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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回國

  東城,夜冥堂分堂。

  中毒事件發酵甚濃,連日來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白羽生為安撫人心,親自徹查,卻始終毫無頭緒。

  他別的不怕,就怕此次投毒一事跟御名樓有關。

  故而不敢掉以輕心,在各方各面都加強了防御。

  這日,宋大中康復回城,白羽生料知必有線索。

  于是他差人把宋大中請到大堂詢問遇刺事由。

  宋大中沒有隱瞞,把所知真相一一說出,然后拱手下拜,歉聲說道:“令劍想殺的是屬下一人,沒想到禍及無辜,讓弟兄們跟著蒙難,屬下自知罪責難逃,請堂主依律懲治。”

  白羽生托他起身,勸慰著道:“老弟不必攬罪,此事乃宋國公所為,與你何干。何況老弟身為宋人,不為國公所器,反遭猜忌,惹來殺身之禍,這對你來說絕對是一件悲情傷感的事了,我理應好好安撫你才對。”

  宋大中恨聲道:“何止悲情傷感,簡直咬牙切齒。”

  白羽生拍拍他肩,嘆道:“算了,君尊民賤,自古皆然,你恨又有何用,我認為從現在開始,你當加倍修煉才是正途,只有不斷破境,方能直抵蒼穹,超脫君權的局限。”

  宋大中說道:“這都是后話了,現在我最擔心的是我一家大小的性命。”

  白羽生點點頭,朗道:“嗯,你的擔憂不無道理,令劍回國復命,宋國公必定以為你已殞命于此了,他若想斬草除根,你一家大小確有性命之虞。老弟,我認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事急也沒用,當以策萬全,才能救得家人。這樣好了,趁天還沒黑,你且上山一趟,修書請假,稍后我們再從長計議。”

  宋大中拱拱手:“好,屬下這就上山。”

  其時,晚霞密布,天色已昏。

  國子監山高林密,提前入黑。

  宋大中來到玉鼎宗,請見甘甜導師。他說自己中毒遇刺,把缺課三天的因由解釋了一遍,然后遞上請假書信,說家中遇事,需回國一趟。甘甜接過請假書信,說道:“趕巧了,正有要事派你回去哩。”

  宋大中問:“什么要事?”

  甘甜說道:“你跟我來。”

  兩個人摸黑下山,來到兵部。

  而后在衙門坐等,不知因由。

  宋大中大感好奇,國子監素來只問妖族邪事,不理軍政,只要不是妖邪作亂,絕不插手凡塵之事,千百年傳承,從來就沒有破例過。今天這是怎么了?究竟有啥要事,非來兵部?

  隔一會兒,一個將軍踏門而入。

  這將軍約莫三十歲,歲數不大。

  但身披黑盔鐵甲,有大將氣勢。

  此人進來,拱手見禮:“傳召來遲,讓導師久侯了。”

  甘甜嘴角一擠,甜甜笑道:“司徒將軍不必多禮。”

  那將軍引手宋大中,問:“敢問導師,國子監派的可是他?”

  甘甜點點頭:“沒錯,此行他只充當耳目,絕不插手軍務。”

  宋大中實在難懂,忍不住問:“甘導,你們這是…?”

  甘甜抿嘴輕笑,把手引向那將軍,介紹道:“大中,這位是司徒浪仁將軍,明天長公主出嫁燕國,太后委派他出任送嫁大將軍遠赴燕地,明早在中興碼頭登船起航,屆時,你便隨他一起回國吧。”

  宋大中越來越糊涂:“不知道甘導此舉有何深意?”

  甘甜說道:“大教宗委派你回國自然是有道理的。”

  說完頓了頓語,投望門外,瞳孔微縮,邃目遠看。

  在平時,她風韻好看的臉總帶著兩分甜笑,此時此刻忽然斂容正色。

  稍頓片刻,她又繼續說道:“我日向帝國自古信奉天帝,雖持包容開放,但因信仰堅定,異教別說一直無法滋生。所以千百年來,佛道兩家派人越境傳教,始終收效甚微。只是不知為何,近日聽報,說宋國刮起一股佛風,很多人沉溺佛法,蔓延極快?當然,如果佛陀傳教,是循規蹈矩的,我等也不好干涉,怕就怕以傳教為名,行的是害人心智的異端邪說。”

  聽完這段話,宋大中嗅出端倪:“甘導的意思,是要我徹查此事?”

