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火喧囂。
連射的子彈就如同拿著鐮刀在麥田橫揮。
一排排來勢洶洶的惡鬼,在觸碰到子彈的一瞬間,齊刷刷的倒下。
被那燙紅的子彈燃燒著,變作飛灰。
“開槍,打啊!打死他們!”莉莉躲在一旁,振臂高呼,看著險些殺死自己等人的惡鬼被打的魂飛魄散,她心中由衷有一種暢快感。
其他人雖然沒說,但看cici,康興貴等人的表情,他們也非常的興奮。
朱砂子彈開路,黃符下雨一般灑出,整個歌舞廳成了惡鬼的地獄。
槍聲停息,也只有艷桃紅站在那里,她是眾鬼之中修為最高的,幾顆朱砂子彈遠要不了她的性命。
“你沒看到?”艷桃紅直視著林徐成。
林徐成知道她的意思。
艷桃紅在問他,為什么明知道前世今生,卻還不讓自己報仇,卻還要把這一群受害者殺個精光。
“對不起,我是人”
林徐成轉頭。
艷桃紅慘笑一聲,她最后看了cici一眼,身體逐漸變淡,消失在原地。
“林sir,你就放她走了?”cici和莉莉走過來,到林徐成面前問道:“如果她再來殺我們怎么辦?”
“放心吧,她不會了”
林徐成看著艷桃紅消失的位置。
心中想些什么不得而知,或許他也想不通自己這么做,對還是不對。
一個身影突然虎撲進林徐成的懷里,干瘦的骨架和力道,推著林徐成往后倒退了幾步。
“嘶!康興貴!搞什么?”林徐成低頭看著趴在自己懷里,死死摟著自己的康興貴:“我現在還重傷,流血呢!”
一只手伸過來,拽著康興貴的后衣領,像抓小雞一般,輕松的將其拽到一邊。
林徐成看著氣沖沖走到自己面前的愛麗斯,問道:“愛麗斯,怎么報答救命之恩?”
愛麗斯的手突然甩過來,林徐成下意識伸手,將愛麗斯的手腕抓住。
“哼!”她冷哼一聲,甩開了林徐成的手。
“霸王花,整隊回去!”
“yes,madam!”女警們敬禮回應道。
“怎么回事?”林徐成不解的看向身旁,康興貴就像是抹了膠水一樣摟著林徐成的手臂,他顫抖著問道:“妹夫,我們什么時候離開這里?”
“以后最好改一個稱呼,對了,我來的時候路上碰到一個人。”林徐成還為剛才愛麗斯反常的態度疑惑不解。
“一個人?”
“先上車了!”
新凱百貨商場,依舊是空曠的停車場。
在百貨商場發現干尸后,這里徹底陷入沉寂,不僅是商場早早的關燈,就是周圍的住戶也看不見那一家點著亮光。
只有五十幾米外,馬路旁的路燈亮著。
一穿著白裙的女人,站在路燈下。
她大大瞪著雙眼,看遠處的墻壁,剛才的她似乎看到了什么震驚的景象。
越野車的引擎轟鳴從墻壁處傳來。
一輛汽車竟然穿墻而來!
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最后一輛小汽車掛著風,掀開了女人的長發,露出了俏麗的臉龐。
吱嘎——!
汽車急剎停下。
車門推開,康興貴興奮的從車上走下來:“方老師,沒想到你真的來了!不過你來晚了,如果你想要見鬼,可能要再等一陣子。”
方老師立即搖頭:“不…不用了,明天我就去撤銷申請…”
她剛才親眼看見一輛車撞進墻里,沒一陣子,又穿墻而出!
又是一天,大太陽頂在頭上,汗水肆無忌憚從兩鬢流淌下來,鉆進脖子里。
人行道上,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并排著走。
大人穿一襲黑衣,臉上帶著墨鏡,男孩則背著一把桃木劍,額頭的汗水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嘩嘩往下流淌,一張小臉也被太陽曬紅。
“天佑大哥,我好熱啊,想吃冰激凌”男孩抬起頭來說道。
“我說了,我是阿武,不是況天佑!”
