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五千年的歷史,老祖宗給我們留下了無數的文物,國內哪怕再多十倍修復師,一百年也不見得能將那些殘損的文物修復完畢,說什么搶飯碗的話,簡直是貽笑大方。”
笑完之后,江易鴻又一針見血地說道,“說來說去,還是他們這些人對自己的修復技術沒有信心,生怕自己的生意被搶走了而已。要是早一點將這些琢磨人的心思放在鉆研修復技術上,還用得著擔心這些嗎?”
向南點了點頭,老師這話說得沒毛病,在文物修復界里,歸根結底,技術才是王道。
無論是為博物館修復文物,還是為民間古董收藏家修復古董,人家可不會因為你職稱高,或者修復費用低廉來找你,而是沖著你的修復技術精湛而來的。
所以,向南一向不大理會外面的風風雨雨,有這時間,還真不如留在修復室里好好修復文物呢。
聊完了閑話,江易鴻便談起了正事,他問道:
“對了,前兩天你說已經修復好了張春君交給你的那件青銅器,今天是帶來了嗎?”
“嗯,帶來了。”
向南說著,就將放在一旁的背包拎過來,將里面的那件明代獸首面紋仿青銅器小杯取了出來,放在了茶幾上。
江易鴻饒有興趣地將盒子打開,將這件已經完全變了樣的青銅器小杯拿在手上,前后左右仔細看了一遍,一臉贊賞地說道:“第一次修復青銅器,能做到這個地步,應該是很不錯了。”
向南搖了搖頭,略有些遺憾地說道:“還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夠好,應該是練手不足的問題。”
“不要對自己要求太高了,那樣會活得很累。”
江易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你還年輕呢,要給自己多留一點時間去做你這個年紀應該去做的事情,比如說,和朋友聚聚會啊,出去旅游旅游啊,談一場戀愛啊等等,要不然,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會后悔的。”
“嗯,我知道了,老師。”
向南茫然地點了點頭,他有點搞不懂,老師忽然說這個干嘛?
江易鴻看到向南一臉茫然的表情,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前兩天,向南的母親忽然給自己打電話“訴苦”,說向南過了年都23歲了,可到現在都還沒談過女朋友呢,而且看他整天撲在工作上,可能連這個心思都沒有,家里都急壞了。
所以,向南的母親就請自己這個老師幫幫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女孩子,給向南介紹一個。
江易鴻頗有點哭笑不得,這老師做著做著,還要變成“媒人”,可真夠難為人的。
不過,看向南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怪不得女孩子們給他取了個“木頭”的外號,還真是不開竅啊。
“行了,咱們也別耽擱了,去找老張看看吧。”
收起心思,江易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向南說道,“你第一次修復青銅器就能修復成這個樣子,老張想必也是會很滿意的。”
說起來,像這種事是用不著他再出面一次的,不過,要是能看到那個總是板著一張臉的老張大吃一驚的模樣,那一定會很有意思吧?
心里想著,江易鴻就忍不住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他看了一眼向南,就抬腿慢慢往外面走去。
向南可不知道江易鴻的小心思,他將仿青銅器小杯放進盒子里,又裝進了背包挎在肩膀上,然后將放在一旁的手提包拎起來,追著江易鴻的身后就往青銅器修復中心走去。
手提包里,裝著兩盒從俞老板那里拿來的野山茶,之前留了一盒放在江易鴻的立柜里,剩下的這一盒就準備帶上去給張春君,剛過了年,空著手上門總是不太好看。
張春君剛開完會,此刻正坐在茶藝桌旁燒著水,準備給自己泡一壺茶喝,抬頭瞥見江易鴻進來了,忍不住輕“哼”了一聲,說道:
“江老頭,你這鼻子怎么長的?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