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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我要退學

  話說入鏡樓筆試,略顯荒謬。

  殷立成二宗之食,竟不自知。

  直到給二教宗帶走,他才有悟。

  從玉鼎宗下山,一路上,殷立背心發涼,不停的在心里苦尋答案,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國子監會考第一名就該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嗎?不對不對,這筆試太蹊蹺了,為什么要對照我的筆跡,難道我文考試卷有問題!

  想到這兒,忽然記起報名當晚入夢一事。

  那晚中了符術,被強行注夢,臨摹符字。

  次日文考,他做試題用的筆跡正是臨摹所得。

  思量到此,腦子里靈光忽現,想通了一大半。

  當即一陣惶恐,扭頭看著武乙,見他嘴角含笑春風得意的樣子,就不由心里發毛。眼看武乙拉著自己箭步如飛的淌過山下竹林,涉級爬上右邊坡道,他掙扎不過,情急之下,張嘴咬了一口武乙的手。

  “嘿——!”

  武乙吃疼,撒手搓揉。

  殷立脫身,撒腿就跑。

  “嘿,還跑,我看你往哪里跑。”

  武乙移形換位拉出一條殘影,欺到殷立身后,而后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伸手鎖住殷立的左肩。殷立啊的一聲慘叫,左肩如扛萬斤巨石,頓時便承受不住,單腿跪了下去。武乙敲打殷立的腦袋,輕斥:“你小子屬狗的么,居然連我也敢咬。”

  “我不進修了,我要退學!”

  殷立一急,竟動了退學之念。

  國子監是日向帝國最高學府,為攀仙邸,從古到今不知有多少學子趨之若鶩,退學之說從來就沒有先例。殷立知道離開國子監意味著什么,但他別無選擇,只得破例做個先驅者,因為他察覺到武乙似乎對他前來國子監參考心存不滿,留下必定沒有好果子吃。

  “退學?虧你小子說得出口!”

  武乙惱怒了,吹胡子瞪眼斥喝。

  接著側臉一想,咦了一聲,像只變色龍說變就變似的哈哈大笑:“嘿你個毛頭小子,放眼整個天下,還沒人敢咬我,你居然敢,咬了不說,你還跟我急,有點意思。好吧,那你說說跟著我哪里不好了,你能說出道理來,我就準你退學。”

  殷立指了指武乙壓肩之手。

  武乙收斂內勁,把手撒開。

  殷立的左肩卸去重力,大口大口喘了幾口氣,站起來直面武乙,不僅不卑不亢,而且臉帶惱色,說道:“好,說就說,我才不怕呢,你是教宗,不管我說什么,你都不會傷我的,否則你就是以大欺小。報名那天,你是不是偷偷塞了一張符紙在我身上?”

  武乙瞇笑點頭:“沒錯,是我塞給你的。”

  殷立見他承認了,又道:“你施術帶我入夢臨摹符字,誤導我拿臨摹的字跡筆劃默寫試題,就是為了今天的筆試對不對?還有,你騙我說喝下你的怪酒可以破鏡,結果我第二天醒來,筋疲力盡,全身經脈都讓你的酒燒傷了,差點連武試都沒法參加。我想不明白,我又沒得罪你,你干嘛事事針對我?哼,反正我想通了,你是教宗,你這么針對我,我留在國子監還能學到什么,何不干脆退學。”

  “哈哈哈…!”

  武乙撫弄長眉,哈哈大笑。

  笑時,朝殷立憑空虛指,道:“臭小子,你小小年紀就學會多疑多心了,你把國子監當成什么地方了,我一個教宗,針對你這個毛頭小子做什么。我之所以做這么多,是大有深意的,既能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他不急不緩把自己的用意說了出來。

  這事還得從殷名在國子監進修說起。

  當年,殷名進入國子監所展示的資質和天賦讓他印象深刻,尤其殷室的天賦《大悲手》讓殷名運用得出神入化,他竟然利用《大悲手》打開了通往隕神之殿的結界。

  要知道,國子監是在云頂仙山之下,其上是離境天宮。而云頂仙山共有九節指峰,蘊意九重天之意。上面七指皆有少昊天帝的上古加持,世間無人可破;而第一指峰是國子監,兜授教學之最高學府;第二指峰是隕神之殿,乃仙翁隱身避世之地。也就是說,隕神之殿是圣地,武乙用風火水雷四種符文布下最強結界,卻讓不懂符術的殷名輕松破除。

打那時起,武乙便看上了殷室天賦  在他看來,《大悲手》是封印之手,自然有解印破界之妙,這是修煉異術最佳的手。所以報名那天,他便打起殷立的主意,希望將其收入玄霜宗。

  只是他怕太乙不肯放人,故才動了些手腳。

  而素來修習異術者,都是文考前三名。

  因此武乙暗動手腳分作兩步。

  第一步,施展符術引導殷立臨摹符字,協助他拿下文榜第一,以此堵住師兄太乙的嘴;第二步哄殷立喝下美酒,損其內勁,燒其經脈,令殷立醉酒臥床,錯過武試。如此一來,殷立文榜第一,武榜無名,他便可以破格收錄殷立進入玄霜宗。

  哪知道殷立竟然突破身體極限,硬撐著來到武試場上。

  來就來吧,居然還技壓群雄,連跳三品,奪得榜首。

  這是武乙萬萬想不到的,好在事情沒有偏離發展。

  聽完武乙的敘述,殷立的心境稍有回還,疑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武乙灌了一口酒,張開濕潤的嘴巴輕輕哈笑:“哈哈哈哈,我當教宗的還能騙你不成,為了你,我可是煞費苦心,簡直累死我了,比泡一天澡還累。”

  殷立看著他的酒葫蘆,想到經脈焚燒之疼,心里又不由來氣,說道:“你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教宗,哼,你騙我喝的什么亂七八糟的酒,非但沒有破鏡,你還差點把我的經脈氣海燒沒了。”

  武乙把笑一斂,像個老小孩兒瞪著眼說道:“瞎說,我用五百年的時間搜集不蒸水,釀造成酒,天上地下僅此一葫,別人想喝都喝不到,你小子喝了我三口,怎么還滿嘴怨言。我這不蒸水釀的酒有擴展強化經脈的效果,你跟魏仕驍打,若非有我仙酒相助,別說連跳三品,你能不能活下來,還是未知數。”

  說完,又蹙起眉頭想了想,繼續說道:

  “你小子真不知走了什么運,我的酒可沒有連跳三品的效果,不過也虧得你事先喝了我三口酒,否則你跟魏仕驍比拼內勁,不死也要廢了。嗯,定是魏仕驍的內勁激發了你體內的酒氣,你連跳三品晉升到大乘境,純屬機緣巧合。”

  武乙說的這些話,殷立是相信的。

  修煉一途,沒有無緣無故的晉升。

  看來自己連跳三品,確與酒有關。

  恍然大悟之后,他心里燃起一絲感激,當下朝武乙鞠首:“我明白了,多謝二教宗助我破鏡,前面不知因由,冒犯了您,您老千萬不要往心里去。”說到這里,又抬頭干笑一聲,繼續說道:“只不過人各有志,學生對異術不感興趣,我覺得魏仕驍很有天賦,您不如放我回玉鼎宗去,把他抓來充個數。”

  “不行!”武乙拉長了臉,提起殷立就往山上爬去。

  爬到坡道盡處,眼前是個門坊,刻有“玄霜宗”三字。

  站在門坊下,往對面瞧去,眼前好大一尊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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