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甜一眾尋聲趕來,望見一地血紅的巖漿。
巖漿對面有一扇巨門,門口人影像是殷立?
大家各展其術,滅掉熔巖之火,奔步向前。
等距離拉近,仔細瞧望,前面果然是殷立。
典星月正想喊話,忽見門口人影晃了兩晃。
緊接著,殷立被一老和尚拿住,擒進門內。
宋大中認出那和尚,愕道:“是須彌老怪!”
“啊,殷立!”典星月聽說是須彌,腦子瓜子一下子就空了,條件反射狂奔過去。甘甜、宋大中一眾緊隨其后,竄門而入。瞥眼,看到黃龍和魏無極從空中飄下,恐有危險,宋大中扯住典星月:“稍安勿躁,先看看情況。”
此時此刻,黃龍和魏無極失血過多,沒了戰力。
他們怕國子監下毒手,不等人問話,手指橋下。
“他們都在下面,快去吧,再晚點人就沒救了。”
“大中看好星月,莫讓她胡來,司徒將軍隨我下去,其他人留守待命!”甘甜不敢遲緩,同司徒浪仁往那云橋天坑跳了下去。
此時,須彌擒拿殷立跳下云橋,并沒有走遠。
他施術把坑底的骷顱吸過來,形成一個球體。
球體包裹著他和殷立,一層裹著一層,很厚很大。
察覺有人跳了下來,于是命令諦聽神獸好好看護。
適才混戰,諦聽神獸一直伏在云橋底下沒有出戰。
是因為聞到了大潑猴的味道,故而悚懼不敢現身。
時下,妙音和大潑猴追下來,諦聽嚇得直打冷顫。在大潑猴面前,它連動都不敢動,談何看護。大潑猴是隕鏡神獸,王者之風,對有道行的異獸具有強烈威懾感,看到諦聽,它掄起拳頭就打,只打得諦聽嗷嗷慘叫。
妙音勸阻:“你這潑猴,人家又沒惹你,你打它作甚。”
大潑猴騎在諦聽背上,一邊捶打一邊朝妙音昂頭扁嘴。
放佛在說,老子喜歡打誰就打誰,你管得住嗎你。
妙音道:“你主人被擒,你不思救人,反而胡鬧。”
大潑猴聽她這么一說,方才住手,一腳踹飛諦聽。
妙音知道須彌和殷立在骷顱球體里面。
她想破開球體救人,卻發現無能為力。
因為這個骷顱球體吸附著須彌的功力,刀砍劍刺根本沒用。想破開這個骷顱球體,唯有傾盡全力,掌擊棍打才行,但這么一來,極有可能誤傷到殷立。
正不知如何是好,甘甜和司徒浪仁跳了下來。
三人一猿打上照面,甘甜先給妙音行個佛禮。
“自國子監一別已逾三年,上師風采依舊。”
妙音打個佛手,簡單答話:“彼此彼此。”
見禮已畢,妙音把此間的情景簡單說了一遍。
甘甜聽罷,只覺頭皮發麻,面對骷顱球體也是一籌莫展。她以為須彌擒拿殷立是情急之舉,目的是為了自保,于是朗道:“佛佬,今晚就到此為止,您只要肯放人,晚輩保證立馬帶人離開,我們擇日再戰,如何?”
話落,骷顱球體內的須彌卻不給半點回音。
反而響起殷立的痛苦呻吟,聽得令人焦急。
甘甜急道:“佛佬,你做什么,快住手!”
“我師尊已經走火入魔,與其跟他說理,不如與他拼力。”見甘甜也束手無策,妙音手運佛法光盤,想也不想把雙手按在了骷顱球體之上,暗暗使勁,與須彌比拼起了功力。
甘甜見狀,感到吃驚:“上師,你…?”
妙音說道:“這是救殷立的唯一辦法了,我的功力雖然遠遠不及師尊,但我以畢生功力與他相抗,料來也能消耗他,到時這些骷顱吸附的功力勢必變弱,司徒將軍正好可用長槍破開,免傷殷立。”
甘甜對妙音的舉動感到既震驚又費解。
要知道與人過招最忌比拼功力,如果兩個人的功力相當,一旦耗上,只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假如兩個人的實力存在懸殊,一旦相持,弱的一方就算不死,也會油盡燈枯,修為盡損。也就是說,妙音這個舉動擺明就是找死。
此前,甘甜聽宋大中說過,殷立和妙音熟識。
可是此刻在她看來,似乎不像熟識這么簡單。
否則殷立受難,妙音怎會舍棄修為拿命相搏?
甘甜就納悶了,她們倆究竟是什么關系?
難道是情?妙音舉止堅決,除情無他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實在是匪夷所思了。
論身份,妙音三年前做過國子監的客卿,算是無冕的佛佬了,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比甘甜的輩分還要高;論修為,妙音是三品洗髓境,也比甘甜高出一品。甘甜好奇,殷立身上到底有何魔力,居然降得住妙音?
怔愣片刻,甘甜也把手按向骷顱球體。
“合你我二人之力,可保萬全。”
“甘導,末將能夠做些什么?”司徒浪仁看見妙音和甘甜把手搭在骷顱球體上,跟須彌比拼起功力,值此關鍵時刻,他也想出把力氣。當然,大潑猴也急躁的圍著骷顱球體打轉,蠢蠢欲動。
甘甜道:“司徒將軍和潑猴兒等我號令。”
骷顱球體內,紅光閃閃,熱如火爐。
這里的熱是由須彌的功力催化而生。
大敵當前,他已經逃無可逃,因為他的智匙化身尚未馴服,只能在阿修羅界才能施展,如果此刻逃出阿修羅界,只會死得更快更慘。逼于無奈的情況下,他只好擒拿殷立,試圖煉化黃泉淚骨,為己所用;因為眼下敵眾我寡,只有強吞黃泉淚骨,煉取黃泉化身,那時以一化三,才有希望扭轉敗局。
熔煉需要火爐,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只是強敵環伺,須彌不得不將就將就。
他把骷顱球體當做火爐,既可達到熔煉的目的,又可棲身保命。
此時,須彌將自身功力催化成真火之氣,薅住殷立雙手手脈,把真火之氣源源不斷的輸進殷立體內。這些真火之氣游入殷立體內之后,迅速往眉心當中的泥丸宮匯集,而后點燃真火,企圖逼出黃泉淚骨。
他這法子極耗功力,而且有些冒險。
甘甜和妙音正在合力消耗他的功力。
附在骷顱上的一層氣罩正慢慢變弱。
外面的敵人沒有留給他多余的時間。
如果煉出黃泉淚骨,那么一切都好。
假如來不及煉出來,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聽著殷立痛苦的呻吟聲,看著他一點一點的著火,須彌心里別提有多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