  甘甜道:“不錯,宋國昌佛,異象頻發,不得不查個仔細。明天碰巧是長公主出嫁之期,太后派司徒將軍送嫁,實際是掩人耳目,他的目的跟你是一樣的。燕國與宋國交界,只要到了燕國,秘密越境就容易得多了。還有,此行你代表的是國子監,不可插手地方軍政,若無妖邪作祟,一切都聽憑司徒將軍處理,你要記牢了。”

  宋大中抱手朗道:“學生謹記。”

  “嗯很好,希望兩位早去早回。”

  甘甜抿嘴點頭,看了看宋大中,又看了看司徒浪仁。

  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睛在衙堂燈光下閃著璀璨的光芒。

  兵部事了,回夜冥堂時夜已很深。

  白羽生得知國子監委派宋大中回國密查佛陀傳教一事,拍桌叫好。他原本打算與宋大中商議回國救人事宜,看來無需再議了,他道:“你隨送嫁將軍一道啟程,既掩人耳目,又得一幫手,甚好甚好。司徒浪仁奉命送嫁,手握天子密詔,關鍵時候,他可調動地方兵馬援你。”

  宋大中強笑道:“希望如此吧。”

  所謂當事者迷,他可沒這么輕松。

  當晚,收拾好包袱,便早早入睡。

  次日,天還沒亮,他起床洗漱,急匆匆的趕到中興碼頭。

  碼頭上停靠著三艘大船,船上有四五百士兵、船夫、舵手來回忙碌。岸上有兩輛虎車在數十名衛兵護送下剛剛駛離,司徒浪仁手搭腰劍立在岸邊,弓背相送,看來長公主已經上船,離開的車輛八成是太后和天子。

  虎車沒有駛遠,宋大中不敢近前。

  等車輛稍遁,他才提步,朝司徒浪仁拱手見禮:“將軍,來遲莫怪。”

  “船還沒開,不算來遲。”司徒浪仁客客氣氣的回禮,而后令親兵拿來一套盔甲遞給宋大中,說道:“老弟此行是秘差,以免招人懷疑,委屈你換上甲胄,扮作參將,一路也好遮掩,不知老弟意下如何?”

  宋大中接過盔甲:“一切聽憑將軍安排。”

  司徒浪仁引手道:“那好,老弟請上船。”

  三艘大船,中間一艘最大,宋大中跳上甲板,立覺芳香撲鼻。

  這艘船共計三層,有大小船艙二十余間,其中有一間船艙掛著粉紗,時有宮女進出,當是長公主的歇所。宋大中翹首眺望,還沒看清長公主歇所里的景象,就讓司徒浪仁帶離了甲板。

  司徒浪仁安排他住在船尾客艙,頗具雅致。

  待諸事以畢,司徒浪仁下令船夫拔錨起航。

  隔一會兒,天色發亮,河里的霧很濃。

  宋大中吃過士兵送來的酒菜,換上盔甲,站到甲板上吹風賞景。

  三艘船沿河而下,順水而疾,很快駛出太昌。不多時,河水漸疾,穿過一面兩山夾峙的河道,卻是駛到了牧馬秦莊。宋大中精神一振,想起大司馬閻松,不自覺的眺看牧場,大司馬依舊端坐在水榭里釣魚,給人以爽朗之感。

  當送嫁船只正要穿過牧場之時,忽然從河里飛出一人。

  那人縱入半空,降落在水榭之內,卻是二教宗武乙。

  宋大中看得仔細,大吃一驚,可惜船只駛遠,他只聽見二教宗說玄霜宗有人私逃,至于其他的話就再也聽不清了。雖然只聽見渺渺數語,然卻勾起他無限的好奇心。

  玄霜宗有人私逃了嗎,會是誰呢?

  奇怪了,這事跟大司馬有何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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