“但是,師叔說了,你喜歡別人叫你況天佑!”男孩奇怪的撓撓頭:“他還說了,如果我想要什么你不給,他就去翻案底,把你抓緊監獄去。”
“唉!”阿武嘆一口氣:“這個林sir,自己去菲律賓旅游,把這個小麻煩交給我!”
對能夠“看透”人心,而且待人接物非常早熟的小威,相處久之后,阿武有一種疲累感,好像自己正和一個同齡人對話。
“等到了劇組,劇組冰箱里我買了很多。”
“還有多遠啊?”小威抬起袖子,擦掉臉上的汗水,眉毛上還能留存的汗珠。
“就在前面,不遠了。”
一大一小,兩身影頂著烈陽又走了五分鐘,終于在一道門前停下。
門推開,老人推門走出來。
“貢叔,送鴨腿飯啊?”阿武對著走出來的老人點頭打招呼。
“是你啊,阿武,副導演找你呢!”
“什么!謝謝貢叔,我先過去了!”阿武拽著小威的手,著急跑進門去。
“現在的年輕人啊,這么急躁?”貢叔搖搖頭:“最近生意可真好,不過太累了,哎呦,我這老腰啊”
阿武帶著小威沖進攝影棚,遠處帶著白帽子,拿著稿子卷成的紙筒的男人,正在布置現場。
全員行動,每個人都累的滿頭大汗,卻不敢停歇。
“小威,你在這里等我,我過去一會兒就回來!”阿武彎腰,拍了拍小威的肩膀,便加快步子朝著那邊跑過去。
“知道了”
小威站在原地,他也是第一次到劇組,對這里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看著兩個人費力抬著武器架子,還有三個人扛著一匹假馬。
兩個穿著時尚,說說笑笑的女生從旁經過。
小威突然伸手,仰頭攔住了兩人:“哎,姐姐!”
“嗯,怎么了,小弟弟?”兩人停下來,看小威生的白凈,眼中帶靈氣,好奇問道。
“姐姐,你們兩個印堂發黑,最近可能會很倒霉的!”
“小弟弟,亂說!”臉上帶著溫柔笑容的女人,表情一僵。
另一個胸口鼓鼓的女人,臉色則是直接變臭:“這是誰家的小孩子,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那勉強還保持著微笑的女人說道:“小弟弟,下次再聊”
說完后,兩人急匆匆的離開了。
“小威,怎么了?”阿武小跑著過來,發現小威正盯著兩個年輕女孩的背影,不由問道。
“她們兩個時運很低!”
“很低?有多低?”
“可能會撞鬼,不管這個了…天佑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小威抬起頭,用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阿武。
“好了,走吧,先帶你去吃冰”阿武無奈道。
一大一小兩人,慢慢走遠,路人還能聽到兩人的談話聲。
“天佑大哥,師叔說你很有錢的,你為什么還要在這里打工?”
“首先,我是阿武,別跟你師叔學壞了,還有…我只是覺得工作才能充實自己,錢已經不重要了”
剛才路過的兩個女人,左邊稍顯溫柔的女人突然停下,她下意識的轉頭,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琪琪,怎么了?”
琪琪轉回頭來,搖搖頭:“沒什么,我就是覺得剛才那個小弟弟…”
“小鬼說的話你也信?”同伴說道:“今天我們又白跑一趟,沒有通告啊,沒想到做臨時演員這么難,看我們兩個身材和臉蛋也應該做女主角的”
“別抱怨了,我們先找個便宜的地方住吧”琪琪說道。
“哈哈,我早就找好了!”同伴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廣告。
上面寫著“老人獨住,五百塊每月,只要女租客。”
“這里很便宜的,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