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克出手,正在沖鋒中的蜥人刺客們立時就亂成了一團。
那些正吸附著巖壁發起沖鋒的蜥人刺客兀地感覺身周溫度急速降低,還沒等它們明白過來怎么回事,自己的手腳就已經和周邊的巖壁凍結在了一起。
還有一些蜥人刺客拼命抓撓著巖壁,卻發現原本堅硬如鐵的石巖表面不知何時已經凝結出了一層冰晶。它們根本無法攀援其上,只能在不斷的打滑和掙扎尖叫聲中摔了下來。
那些運氣好的會在堅硬的地面上摔得頭破血流,而運氣太差的則直接穿掛在了那些尖銳的石錐和巖刺之上,暗綠色的血水流淌了一地。
沖鋒中的蜥人們被打斷了,而它們先前投擲的石矛剛剛靠近林克置身的地蜥,就被憑空浮現出來的堅冰擋了下來。諾大一片空間就像突然穿越到了一個冰晶世界,一面面錯落有致浮現出來的堅冰把所有攻擊都擋了下來。
這些堅冰浮現的位置和厚度就像經過了精確的計算一般,恰到好處的擋住了所有投擲而來的石矛。隨著嘭嘭嘭的一陣悶響,地蜥周邊冰屑紛飛,一根根石矛力道耗盡,無力的摔落在了地面之上。
那位駕馭著地蜥的女學徒剛剛撐起元素護盾,正緊張萬分的拽出一根火球魔棒準備反擊,就被周邊發生的一切震撼住了。
她駭然回首,這才看到那位剛剛加入組織的林克巫師正安穩的端坐在木椅上,雙瞳中光芒閃爍,正用手不斷的向著遠方某些黑暗深處指指點點。而他手指所向之處,先是一陣微弱的藍芒閃過,繼而就傳來一道蜥人刺客凄厲驚恐的呼嘯墜落聲響。
女學徒驚駭的張大了嘴巴。
在她的印象里,這些蜥人刺客從來都是默不出聲的。
進攻時沒有半點聲息,撤退時沒有半點聲息,就是臨近死亡時也是一聲不吭,把刺客信條簡直蝕刻進了骨子里。但是今天,它們卻一反常態,像是一群愚昧無知的人類農夫般,被林克大人詭異至極的巫術擺弄的驚聲尖叫,渾然沒有了先前的神秘和陰狠…
對于蜥人刺客們來說,黑暗就是它們的掩護和憑依,崎嶇坎坷的地形就是它們的主場。然而現在,它們就像一群如魚得水的游魚,突然發現置身的湖水被人燒開了,沸騰了。
這又如何不讓它們驚懼萬分呢!
百十來個從后方掩殺而至的蜥人刺客全沒有想到會落得一個如此結果,還未靠近地蜥商隊,隊伍就已經折損了二三十人。而更主要的是,它們的沖擊戰術被攪得一塌糊涂,也就給蜥隊里面的學徒騰出了從容攻擊的時間。
一顆顆元素火球、一道道耀目閃電、一團團酸腐毒液、一根根透明冰箭…憑借著瞬發的魔棒和魔化物品,銀月之盟學徒們用五顏六色的元素巫術碾碎了每一個靠近蜥隊的敵人。
沒有了隱蔽優勢,沒有了數量優勢,蜥人刺客這種要裝備沒裝備,要魔抗沒魔抗的地底土著,立時就把自己的缺點和劣勢暴漏無疑。
它們投擲的石矛紛紛炸裂在地蜥那堅硬厚實的硬皮之上,而它們僅剩的淬毒匕首卻只有巴掌大小,在無法靠近蜥隊的情況下,也就成了對方狂轟亂炸的活靶子,根本無法威脅到學徒分毫。
石矛、梭鏢、毒箭、匕首…這已經是蜥人刺客們全部的裝備了!
遠處黑暗之中突然傳來了低沉刺耳的哨聲,進攻失利的蜥人刺客們如蒙大釋,放棄了進攻,轉身重新沒入黑暗之中,消失在了視野之內。
從開始進攻到全面敗退,總共也沒有超出半刻鐘,而在這個巨大的溶洞里,卻已經丟下了四十多具死狀凄慘的蜥人尸體。
濃重的血腥氣更是刺的人腦仁生疼。
而蜥隊這一邊,損傷并不算嚴重。
三名學徒受了輕傷,服下治療藥劑也就沒事了,而隨隊的人類傭兵則死了兩個,都是中了毒鏢毒發而亡的。
按理說,蜥隊中任何一位巫師學徒身上都攜帶的有解毒劑。哪怕只是作為殘次產品存在的初級解毒劑也能挽救這兩名人類傭兵的生命,但是卻沒人這樣做。
雇傭一位人類傭兵在地底走一趟也不過60金幣,而一瓶哪怕最初級的解毒劑也需要2塊魔石,按照市場價也能換成200金幣。價值的孰高孰低一目了然,沒人會為此大發善心而損失自己的利益。
所以,兩位人類傭兵只能悲慘的死去。
而對于學徒們的見死不救,沒人感到奇怪,就連死去傭兵的同伴也不會為此感到驚訝,而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打退了蜥人的進攻后,隊伍稍事休整就重新踏上了行程,迅速離開了戰場。而他們剛剛離去,就有無數地底生物從四面八方涌入那座溶洞,里面響起了撕扯尸體和狼吞虎咽的聲音。
甚至為了搶奪食物,后續還爆發了幾場小規模的戰斗。
這里就是地底世界,一個食物、資源匱乏的幽暗地域。在這里,沒有任何一點食物會被浪費,所有生物都在虎視眈眈。一旦有哪個家伙暴漏了行蹤或受傷虛弱,立時就會成為周邊掠食者追逐的目標。
經過了小半個月的行程,闖過了一個又一個可怕地底生物的領地,商隊終于接近了此行的目的地——黑鴉小鎮。
這真是一個規模不小的奇異村鎮,只不過地點位于地表以下700米的黑暗深處。而在村鎮的上方,就是數以萬噸計的堅硬巖石和難以計數的砂石泥土。
認真想來,這簡直就是一個被泥土和砂石包裹了起來的墳墓,只不過規模稍微大了一些而已!
穿過了一連串的黢黑甬道,穿過了犬牙交錯的石筍叢林,蜥隊終于來到了一條曲折彎繞的漆黑坑道之中。在這里,林克看到了一些隱藏在巖壁中的暗堡,也在巖壁上看到了人工開鑿的痕跡。
看到商隊抵達,一個詭異的鼠人戰士出現在了隊伍前方。
它穿著灰色皮甲,帶著灰色皮帽,酷似一個直立行走手里拎著金屬長矛的大老鼠。而這,就是地底世界隨處可見的智慧型土著生物之一——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