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個石塔給我清理一遍…”
泥傀儡‘心臟’擂了一下胸口以作回應,這才轉身邁著堅實的步伐走進了石塔一層。
也不見它如何的揮喝作勢,只是簡單的雙手揮動,就從腳下彌散出一股股土黃色的泥土。這些仿佛濁水洪流一般的泥土卷裹著地上的雜物、碎片和各式垃圾,開始沿著青巖地板向四處流淌和盤繞。
堆摞起來的垃圾在不斷的泥流沖刷下翻滾向前,最終被泥傀儡推出了石塔。而被清理過的地面則整潔如新,就仿佛又用砂紙重新打磨過一般,上面的垃圾、灰塵和各種碎屑,甚至就連生長在石縫里的苔蘚也被一掃而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打掃完一層,泥傀儡又踏著沉重的步伐跑到了二層。
同樣在滾滾泥流的沖刷下,遺留在地板、石壁上的蝙蝠糞便等穢物都被清掃的干干凈凈。就連那些倒塌的桌椅木箱貨柜,也被泥傀儡一一扶正放好。
從上到下,從里到外,整個兩層的石質高塔,泥傀儡只用了兩刻鐘就打掃一新,讓其重新煥發了生機。
整理完石塔,泥傀儡又在林克的指揮下來到了外圍。
當它立足泥土大地之上時,發揮出的威能更是效果驚人。
只見它兩支蒲扇大手輕輕揮動,周邊的土地就開始隨著它的心意不住的塑形改變,或隆起,或塌陷,就像一大團可以隨意揉捏和改變的橡皮泥般。
泥土翻滾間,大地的震動給生活在這里的蟲豸小獸帶來了毀滅性打擊。一時間,老鼠,蛇蟻、蝎蝗…各式各樣的奇異昆蟲都紛紛從地底竄出,彷如世界末日般逃向了四面八方。
泥傀儡踩踏著轟隆隆的步伐來到這里,大手向上一舉,身軀周邊的泥土、砂石、巖塊、草木碎屑就像失去了重力般無聲的漂浮起來。而當其雙手向下一壓,剛剛漂浮起來的一切又在一股奇異力量的壓制下猛然回落。
嘭一聲悶響…
方圓十米內的大地變得平整且堅實,再也無復先前稀疏松散的模樣。
而那些沒有及時逃離的蟲豸小獸也在這個過程中被壓成了一攤攤血醬,成了眼前堅如巨石般的平整大地一部分…
雖然林克已經把需要完成的工作分派給了泥傀儡,可它畢竟不是人類,也沒有太過高超的智慧,因此對于一些邊邊角角的細致活就有些不太令林克滿意了。
泥傀儡的審美過于粗獷,堆疊泥土時也不知道篩選一下,礫石、枯枝爛葉、小動物腐爛的尸體都敢填充進去直接壓平了事,這樣粗糙應付的行事風格逼迫的林克只能跟隨在它身后不住的指揮和操控。
等到這些工作基本完成后,一天的時間也就匆忙過去了。
日暮時分,太陽已沉入山林之下,只在空中留下了一片燦爛的紅霞。
忙碌了一天的林克摸了摸肚腹,這才察覺到自己早已經饑腸轆轆,餓的前心貼后心了。
該是時間弄點東西吃了…
林克帶著泥傀儡沒有返回石塔,而是徑直走入了最近的叢林之中。
在黑暗幽深的叢林里面,有泥傀儡開路,那些填滿了林間的灌木荊棘和藤蔓枝杈也就不再成為障礙。
‘心臟’可是一個元素生物,只要體內的土元素力量沒有耗盡,它是永遠不知疲倦和勞累的。
剛才趁著‘心臟’大肆勞作的時候,林克已經利用芯片仔細觀察探查了它的能量運作方式。在石塔內運用土元素之力時,土源心核里面的力量是只出不進,它的一舉一動消耗的都是土源心核里面儲納的魔法能量。
而當‘心臟’立足泥土大地之時,土源心核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從大地中汲取著土元素之力。雖然汲取來的力量非常微弱,并不足以彌補它損耗的力量,可畢竟也是一種不錯的補充方式。
根據芯片的探查,今天這半日的辛苦勞作已經耗去了土源心核里面近乎七成的土元素之力。如果林克不想辦法讓泥傀儡恢復一下力量,恐怕很快土源心核就因為能量匱乏而無法再約束這具泥土軀殼了。
這么好的一個優秀元素奴仆,林克可不想把它搞成一次性的貨色。
在林中前行了十幾步,林克停下了腳步,轉圈巡視了一遍,然后指著一棵稍顯低矮了些的小樹沖著泥傀儡一努嘴:“把它給我放倒!”
泥傀儡‘心臟’雖然靈智不高,卻足夠的忠實聽話,跨步走到這棵高不足十米,僅有一人合抱粗細的小樹前,揮舞著泥拳就搗了上去。
泥傀儡可沒有什么武器,它唯一的武器就是那對蒲扇般的泥土大手。
咚咚咚…
論起身軀堅硬度,泥傀儡顯然及不上層級更高的石傀儡,才錘擊了幾下,泥拳就裂開了無數縫隙,撲簌簌的泥土從里面泄露了出來。不過下一秒,一道土黃色光暈在泥拳表面閃過,那些裂紋就重新彌合起來,再次變得完整無缺。
而泥傀儡剛才損失的些許泥土則通過兩條粗壯如石柱般的泥腿重新吸納了回來。只不過,在林克的元素視覺掃描下,泥傀儡土源心核中的土元素之力又減少了3。
小樹雖然堅韌挺拔,可也架不住泥傀儡一下下勢大力沉的不間斷錘擊。喀嚓一聲脆響,小樹終于居中斷折,高達十米的樹干帶著大如傘蔭般的樹冠噼里嘩啦倒塌了下來。
清理多余的樹葉枝杈,把較為粗壯的分枝折下來變成了一堆堆的木柴,然后捧在胸前跟隨著林克返回了石塔。
片刻后,石塔二層升起了裊裊的炊煙,一股難以言喻的肉食燒烤氣息彌散出來,融入到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林克躲在石塔二層享受著美味滋補的豹肉套餐,而泥傀儡‘心臟’則靜靜地杵立在石塔一層大廳門口,守護著這份難得的安寧和美好。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幽深黑暗之中,一雙雙猩紅血瞳來了又走,總是在石塔周邊的密林里逡巡審視著。它們雖然垂涎于石塔之內那鮮活的血肉,可是懾于那個杵立在黑暗中的高大身影,終于還是知機的退去了。
又是勞碌的一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