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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畫中世界

  小龍庭的情景很簡單,簡單到啥都沒有。

  這里只有滿屋的壁畫和桌椅,桌上置有文房四寶。

  桌旁還掛著一幅《山河社稷圖》,除此再無一物。

  此前,殷立曾多次夜入小龍庭,可實在琢磨不透其中奧妙,若非機緣巧合撞見九宮師徒從小龍庭內秘密潛入,他怕是想破腦袋也找不到這密道出口。此刻,雖身處庭內,但環目一掃,仍如瞎子亂撞,不識路徑。

  他本想問話,卻見月池面朝《山河社稷圖》走去。

  當下不由一驚,拉住月池:“站住,不要再往前了,那畫是龍紋異術的悟道之作,慣會吞人,邪門的很,上回我就被吞過一次,當時要不是有個學姐救我,我恐怕早就化作一灘墨汁了。”

  月池噗吱一笑:“哦,原來你是知道害怕的。”

  說完,拽住殷立往《山河社稷圖》撲將過去。

  殷立有些猝不及防,待要剎步,卻是晚了。

  只見畫卷光芒一閃,兩人就被吸入了畫里。

  圖畫里,天云地水,高山坳林,莫不是筆墨描繪,仿如仙家妙筆,處處透著靈氣。殷立和月池是從半空垂下,剛好掉進潑墨的湖中,激起層層的浪花,使得《山河社稷圖》一下子活了過來。

  浪花未驟,兩人又從湖里浮了起來。

  但湖水是墨,潛泳即染,斷無可免。

  殷立和月池臉上和身上全染了墨水。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先是嚇了一跳。

  隨后指著對方:“哈哈哈哈…!”

  她們不笑還好,這一笑,黑不溜秋的兩張臉愣是露出四排雪白的牙齒,放佛牙齒脫腔飛出,成精成怪了,任誰見了,都免不得悚然害怕。笑過幾聲,殷立突然止笑,板起臉瞋道:“你還笑得出來,我看你是瘋了!”

  “你不是想逃嗎,想逃就別發火啊。”

  月池也不明說,不慌不忙游上岸去。

  殷立奇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月池杵在湖邊,隨手環指:“你仔細瞅瞅,這是什么地方。”

  殷立聽著話音,越發好奇了,于是飄身上岸,環目四掃,眼前的林子,身后的湖水,湖中的小島,島上的樓宇,雖只黑白兩色,但一筆一劃卻極為熟悉。殷立瞧清狀況,愕然失聲:“這畫的是玄霜宗!”

  可不,此刻她們二人正置身在小龍庭外。

  殷立氣噓一聲,接著又道:“上回進來,我沒仔細看,這回倒讓我大開眼界!只是怪了,從外面看,《山河社稷圖》只是一副簡單的山水畫,可為什么在畫卷里看,卻又是這副光景?”

  “既然是悟道之作,自然玄奇。”

  月池背手踮腳,言詞帶笑,故作高深。

  她面朝林子隨意指了指,繼續說道:“這些山水樹木,跟外面的情景對應得一絲不差,就像是鏡中之景,其實我跟你一樣都不能理解。不過,世間道有萬千,但都必須合乎天地氣運,才能稱道。我師尊說,這副圖畫的景象,就是道法所致,靈氣所化,簡而言之,我們看到的一切都是天地氣運。”

  殷立點點頭道:“我感覺這里充滿肅殺之氣,不能久留。”

  月池說道:“確實久留不得,我們要在一個時辰之內找到出口,否則時候一到,我倆都要化為墨汁。哦對了,出口在東郊城外牧馬秦莊,我們不能再磨蹭了,這個時候就算身處外界,騎上快馬,也準誤時,何況我們現在身處畫卷,就更要爭分奪秒了。”

  殷立大驚,犯魔怔似的掃視山色。

  “你說出口?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不喜歡開玩笑,跟上來吧。”

  月池話沒說完,邁開步子就走。

  殷立不敢遲疑,自當提步跟緊。

  兩人頗具修為,稍稍提速,便即飛奔起來。

  她們穿出林子,沿著石梯狂奔上崖,途經品書樓,看見幾十個墨跡人兒在屋內讀書,這些人顯然是軒仙流的學子,竟也活生生的倒膜在了畫中。

  殷立奔步之際,不由嘖嘖稱奇。

  “這未免也太玄了吧!”

  月池說道:“龍紋本來就玄,何況還是悟道之作。聽我師尊說,這個《山河社稷圖》是兩百年前一個先輩遺落在這里的,據說這副圖畫跟先輩的神魂相通,除了他本人,沒人可以摘取,更沒人可以駕馭,就連太乙和武乙兩位教宗也一樣拿這副畫沒轍,就因為沒轍,才有了這么一條出路。”

  殷立一邊想一邊道:“兩百年前?難道是盜寶賊?”

  月池于賊之一字極具敏感,自覺羞丑,沒再搭腔。

  二人腳下不停,幾個起落就到了下山口。

  畫境畢竟不是現實,這兒沒有結界封印。

  殷立和月池疾步狂奔,無阻無礙下了山。

  出了國子監,放眼一望,現實中的街道屋宇在這里顯現得就更逼真了,街邊小吃,趕早的行人,一筆一畫勾勒得栩栩如生。這些畫中人物輪廓分明,走街串巷,跟現實世界無不對應,但卻看不見殷立和月池二人。

  這要換成任何人,此情此景都免不得駐足感嘆。

  但時間緊促,殷立和月池根本來不及觀妙吐奇。

  她們提步至極,在這片山水墨畫之中奔如虎躍。

  出城后,翻山越嶺更像兩束疾光電影一樣快速。

  不算壞,奔到牧馬秦莊時,時間還稍有富裕。

  只不過,殷立和月池一路滿速奔跑,體力幾乎耗盡,直到馳及牧場,一口氣沒喘上來,兩人都癱在了草地上。趁歇腳之余,殷立遙目一掃,說道:“這就是牧馬秦莊了么?咦,前面景色渾噩不明,這副圖畫好像已到盡頭,可出口呢?出口在哪兒?”

  “出口在那兒,快,快過去。”

  月池踉蹌站起,指向遠處古井。

  殷立大喜,攙著月池奔了過去。

  只聽噗響,兩人同時跳下了井。

  說來玄奇,井水表面浮著一層黑墨汁,但沉到井底,水質立時一變,竟變回了干干凈凈的清泉。井底有一條幽長的暗道,月池領著殷立沿著這條暗道一直往前游,彎彎拐拐的游了約莫五十來米,最后被一股激流沖出了暗道。

  等浮出水面時,眼前一亮,卻是回到了現實世界。

  殷立左右顧看,發現自己身處大河,面前是座水榭。

  那水榭兩旁有兵卒值崗,里面端坐著一個垂釣老翁。

  殷立瞧得仔細,這老翁不是別個,正是大司馬閻松。

  然而,就在殷立端詳閻松之時,閻松也發現了他。

  兩人四目相對,殷立固然吃驚,閻松也嚇得彈跳而起,不敢置信的盯著水面。不過,閻松運目不過兩秒,又假裝沒有看見殷立似的坐了下去,自言自語笑道:“竟然跟我當年一樣,二教宗又得奔波了,我眼花沒看見,沒看見。”

  殷立沒有聽見閻松的話,他還以為閻松沒有發現他。

  這時正好有船駛來,于是拉著月池下潛,游到船邊。

  之后,趁著大霧迷天,悄悄的登上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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