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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醉酒

  殷立抱手低頭:“不敢討賞,要沒什么事,學生這就告退了。”

  “等等,我說要賞你,怎能不算數。”武乙摸動白胡子,搖頭晃腦想了想,忽然眉開眼笑:“想起來了,我說過你若做的好,就賞你一口酒喝,給你。”說完,把酒葫蘆拋去給了殷立。

  殷立接過酒葫蘆,瞧見葫嘴兒臟里吧唧的,沒敢去喝。

  武乙道:“我這酒可助你破鏡,你不肯喝,就還我。”

  “我喝我喝!多謝教宗賞賜。”殷立聽到破鏡二字,全身一震,繼而大喜,擰開葫蘆蓋,咕嚕咕嚕的連喝了三大口,酒水過喉,頓覺異常的毒辣。片刻,酒氣在體內散開,全身猶如火燒,五臟六腑、奇經八脈都快燒化了;還沒來得及喊疼,酒氣迷住心竅,他就醉了,醉得手舞足蹈,撈脖子抓胸直呼難受。

  武乙哈哈大笑:“小鬼頭,為了你我可是煞費苦心啊。”

  當下沒了泡澡的趣味,飄身上岸,穿好浴衣,開門出去。

  瞥眼瞧見宋大中、魏仕驍、齊宛柔等人侯在走廊里沒走。

  于是跟她們說道:“那小鬼頭喝醉酒了,你們送他回去吧。”

  “是,學生這就送他回去。”宋大中行了一禮,跑去浴池。

  魏仕驍等人沒有離開,是想湊個熱鬧,看看殷立跟教宗泡澡,是何結果?時下聽說殷立醉酒,更是奇得不得了,除了齊宛柔三女之外,余人都跟在宋大中身后邁門而入,跑到浴池邊觀看,瞧見殷立醉得全無意識,一個個都大笑起來。

  宋大中沒法,只得到柜臺取來殷立的衣服,教他穿上。

  而后結完賬,把殷立背回客棧,交由典星月照料。

  次日清晨,殷立醒來,全身上下仍覺如燒如燎。

  他感覺皮膚、內臟、經脈都像被火烤焦了一般。

  總之,似病非病,頭暈腦脹,全身疲軟,使不出勁。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喝了二教宗武乙的三口酒,之后便如著火一樣疼痛,即使陷入昏醉,他仍迷迷糊糊的感觸到炙烤之苦。這一晚,他體內的氣息一直自行抵御著酒氣的侵害,以致氣力衰竭,身體透支,再加上內臟和經脈似乎燒傷,此刻的他真是想動都難了。

  殷立掙扎著坐起,瞧見典星月趴在床沿上睡覺。

  當下不敢亂動,盤坐調息,奮力聚了一點氣力。

  然后輕手輕腳下床,哪料頭重腳輕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哎呀,你怎么還摔倒了!”典星月驚醒,過來攙他。

  “別別,別扶我!”殷立狼狽的往前爬了兩步,一把薅起凳子上的衣服遮住襠部。原來他裸著身子,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褲衩,怪不得羞愧得臉都紅了。他咽了一口唾沫,抹了一把緊張的臉,問:“我我我…,我的衣服不會是你扒的吧?

  典星月見他遮遮掩掩的,拿手背搭在唇邊偷笑了一下。

  接著轉過身去,說道:“是宋大哥扒的,你快穿衣吧。”

  “好,那你別回頭。”殷立急急忙忙的套穿衣服,可體內無氣無力,手腳疲軟,他越是著急就越難穿好,兩件衣服愣是弄得滿頭大汗,花了足足兩分鐘才擺弄好。穿回衣服,擦了一把額汗,癱坐椅上,朝典星月道:“我好了,你可以回頭了。”

  典星月回身,見他氣喘吁吁,全身冒汗,愕問:“你怎么累成這樣?”

  殷立抖著手倒水,邊喝邊道:“都是那酒,還說破鏡,破個屁的境!”

  典星月臉泛擔憂之色,又急問:“怎么了?教宗給你喝的酒有問題?”

  殷立有氣無力說道:“喝了他的酒,我的經脈都燒傷了,使不出力。”

  典星月啊聲驚呼:“壞了,今天武試,你使不出力氣可咋整!”

  這話刺耳,一語點醒夢中人,殷立一倏而起:“啊!這這這,這老王八蛋害我!對,他準是害我的,他明明知道今天武試,昨天卻要哄騙我喝酒!怪不得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浴池,原來他是奔我去的,他打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眼!”

  典星月道:“都到節骨眼上了,別說酒了,快想想轍吧。”

  殷立定心想了想,問道:“現在距離武試還有多長時間?”

  典星月望了望窗外天色:“天剛亮,怕不到一個時辰吧。”

  “還好,有時間。”殷立抹干額上汗珠,起身走到床邊,盤腿坐回床上,續道:“你出去吃東西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的調息半個時辰,只要我聚攏來一成力氣,相信闖過這一關也不難了。哼,這回我不求榜首,哪怕武試排到一百名,我也認了,總而言之我不能讓那老王八蛋得逞。”

  “好,那你好好打坐,半個時辰后我來叫你。”

  典星月暗嘆了一聲,一步一回頭的帶門出去了。

  她沒走遠,靜靜的坐在廊椅上,提著心吊著膽。

  期間,燕子媚和燕小小過來詢問,她怕子媚姑姑擔心,沒敢說實話,只謊稱殷立在屋里洗澡,將兩人打發走了。而后,又如一尊玉像端坐著不動,愁眉苦臉的數著時間。估摸著半個時辰已過,她敲開殷立的門,見他氣息稍好,這才放下半顆心。

  時間緊迫,兩人顧不得吃飯,帶上武器就往國子監趕。

  典星月只知道殷立現在是聚力境界,身懷一品原力。

  卻不知在這短短半個時辰,他究竟恢復了幾成力氣?

  因此一路上細細觀察,發現殷立雖然走的快,但額頭冒汗,呼吸急促,顯然體內空空如也,怕是連一成也沒有恢復。看出端倪,適才放下的半顆心又立時緊張起來。她走路向來習慣性的拱手在肚,步子輕柔快疾,總能帶起一陣仙風;而此刻步伐沉重,放佛仙骨被剔,沒了仙氣,只剩哀傷了。

  穿過街道,淌入山路,國子監蒼翠的仙境映入哀傷的眼睛。

  她遠遠的瞅了瞅天上的鶴,遠處的湖,白霧中的綠山彩屋。

  她渴望留在這里修煉,卻又不得不用告別式的目光去游覽。

  隔一會兒,將到山門,她把心一橫,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于是抓住殷立的胳膊,勾頭哀道:“你要是不行,就別去了,比試場上拳腳無眼,你若硬撐,我怕你會有閃失,大不了我陪你打包回家算了。”

  殷立扒開她手,佯裝輕松,笑道:“打包回家?開什么玩笑,回去遭人恥笑,這種蠢事,我可不干。再說了,誰說我不行,放心好了,就算有閃失,也頂多受點傷,想死哪有這么容易。走吧,別傻愣著了,你別忘了,我才十六,就算我今天考不上,三年后我還可以重考一次;可你不同,你十七了,這次機會可不能錯失了。”

  聽到十七兩個數字,典星月心里別提有多別扭,私下里暗暗的捏掐手指,小聲道:“是啊,我十七歲了,你心里明白就行,以后你能不能別老掛在嘴邊說?”

  “好好,以后我不掛嘴邊說了,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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