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杰伊等人是沒見血的新兵,自然也是夸張之語。
可是與端坐在奧布薩巫師身周的幾位巫師比起來,杰伊等人確實在氣勢上完敗!
能夠成為巫師的,誰手里不是沾滿了血腥,誰都曾在手術臺上解剖過活體。但是,恃強凌弱,或者在戰場上用殘忍的巫術瘋狂虐殺那些無力反抗的螻蟻…這樣的殺戮哪怕進行的再多,也不可能讓你培養出殺戮之心。
真正的殺戮應該是在戰局詭譎的異位面戰場上,以寡敵眾,以弱勝強,殺戮的也不是弱者,而是強勁的同階對手或認知中根本無法戰勝的可怕敵人…也只有經歷了這樣的血戰,才會讓你明白殺戮的真諦,從而蒙生出這種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殺氣。
而那位奧布薩巫師身上就有這樣特殊的氣息。
哪怕他只是端坐在那里微笑,你也能從他眉梢眼角,從他臉上的皺紋里窺見到無邊無際,仿若滔天血海般的凌冽殺機。他的笑是冷的,是血腥的,是殘忍的…
每當奧布薩巫師那森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克就能感到嗓子眼一陣腥甜,就連呼吸的空氣都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林克的內心也在咆哮,也在怒吼…
他體內的惡魔氣息被這股血腥氣引動,開始狂躁暴動起來,這也使得他的眼瞳漸漸血紅,整個人的身軀上都散逸出了一種生人勿進、殘忍嗜殺的狂暴氣息。
而他的異常自然也瞞不過三位2階。
三人都把目光盯視在了他的身上,這也使得他變得愈發狂躁,愈發難以自抑了!
“好家伙,居然敢走惡魔同化的路線…嘖嘖,身上這血腥氣也挺濃的,看來殺死的同階敵人也不算少了!”奧布薩巫師就像見到了一個新奇的玩具般,銅鈴般巨大的眼瞳都亮起了光芒,一邊上下審視著林克,一邊嘖嘖稱贊了起來。
旋即,他扭頭看向了身側的一位男性巫師道:“勒達,這個家伙好像比你的氣勢還足。怎么樣,和他較量一下?”
那是一位紅袍紅發,身形壯碩的像是一頭食人魔法師的怪異巫師,頭戴金環,手里拎著一把和狼牙棒有一拼的奇異巫杖。
聞言,他抬起頭顱,瞅了一眼正處于狂暴邊緣的林克,嘿聲冷笑道:“一個連自身力量都壓制不住的菜鳥,大人,您這是在戲弄我嗎?”
對于手下的桀驁不馴,奧布薩不但不以為意,臉上的笑意還更濃了。
“我可以添點彩頭…你不是想要影歌紫玉嗎?只要你打敗這個小子,我那塊影歌紫玉就是你的了!”
“真的?”勒達眼睛猛地睜大,一臉的不可置信和狂喜神色。
身邊其余幾個巫師也不由得紛紛起哄起來。
“大人,要不換我上吧!只要您把影歌紫玉給我,您想把他擺成什么模樣,我就幫您擺成什么模樣!”
“是啊是啊,我也可以…”
一看眾手下紛紛請纓,奧布薩臉色一板怒喝道:“都給我閉嘴!你們也不看看自己的等階,不是1階高級就是1階巔峰,這要上去打不怕被人恥笑以強欺弱?勒達,就是你,你是1階中級,和他只差一個小階位,正好上去試試手…記住,不許你用血脈變身,別的能力不限!”
“好勒,看我的吧!”
興高采烈的勒達一把甩掉身上礙事的黑色罩袍,露出了下面血紅色的巫袍,用手中奇異巫杖一指林克,嘿聲道:“來吧,林克,讓我見識一下你們這些后方巫師都有什么本事!只要你能逼得我血脈變身就算你贏,那塊影歌紫玉也算你的。嘿嘿,可你要沒那本事,就別怪我手黑了…”
隱身黑霧中的辛迪巫師心中暴怒如狂,冷然道:“奧布薩,你這是想干什么?”
那位奧布薩依舊滿臉無賴狀,漫不經心道:“反正閑著無聊,讓他們打著玩也能促進一下交流嘛!怎么,你不敢?”
“你…”辛迪不禁一陣氣結。
說實話,他還真的不敢和這個愣頭青開戰。對方的實力或許并不比他高多少,可那敢打嗜殺的性情卻異常恐怖。
就在辛迪巫師怒火燒心的當頭,被點頭挑戰的林克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暴,緩緩立起了身軀,一把抄起了身邊的亮金長杖,悶聲道:“打贏你了,影歌紫玉是我的?”
“那…”勒達嘿聲道。
可惜,‘當然’兩字還未出口,林克已經一個惡魔傳送出現在他身后,掄起亮金長杖摟頭就砸了下來。
厲風呼嘯。
換成旁人遭此突襲,要么拼命撐盾硬挨這一棍,要么也用類似的機動巫術瞬閃出去…不論哪一種,顯然都要落個狼狽萬分,把戰斗主動權交在了對方手中。
可這位勒達雖驚卻不亂,不進反退,身軀背部瞬間凝聚起一層血色光盾,猛然撞入林克懷中。棍砸一半的林克躲閃不及,竟然被他整個撞飛,憑空側滑出去十數米遠。
而那位勒達這才快速轉身,手中短柄巫杖連揮,一道道血色光彈就像連珠炮般轟擊向了林克身軀。
“搞偷襲?嘿嘿,小子,你還嫩了些…”
身子還在空中后退之際,林克已經精神力震顫,迅速的在身前投影出了一個奇異召喚巫陣。隨即,一頭格外強壯的夸塞魔咆哮著出現在了場中。
可惜,這頭夸塞魔那一聲威武雄壯的怒吼還未完成,眼瞳中就映射出了漫天飛來的血紅光彈。
嘭嘭嘭…
一連串的血肉、骨骼爆響,這頭夸塞魔只出場了兩秒鐘不到,就被一陣密集的血色飛彈打得骨斷筋折,胸膛凹陷,然后爆成一團血雨,靈魂也歸返了深淵。
恐怕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這頭夸賽魔才明白過來,感情那個混蛋把自己召喚出來根本不是來戰斗的,而是擋槍的…
“我*日你先人板板的,連我們惡魔都敢坑…”
在遙遠的深淵世界,一個剛剛從血池中鉆出來的丑陋身影指天畫地的痛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