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整個刺刃峽谷就像一頭張牙舞爪的怪獸,等待著擇人而噬。
戰斗依然在激烈的進行著。
林克默默地杵立在峽谷一側高高聳立的崖壁上,微微俯身盯視著發生在身下的慘烈戰斗。
對方在圍點打援,這是非常明顯的…
如果真想殺戮的話,敵人那邊的學徒只要配合死靈軍團發起進攻,泰爾之手這邊的學徒是根本擋不住的。而敵人之所以放慢了進攻節奏,最大的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圍點打援!
敵人想要對付的并不是峽谷里落入陷阱的那幾位泰爾之手學徒,而是更有價值的一些‘目標’。自己…不太可能,至少冰魔的名頭還沒有那么大,值得對方用這樣的陣仗引自己出來。
旋即,林克就想到了萊克斯發訊息求救時提到的一個名字,哈斯!
哈斯只是一個中級學徒,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他背后站立的卻是那位血脈準巫阿里。從種種跡象判斷,眼前這個陷阱并不是給自己準備的,而是用來釣出那位血脈準巫阿里。
能夠對付準巫的也只有準巫!
那么,死亡沼澤和奎林小屋那邊又會有誰埋伏在附近呢?
化身為暗夜幽靈的卡普此刻正滑翔在峽谷上方,謹慎小心的尋找著對方可能的埋伏。而林克并沒有急于出手,而是徑直聯絡起了下方的某個家伙。
通訊水晶光芒微微閃耀,很快上面就浮現出了死靈學徒桑托的頭像。
“你怎么想起聯絡我了?有話快說吧,我現在忙得很!”桑托壓著嗓子低聲道。
“你現在就在刺刃峽谷吧?”林克嘿聲道。
“你…你怎么知道?”桑托訝然道。
“因為卡普在峽谷里面看見了你的那名手下…”
“嘿嘿,我是接了組織里面的一個任務,來這里打點野食,收割幾個你們那邊的小家伙!”
“恐怕不止是小家伙吧!我怎么聞著味道不對…”
“嘿嘿,就知道什么都瞞不住你!這是組織高層親手策劃的一次報復行動,準備把你們那邊的一位準巫引出來干掉…據說是那位叫阿里的家伙!”
“我不關心你們想干掉誰,我只關心你們那邊都來了誰?”林克肅然道:“準巫和血色狩獵者那一層級的,來了幾個,都是誰?”
“準巫只來了一個,我們死亡沼澤的大佬穆里森準巫,他可是最有希望晉級巫師的一個家伙!”桑托毫不遲疑的出賣掉了那邊的情報:“血色狩獵者層級的來了兩個,暗刺和妖弓,都是奎林小屋那邊的。你小心點,那個暗刺好像有點專門針對你的架勢!”
林克森然一笑,臉上露出了一絲狠厲之色。
“看來不給他們來一次狠的,他們就永遠不長教訓!桑托,幫我個忙,我需要你這樣這樣做…”
兩人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低落下去,終于熒光熄滅,通訊中斷了。
林克沒有做出任何舉動,依舊靜靜地杵立在高崖之上,冰冷的夜風吹起了他的袍服衣角,露出了下面黑色的緊身皮衣。
盡管周邊安靜如昔,盡管下方廝殺正烈,他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是那么平靜和穩定,絲毫不受外界因素的影響。
他在等待,等待著那個準巫阿里出手。
如果阿里不出手的話,下面的這個麻煩他連碰都不會碰。
畢竟準巫這個層級的力量不是現在的他所能對抗的,至于血色狩獵者,林克倒是有信心與他們斗一斗!
暗刺的力量正好被他所克制,如果那個暗刺還敢不知好歹的找上門來,林克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給其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現在唯一令他有些忌憚的是那個妖弓…
不論在哪里,擁有遠程攻擊能力的射手都是最令人討厭的!
沒有令林克多等,月亮剛過中天,下面的刺刃峽谷就出現了令人訝異的變化。
阿里來了!
兩位身穿黑袍的家伙徑直闖入了刺刃峽谷,為首者自然就是那位各方等待已久的血脈準巫阿里,而他身后還帶了一位擁有高級學徒實力的男子。
他們很快就與腐毒尸群的外圍遭遇上了。
阿里和那名男子赫然都是巨蛇血脈擁有者,他們的戰斗方式也與尋常學徒不同。一踏入戰場,他們的身后就凝化出來了一條體型高達數米的虛幻巨蛇,并且在他們的指揮下輕松自如的碾壓著眼前的這群僵尸。
這就是他們的血脈能力?
林克居高臨下地遠遠觀察著,審視著對方是如何利用和驅使體內血脈之力的。畢竟,他現在也在悄無聲息的向著惡魔血脈方向轉化,因此也急于獲得一些血脈之力的運用技巧。
據林克所知,血脈巫師路線也是巫師世界一個較為強大的力量分支!
走上這條道路的家伙,追求的不再是巫術知識和頭腦,而是竭盡全力純化自己體內的血脈力量,以求得恢復這種血脈力量的上古輝煌。
認真說來,走上血脈巫師路線的家伙前期都要比尋常學徒強大很多。
他們在獲得強大血脈的同時,也獲得了殘留在血脈之力中的知識和經驗傳承。他們的肉體在血脈之力滋養下要比人類學徒強大很多,而且還能擁有一些奇詭至極的血脈能力。
強悍的肉體再加上奇詭的血脈異能,讓他們綜合戰力要比同階學徒厲害很多。正是這樣的種種優勢也才讓血脈路線在巫師學徒中大行其道。
但是,成也血脈,敗也血脈!
血脈力量前期的強大也就預示著后期的種種麻煩。如果無法跨越血脈桎梏,當個體力量成長到某個階段后就會突然發現前路斷絕,再也尋找不到任何進步的途徑了。
你繼承的這種血脈來自某種魔物,而在上古時期它最高只能達到3階的話,那么作為它的血脈后裔,考慮上血脈衰退等等因素,你這一輩子的力量極限就被禁錮在了3階或2階巔峰。
連血脈源頭無法達到的程度,你作為繼承者就更不可能超越它了。
而這也是血脈力量永遠無法根除的一個痼疾!致命的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