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寇是如何重傷的?
看著李墨離去的背影,楚翌眉頭微皺,這個疑惑充斥腦海。
一條條線索于腦海中匯聚,一個完整的脈絡緩緩出現。
從未踏出閉關密室,也未曾有過暗傷,宗師之境的修煉也不存在什么走火入魔…
無緣無故受傷…
那么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廢功重練!”
以全盛實力,面對重傷之軀的祁連,卻被吊打…
從而讓趙寇…
推測無比的清晰,甚至極有可能就是真相!
筆直佇立的身軀都不由一顫,楚翌猛的一下看向了城主府的方向,眼中卻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在祁連記憶中,趙寇,無疑是一個極為謹慎的性格。
上任橫蒼萬夫長,哪怕明明知道祁連已經重傷,修為跌落,也一直未曾行雷霆手段,掌控開平橫蒼。
而是慢慢的布局著,一步一步的鏟除著異己。
這個過程持續了數年之久,可見其隱忍之深。
哪怕最后主動尋上祁連交鋒,也是無比的確認祁連已經命不久矣,才有了那次城中搏殺的出現。
這樣一個三思而后動的人,會做出這種決然之事…
祁連似乎把他刺激得有點狠…
暗自搖了搖頭,楚翌無疑很是清楚,既然代替了祁連的身份,那么這債自己就丟不掉。
不過…
腦海中一幕幕場景浮現,楚翌突然有種無語的感覺。
祁連的債…似乎有點多…
極為灑脫的笑了笑,楚翌此時卻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債多不壓身。
再次走進地下密室,楚翌便繼續起了這場一波三折的閉關修煉。
閉關修煉了不過十余天,楚翌便主動結束了這次閉關修煉,巨鷹翱翔,主動離開了開平城。
罡風峽谷。
位于橫斷山脈西南方向,距離開平城至少有著數千里的距離。
峽谷之間罡風肆掠,甚至還有傳出過宗師強者因為太過深入峽谷而被峽谷中肆掠罡風攪碎軀體,飲恨隕落的消息。
在普通蠻人眼中,罡風峽谷,也絕對算得上禁地一處。
但按照祁連記憶中的信息來看,這處危險之地,似乎別有一番妙處。
武道超凡,根在肉身,是一個人體蛻變的過程。
罡風煉體,是為摧殘,但若是有著充足丹藥護身,這種摧殘,將成為修煉的助力。
巨鷹于峽谷上空翱翔,楚翌細細的觀察著地面這條大裂縫。
裂縫幾近橫貫山脈,一眼望不到頭,峽谷深度無人得知,肆掠整個峽谷的罡風來源何處也難以知曉。
在祁連記憶中,祁連便多次于此修煉,越深入峽谷,肆掠的罡風便越恐怖。
就連祁連也只深入了不過千米,便難以支撐。
哪怕身處高空,楚翌依然能夠感受到那涌動的混亂氣流,巨鷹飛掠的速度也降低了不止一個層次,甚至還能感受到一股股強烈的拉扯力。
不敢于峽谷上空停留太久,巨鷹降落于峽谷右側的山巔,躍下巨鷹,楚翌獨身佇立山巔,而巨鷹,則再次飛掠到了天空,隨后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沒有急著趕往峽谷中修煉,楚翌就這般孤身佇立于山巔,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一般。
天色已黑,星空璀璨,立于山巔,沒有絲毫遮擋,楚翌可以清楚的看到夜空中絢爛至極的漫天繁星。
星空很美,楚翌背負雙手,仰望星空,看上去就好像已經完全沉浸于這絢爛的美景之中一般。
彎月高懸,皎潔月光映照大地,整個山巔,也慢慢的被灑上一層銀色。
不知何時,月色依舊,殺機突現。
山巔四周,人影乍現,寒光閃爍。
顫鳴回蕩,刀光劃破黑暗,幾副驚恐面色清晰入眼。
下一秒,戰刀消失,身形依舊挺立于山巔,似從未挪動絲毫一般。
沉悶響聲飄蕩山巔,幾具軀體跌落地面,淡淡血腥味漸漸擴散。
踏踏踏…
步履平緩,楚翌慢慢的穿過地面的幾具尸體,天際之間鷹鳴回蕩,縱身一躍,整個人便已身處天空,腳下便是數千米之高的懸崖。
一股強風撲面而來,眨眼之間,便已站在了巨鷹背脊。
巨鷹翱翔,有如俯沖的戰斗機一般,不過幾秒鐘,便已降落在了峽谷邊緣。
回頭,望了一眼那高聳入云的山巔,楚翌抿了抿嘴唇,深邃如夜空一般的眼眸中顯露出了一絲陰霾。
趙寇,定也發覺了自己,或者說“祁連”的異常。
將死之人,卻一直未死。
這顯然能夠說明很多問題。
思緒壓下,楚翌也沒有再時刻緊繃心神注意周邊環境,畢竟,試探的話,一次足已。
思慮之間,便已到達了峽谷邊緣。
罡風呼嘯,無形氣流涌動,整個峽谷,都充斥著一種有若九幽地獄中傳來的呼嘯聲。
峽谷內一片漆黑,哪怕月色照耀之下可見度不輸白晝,卻仍然難以看清楚峽谷內的場景。
沒有停頓太久,楚翌便尋了一處稍緩平坡,一步步的朝著峽谷下方走去。
一踏入峽谷內,就好似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半,肆掠罡風的強度也瞬間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啪啪…
幾聲刺耳聲音之下,身上的衣裳瞬間被罡風攪得粉碎,身軀近乎,立于這罡風之中。
沒有關注已經碎裂的衣裳,楚翌回頭看了一眼峽谷邊緣,很顯然,這座峽谷,似乎籠罩著一座旁大的陣法,阻止著罡風對峽谷外的侵蝕。
呼嘯聲充斥耳邊,隨著距離的深入,楚翌能夠清楚的感知到身軀上的一陣陣刺痛感。
就好像有著無人雙手在不停拉扯著身軀一般,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起來。
就好像紙張碎裂一般,身軀表皮,瞬間炸裂,罡風席卷,楚翌清楚的感知到,這罡風的詭異。
隨著身軀表皮的炸裂,罡風瞬間浸入體內,好似有著隔空之力一般。整個身軀,里里外外,都處于了罡風肆掠的戰場。
盡管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畢竟從未親身經歷,不過瞬間,罡風攪動之下,整個人,便已遭受重創。
難以言喻的劇痛充斥全身各個角落,時刻不停的刺激著神經,整個身軀,已經染上了一層血色。
罡風攪動之下,身軀四周,已然籠罩著一團血霧,且還在不停的擴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