒亂,抓緊時間整理整理。”
兩人快速把倒翻的酒桶扶正,掃清滿地的吃食渣子。
然后借著十幾個酒桶的高度做掩,蹲在墻角躲起來。
隔了片刻,門被推開,那獸衣男子鉆了進來:“門口的石塊全給搬開了,鎖也被撬了,準是哪個混小子溜進來偷吃了,一會兒回去定要查個清楚。”他嘴里一邊嘮叨一邊順著石梯往下走,走到底下,發現有些許的食物殘渣,于是又罵:“這幫臭小子,偷吃了也不說打掃干凈,你別讓我逮到,讓我逮到,我非打你們個半死不可!”
嘮叨完了,開始搬運吃食,搬完吃食,又搬酒桶。
“咦,誰躲在里面!”那男子搬運酒桶時,依稀瞧見墻邊有兩只腳,于是喝喊。
殷立和趙夕指見躲無可躲,抓起旁邊一塊布料,縱跳而出,將那布料罩在那男子頭上。然后,兩人片刻不留,奪門而去。等那男子拿掉頭上的布料,追出來的時候,他們早就沒了身影。這男子一陣納悶:“誰呢?平時喜歡偷吃的這幫臭崽子可沒有這般手段?莫非是赤霄娘娘傳令的那…那…?”
殷立和趙夕指逃出地窖,縱上樹梢,幾個起落去遠了。
二人飄出林子,打算朝西走走,卻一個不慎掉進雪坑。
“啊!”雪坑底下插著幾只尖銳的鐵器,趙夕指讓鐵器刺穿了腳掌,疼得慘叫一聲。他捧著腳,罵道:“該死的,原來是個陷阱!差點傷到我命根子!殷立,你…你沒事吧?”
“我有混元一氣,普通鐵器傷不了我。你忍住別喊,我幫你把鐵器拔出來。”殷立掃開插在地上的鐵器,抓起趙夕指的右腳,稍運功力快速拔出。趙夕指頗有男子氣概,緊咬牙腔硬生生的挺著。殷立從兜里掏出回陽丹,替他止血敷藥,他的疼痛才稍有減緩。
趙夕指道:“怎么辦?我一時走不了了。”
殷立吻指:“噓,別嚷嚷,上面有動靜。”
兩人屏住呼吸,抬頭看著陷阱的窟窿口。
突然,窟窿口伸出一個腦袋,朝下張望。
二人瞧得仔細,那是個姑娘,身著獸衣,肩夸弓箭。那姑娘捧著嘴巴,又驚又喜:“你們…你們沒死啊!太…太好了,我還以為我殺了人呢。這陷阱是我用來獵熊的,對不住,對不住了。我我我,我這就把你們拉上來。”
“不必了。”殷立攙住趙夕指跳了上來。
“你們…?”那姑娘盯著他們倆出神。
“姑娘,我們還要趕路,不跟你多說了。”殷立給趙夕指來了個公主抱,舉步前行。趙夕指又惱又氣,哪有男人抱男人的,嚷著要殷立背他。殷立沒好氣道:“我還不了解你嗎,背你,你非頂死我不可。別嘰嘰歪歪,就這樣了。”
眼看殷立二人往西走去,那姑娘追上前攔住:“你們誰是殷立?”
殷立和趙夕指怔了一下,殷立說道:“你怎么知道殷立這個人?”
那姑娘道:“赤霄娘娘昨晚知會首領,要他派兵堵住南下的路,說要逮一個叫殷立的人。你們往西走是沒有用的,再往西三百里就是混沌不化的地方了,哪兒全是混沌之力,去不得去不得。往南走,也不行,天上有大鳥搜尋呢。”
殷立道:“你們首領要擒我,你為什么要替我通風報信呢?”
那姑娘笑道:“哦,你是殷立啊!其實,咱們厄爾曼人是有兩個陣營的,像我們一直想往南遷徙,而首領這些人卻想留在納納草原,繼續為妖帝效命。昨晚,赤霄娘娘傳令,我們本來打算敷衍了事,有人知道你是國子監二教宗的徒弟,怕逮了你之后,會遭國子監的報復。可是,可是首領一意孤行,非要來真格的,我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