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說的很有道理,對吧?”布偶得意洋洋的,用班主任訓學生的口吻道:“哎,你看看你們,居然被限制了思維,連這么簡單的小事都忽視了,你說我——”
“不過這么做有很大的風險。”
關居原沒能讓它繼續說下去,反而凝重無比:“雖然你說的沒錯,這個也確實是我們都忽視掉的細節。但如果玩家改變另一條路,來到鬼屋正門就…通關了呢?
很顯然,這是我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
你說對吧?”
“你不知道打斷別人的話很沒禮貌嗎?”布偶有些小情緒了:“你不謝我就算了,還要對我的建議提出質疑,淚目。”
你淚目個鬼啊,這又是跟誰學的…
關居原頓時無語,他才不信這個,十個淚目九個笑,這話還是沒錯的。
“那你就挑最難的那個吧…哎,不對啊。”布偶本來還想嘮叨,但又似想起了什么:“這又不是你在游戲里做選擇,而且下場游戲也沒輪到你,你著什么急啊。”
“萬一他們都失敗了,不就輪到我了么?”
“嘖嘖,你心理可真夠陰暗的。”
“我是說萬一,萬一你懂嗎?這是要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嘖嘖。”
“你再嘖一個我看看?”
“嘖嘖。”
“夠了,水字數也不是你這樣水的。”
“什么字數?”
“算了,沒什么。”關居原不想再跟它貧了,繼續看向光球,游戲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剛才發生了什么,說了什么,他已經全部忘掉了。
布偶有一點沒說錯,此時游戲里的玩家是蕭無名,不是外面的玩家,他也聽不到關居原在討論什么。
所以做出怎樣的選擇,無論哪條生路,還得看他自己。
“不要再猶豫了,錯過這把刀,就很有可能被之后的人買去,你想想啊,這么搶手的東西一旦被別人買走,那到時候你不就沒法到達鬼屋了嗎?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男人依舊在苦口婆心的勸著他,不過蕭無名心里卻沒什么觸動。
雖然他對于理解生路的難易好壞,出了一些偏差。
但在覺得男人是在騙他,有其他目的之后,蕭無名最終還是不敢用自己的靈魂去兌換。
想著想著,蕭無名很快就回憶起了他之前的猜想。
而那個猜想就是關居原提出來,關于殺人犯是生路的假設。
或許,他考慮到這一點時,還要遠比關居原早的多。
在當時他第一眼看到長刀時,就已經把他跟殺人犯聯想到一起,要不然他也不會開口詢問刀的價格是什么。
當然,該用什么樣的理由讓殺人犯幫自己,以及他還會不會出現,對他來講,目前都是難題。
“喂,你怎么不說話呢?”男人些許是說的累了,停了一會,才繼續道:“難道你不想去鬼屋了?那你讓后面的玩家怎么辦,你說對——”
突然,他仿佛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立馬收口。
“你剛才提到了…玩家?”蕭無名愣住,疑惑的問:“我沒聽錯吧?”
“不,你聽錯了。”男人收起之前的熱情,把刀放回鐵盒,冷冷的道:“浪費我這么多口舌,你要是不買,就趕緊走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對于蕭無名的問題,男人一點要回答的意思都沒,甚至還指了指門,示意他趕緊出去。
“那…我能考慮考慮嗎?等會再來找你,畢竟這不是小事。”
“隨便。”
離開這里,蕭無名停也沒停,沿著來時的路小跑著返回。
路途中,依然一個人都沒看到,但他卻不怎么驚訝。
如果等他出了小巷,到了外面還是看不到人后,那他就…基本上確定了。
“你看,錯了吧,從進入巷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身處幻境了。所以你說讓他從鬼屋的正門,另一條路走,顯然是行不通的。”
關居原看著光球,幸災樂禍的對布偶說著,心情舒暢無比。
它終于出錯了,這個看似萬能、無所不知的布偶,也有出錯的時候啊。
當然,心情舒暢一方面是這個;另一方面,還是因為游戲里蕭無名的選擇。
他們想法是一致的,出了巷子還是沒人,就代表這是幻境,這同樣也意味著…那個殺人犯依然在橋上。
所以,關于殺人犯是生路的猜測,大概率就是正確的了。
橋還是那個橋,人也還是那個人。
只是當蕭無名再次回到那里時,原本密集的霧,全都消散了,只留纏滿白色繃帶的殺人犯,孤單的站在橋上,像是一座雕塑一般,紋絲不動。
“你是誰?”殺人犯還不等蕭無名靠近,就冷冷的開口。
這也讓蕭無名立馬停下腳步,遠遠的站著,大聲喊道:“你需要幫忙嗎?”
“你小點聲,我還沒聾。”殺人犯不為所動:“抱歉,我不需要幫助。”
“那你能幫我個忙嗎?”蕭無名立馬改口。
“我不會幫忙,我只會殺人。”
“那你能幫我殺個人嗎?”蕭無名再次改口。
“你很煩,非常煩。”殺人犯用露在白色繃帶外的兩只眼,惡狠狠的盯著他:“馬上給我滾!”
看來他不能離開這座橋。
蕭無名心中一動,繼續高聲問道:“那你想離開這里嗎?”
這句話終于起到了效果,聞言,殺人犯冰冷的眼神,開始慢慢的柔和起來:“好啊,只要你能帶我離開這座破橋,我什么都答應你。
別說是殺一個人了,就是一百個,一千個,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
“我該怎么做呢?”
“你過來,牽著我的手,我就能跟你出去。”殺人犯說著,聲音突然變得凄涼無比:“我現在只是一個魂魄,自己根本無法離開這里,只有借助你們身上的生氣,才能離開。”
“哦好,我馬上就過去。”蕭無名像是一點都不擔心,邁開步子就往他那邊走。
離得近了,他隨口問道:“對了,你見過我嗎?”
“沒有啊。”殺人犯急躁無比,但又不敢太大聲,怕把他給嚇著:“你快點過來,咱們出去后,你看誰不順眼,我就殺誰。”
“好啊。”蕭無名似是松了口氣,腳步繼續加快。
但就在他走到殺人犯身邊時,意外突然發生了!
殺人犯猛地伸出手來,一把就抱住了蕭無名!后者仿佛沒反應過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驚叫道:“你——”
“哈哈,我這種人的話你也信!”殺人犯獰笑著,身上的白色繃帶在瞬間脫落,露出了它身子原本的模樣。
或許,說身子可能有些不恰當。
因為繃帶消失后,呈現在蕭無名眼前的,是一團團的黑色雜質,像是泥,又像是油組合起來的。
等繃帶全部消失后,這些黑色的雜質,立馬就向蕭無名的身體里滲透進去。
“哈哈,我終于有身體了,終于可以離開這該死的地方了!”
殺人犯的聲音在蕭無名身體狂笑。
他真的是太開心了,等了這么多年,終于被他等到了。
然而他的喜悅之情卻沒有維持太久,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失聲道:“怎么回事,你——”
“沒錯,我也不是人,你挑錯了對象。”蕭無名平淡的回答,然后看了眼短臂上殘存的黃色物質。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什么樣的理由,能讓一個變態殺人狂幫助自己。
即便他當場答應,但保不準之后他會突然反悔,不僅不會幫助自己,甚至還有可能…把自己給殺掉!
當然,蕭無名這么做有些冒險,關于殺人狂是魂魄狀態的事,也只是他的猜測,萬一殺人狂不是魂魄狀態,說實話…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過好在,一切都很順利,他對著身體里殺人狂的意識,輕聲開口:
“你不是想離開嗎,別急,我這就帶你走。”百度一下“杰眾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