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
黃龍祭出鐵卷,喚出萬千墨獸。
須彌以一招天雨散花將其擊破。
兩人交手一合,拉開了大戰的序幕。
以防須彌竄逃,魏無極也加入戰團。
他使的是中級火技《兜日焚槍訣》,那桿搶冒著熊熊焰火,每刺一槍,就有一條火龍從槍口迸射而出,威力之強勝過魏仕驍百倍。
而黃龍一招遭破,也忙急變招。
他默運法咒,將鐵卷變成甲胄套在身上,而后使了一招《龍紋分身重影》,一下子從體內蹦出十個分身,分擊須彌。
當然,雙拳難敵人多,防了這個,防不了那個。
須彌苦苦招架,十招不到,就中了一槍一掌。
眼看招架不住了,須彌不得不使出絕招,端見他雙手合十,沉心運氣,砰的一聲,從體內迸出一團金光,煞是耀眼。乍看之下,他全身冒光,就像天降的一尊金佛。
黃龍哈哈大笑:“我看你是找死,竟敢使這招!不滅金身雖然無敵,可時效卻只有兩分鐘,兩分鐘過后你就會虛脫。魏兄,挺住,只要挺過這兩分鐘,他就任由我們宰割了!”
然而,就在這時,妙音縱跳上來,加入了戰團。
她牽制住黃龍及十個分身,給了須彌喘息時間。
須彌仗著無敵,一掌將魏無極逼退,然后扎進海底。
魏無極一愣神,也往海底一扎,卻是晚了,須彌已然逃去無蹤。
“該死的,老禿驢跑了!好,那就殺了你!”魏無極從海里破浪而出,殺氣騰騰的挺槍往妙音刺將過去。而這時,妙音正被黃龍纏斗,躲不開身,危機瞬息之際,她收手露了個破綻,硬生生的挨了黃龍一掌。
這一掌打在胸口上,雖然血氣上涌,噴了一口鮮血。
但黃龍的掌力卻將妙音打飛,擺脫了魏無極的殺招。
眼看妙音從空中掉下來,殷立縱跳起來將她接住。
然后把受傷的妙音放在暗礁上,朝上喊話:“虧你們還是前輩高人,須彌老怪跑了,你們不去追,反倒把氣撒在她身上,她是來救我的,又不是幫老怪。”
魏無極飛下來:“你當我不認識她么,她是老禿驢的徒弟!”
殷立辯道:“你消息忒不靈通,她跟老怪早就分道揚鑣了。”
魏無極不信:“你敢哄我!剛要不是她,老禿驢跑得了嗎!”
黃龍也飄下來,雙手抱胸:“小鬼頭,這下我看你怎么編?”
殷立胡說八道向來不打草稿:“黃老前輩,您別不信啊,剛才她真是來救我的,你們三個人打來打去,她哪分得出誰是誰啊。不是我瞎掰,妙音跟老怪斷絕師徒關系,還是因為我呢。呵呵呵呵,這個這個嘛,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跟妙音那是山盟海誓,鐵打的姻緣,偏偏老怪百般阻礙,他還想殺我,總之好說歹說都沒用,妙音這才跟他翻臉。你們要是不信,可以隨我們到曼陀山走一趟,我們今天本來準備成親的,客人都請來了,要不你們也去喝杯喜酒。”
聽了殷立一頓胡扯,魏無極這頭半信半疑起來。
“佛家講求斷欲斷情,妙音居然動了凡心?”
黃龍點點頭:“他說的倒也合情合理,妙音動凡心,老禿驢阻攔,前后并不矛盾。不過小鬼頭,你機靈詭詐的很,你說的話我仍然不敢信。但是呢,你這聰明勁兒,倒是很合本尊的胃口,我就不為難你和妙音了,何況老禿驢剛才棄徒而遁,她們師徒之間必生嫌隙。”
說到這兒,躬下身子,湊到殷立面前,笑道:“小鬼頭,回去做你的新郎官去吧,本尊走了。”話畢,同魏無極一前一后劃空飛去。
等黃龍和魏無極去后,妙音忍著傷痛,啪聲打了殷立一巴掌。
殷立摸摸火辣辣的臉:“我救你一命,你怎么還打我?”
妙音怒氣沖沖的瞪著:“你毀我清譽,是不是很得意?”
殷立尷尬笑道:“我不這么說,騙不過他們,你別介意啊。你想啊,我騙他們說,你跟老怪斷了師徒關系,總得有個合理的理由吧,我若不說你動了凡心,為了我跟老怪翻臉,他們倆能信嗎。再說了,那個黃龍是個人精,上回我險些就上了他的當。”
妙音把頭偏到一邊,嘆道:“哎,我看你才是人精。”
殷立問:“你身上有狐唌香汁嗎,拿出來療療傷吧。”
妙音咬著壓根,忍著疼痛從胸衣里掏出白玉瓶子。
而后擰開瓶蓋,倒出一滴狐唌香汁點在額頭之上。
隔一會兒傷愈,妙音問殷立,須彌為何抓他?
殷立對妙音極為信任,除了將須彌抓他的事由說了,也把黃泉淚骨擇主的秘密一股腦的也全說了出來。妙音聽罷,既驚悚又驚奇,她道:“我只聽說菩提靈骨需要煉化馴服、或者喂養童男童女才能吸收,擇主一說從沒聽過?”
殷立苦惱著道:“誰知道呢,它偏就找上我了?”
妙音想了想,道:“不行,師尊對菩提靈骨癡迷極深,他發現黃泉淚骨在你身上,他不會放過你的,到時恐怕連我也保不住你,你不能待在曼陀山了。嗯,師尊使了不滅金身,需要調息半日,趁這時間你帶上你的朋友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
殷立喜道:“好啊,那你跟我們一起走。”
妙音勾頭稍作沉吟:“你走就是了,不用管我。何況長公主毫無修為,我想她不適宜跟你們一起走,那樣只會拖累了你們,所以我把她藏在一個秘密的地方,我得留下來照看她。”
殷立疑道:“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說話吞吞吐吐的?”
“沒有,走吧。”
妙音再不多言,帶著殷立踏水踩波回了曼陀山。
她把山澗小居的結界解了封,放出宋大中三人。
然后向大家伙鄭重承諾,會確保長公主的安全。
之后召來閻妖雪狐王,令其變身變大,叫大家騎上狐背,親自把殷立四人送回宋境,最后又騎跨狐王渡海而去。期間,她冷漠如雪,不說一句閑話,臨別時卻深深的看了殷立一眼。
馬寧兒女兒心細,看出端倪,戲道:“哎,妙音上師高高在上,居然會對你動了凡心,真是匪夷所思,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哎。”
司徒浪仁難得一笑:“我倒覺得她們挺般配的。”
宋大中羨慕著道:“是啊殷立,你藏得夠深的。”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著,殷立卻沒聽見,他望著妙音離去的身影,心里一陣苦楚,喃喃說道:“我這一走,須彌怕是會惱羞成怒?不行,我們得趕緊跟甘甜導師匯合,遲了我怕她會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