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郡城南有十多家青樓,姑娘們花枝招展,恰似一道亮景。
殷立和大潑猴杵在青樓門前,左右徘徊,久久不肯踏進去。
沙郡雖是苦寒之地,但常年駐軍,青樓妓院專司駐軍官兵,生意好得不了了。由于生意好,姑娘們見殷立在門前轉悠,卻沒人愿意出來招他。在門前轉悠了大約二十分鐘,見進去的人一直不出來,于是步子一蕩,領著大潑猴闖進了一家青樓。
殷立不好青樓這一口,他之所以進去,實是被人所誤。
原來在進城那會兒,他見趙夕指、老金、賊九、老楊頭四個人暗暗私語,便覺得他們是在鬼邀伴。等到了軍營,發現他們什么時候脫離隊形不見了,于是殷立沿路返回城南,看見趙夕指等人在青樓門口眺看姑娘。他本想走過去叫住他們,哪料趙夕指幾人滑不溜秋的鉆進了一家名叫“紅袖招”的青樓。
殷立外面等了許久,見他們一直不出來,這才闖進去。
他這一進來,把紅袖招上上下下的姑娘們嚇了一大跳。
奇了怪了,哪有嫖昌還帶著寵物的,真是少見了。
紅袖招上下三層,客房有四五十間之多,姑娘們高鼻子藍眼睛,是典型的北域尤物,只把殷立看得眼花繚亂。殷立瞧得清楚,姑娘們大多都聚在二樓一間客房里,那房間的門是敞開的,昂頭眺望,有趙夕指和老金等人的身影。
殷立眼珠梭動,你們想玩,我就更你們好好玩玩。
這時,老鴇子過來打招呼,殷立從錢袋子里抓了一把金幣遞她,然后指向趙夕指旁邊那間客房:“我要那間的客房,一壇好酒,一桌好菜。”
老鴇子手捧金幣,笑得合不攏嘴,招呼殷立進屋。
等酒食上齊了,老鴇子問殷立是否有喜歡的姑娘?
殷立不答反問:“問一下,你這里有多少個姑娘?”
老鴇子揮巾笑答:“咱紅袖招有二十八個姑娘,您看這天上不是有二十八星宿嗎,咱紅袖招就有二十八朵金花兒。所以啊,咱們這里的姑娘個個都是國色天香,您啊只管挑,管保有你喜歡的。”
殷立笑笑:“好啊,那你把二十八朵金花都叫來。”
老鴇子道:“這這這…,這恐怕不行吧。雖說城北前線正在打仗,這幾天沒啥生意,本來我們也習慣了,權當休息。可是…可是隔壁忽然來了幾個客人,他們要了十個姑娘陪酒,同樣都是客人,奴家…奴家可不能只顧您,去掃他們的興啊。”
“把姑娘都叫到我這里來陪酒,這些錢就是你的了。”殷立不說廢話,把身上唯一一張五千金的存票擱在桌上,見老鴇子盯著存票,兩眼發光,卻不管拿,他又繼續說道:“這錢不想要么?老鴇子,你放心,只要按我說的做,我保證隔壁的幾個客人非但不會為難你,還會大把大把的花錢。他們花了冤枉錢,還不敢發火。”
老鴇子喜道:“還有這種好事嗎?您說的是真的?”
殷立招手,叫老鴇子附耳過來,教她如何如何做。
老鴇子聽罷,揮巾大笑,拿了存票,就去辦事了。
她把青樓里的十多個大茶壺悄悄的帶到殷立的房間。
殷立挑了四名消瘦的,要他們換上女裝,戴上面罩。
然后跟老鴇子說道:“去拿文房四寶,我要提詩。”
等老鴇子拿來文房四寶,提筆寫下一首詩文,貼在四名大茶壺的面罩上。之后用白布蒙住詩文,且在白布面上注明價格。隔一會兒,老鴇子把閑著的姑娘全都帶了過來,殷立在老鴇子的耳根邊又咬了幾句話,老鴇子點頭,領著四名男扮女裝的大茶壺把隔壁的十個姑娘偷梁換柱給換了下來。
應殷立的要求,十個姑娘也讓人領了過來。
二十八個姑娘同室操哥,免不得嬉嬉笑笑。
殷立吻指禁聲:“噓,大家隨意坐,別出聲,隔壁有戲呢。”
隔壁,趙夕指、老金、賊九、老楊頭正跟姑娘們喝酒揩油。
老鴇子忽然敲門進來,二話不說,把十個姑娘全都換走了。
四人大怒,哼聲不止,老楊頭道:“老鴇子,你什么意思!”
老鴇子作揖賠笑,引手四個男扮女裝的大茶壺:“各位爺,你們別發火嘛,這四個姑娘可是咱們紅袖招的紅牌,我把她們換上來,你們還不滿意嗎?呵呵,呵呵,不是貴客光臨,一般情況咱家的紅牌是不會輕易見客的喲,不如就讓她們伺候伺候你們?”
四人搓手大喜,趙夕指道:“既然有紅牌,怎么不早喚來?”
老鴇子道:“剛開始不是不知道四位是貴客嗎,我說的貴客啊,那都是腰纏萬貫的主子。我啊剛才見你們出手大方,給這個賞錢,給那個賞錢的,我就想了,你們肯定是腰纏萬貫的主了,這不我就把紅牌給你們帶過來了不是。”
老楊頭撫弄灰白的胡子,笑道:“老鴇子,你眼力不錯嘛。”
老金搓著手掌,突然出擊,攔腰抱住其中一個,丑態百出。
老鴇子忙喊:“這位爺,您別這么猴急嘛,你先撒手。”
老金撒開手:“怎么,又后悔了,怕爺付不起錢嗎?”
老鴇子拿絲巾遮嘴,呵呵笑了兩聲,極其獻媚的把老金按在酒桌邊坐下。她道:“瞧您說的,我只把鼻子嗅一嗅,我就能聞到您身上有錢的味道,您哪能沒錢呢。我這不是還有話沒說完嗎,您啊往她們四個臉上瞅瞅。”
老金、趙夕指、賊九、老楊頭又不是瞎子,早看見了。
這四個假扮的紅牌臉上戴著面罩,面罩外面蒙著白布。
看著神秘,令人心癢,不過奇怪的是白布上標有數字?
老金笑道:“這裝扮挺新鮮,只是那數字什么意思啊?”
老鴇子引手指了指紅牌的臉:“幾位爺都是聰明人,這還看不懂么。她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標識著2000的數字,那就說明她們值這個價碼。只要幾位爺拿得出錢來,你們就可以揭開她們的面罩,她們呢才能舒舒服服的伺候你們。不知道幾位爺肯不肯出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