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的手突然停下,米粒也不再跳動。
辦公室內氣氛變的陰冷詭異。
雷教授大瞪著雙眼,看那個紅衣身影就這么緩緩的走向JOJO,坐在她身上,而這融為一體!
JOJO的表情也陡然冰冷。
雷教授雖然不相信有鬼,但是生活在這個時代,耳濡目染之中他也知道什么叫問米。
簡單說來,溝通陰陽,將地府的陰人請上來,與陽人溝通。
多是四年逝去親友的人會找問米婆,詢問對方在陰間過的好不好,還需要什么,等等。
更通俗的將,就是請鬼上身。
只是雷教授看著那青面紅發的紅衣女鬼,他敢確定問米絕不是直接把鬼魂請到陽間來。
問米婆是溝通陰陽兩界的關鍵才對,如果鬼能夠直接來陽間,還要問米婆做什么。
紅衣女鬼身上帶著燒焦豬皮的味道。
雷教授立即捂住嘴,他想起那部《暫時停止呼吸》的恐怖片電影,立即閉嘴憋氣,即便電影中說的是遇到僵尸要憋氣。
對雷教授而言,來自電影的自救方法,此時也彌足珍貴。
鬼附身的JOJO起身離開,雙眼沒再雷教授身上停留一秒,穿著紅衣服的那位顯然對雷教授不感興趣。
“呼…呼…現在怎么辦?”
雷教授望著自己被大米粒鋪滿的辦公桌,還有JOJO敞開的辦公室大門。
努力深呼吸了兩口氣后。
他扶著桌子站起來。
膝蓋發軟,站不穩。
慢悠悠的挪出了辦公室,看著人來人往的走廊,雷教授終于能大松一口氣。
他鼓起了力氣。
“鬼啊——!!”
帶著尖叫,以及學生們疑惑不解的目光,雷教授拔腿狂奔,想要跑出這個恐怖的地方。
嗡——!
嗡——嗡——!
阿樂跨坐回車上,在學校門口擰動油門,正準備離開巡街。
他為了JOJO,可是直接丟下了自己身為警察的任務。
剛準備離去,他卻突然看到JOJO從遠處走來。
“JOJO,你去哪里,我載你啊?”阿樂充分表現出“徇私”的最高境界,興沖沖的上前搭話。
只是JOJO面無表情,對他的搭話充耳不聞。
JOJO一步步的挪動,越走越遠。
“好像有點不對勁!”阿樂坐回摩托車,騎車跟上JOJO。
不過在路人看來,這對搭檔有些奇怪。
一個臉色煞白的嚇人的女人,只走自己的路。
在女人身旁,騎著摩托車的警察,沒完沒了的說話,只是女人不會給他任何回應。
酒吧,
正中午沒什么客人,只有酒保在擦吧臺。
終日墨鏡掛在臉上的阿武已經成了這里常客。
“小倩…”
手腕提著就被,輕輕搖晃。
冰塊在酒杯中滴溜溜打轉。
“啊!”
酒保突然驚叫一聲,躲的老遠。
阿武竟然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放在桌子上。
“我真該死!”
阿武提起手槍,張嘴含住槍口,拇指輕輕扣動扳機。
“唉!”
阿武放下手槍,對著躲閃的老遠的酒保喊道:“酒!”
“是,是,馬上來…”酒保眼角瞥著漆黑的手槍,保持著身體距離吧臺最遠,手艱難的伸長朝著就被抓去。
酒剛倒上,阿武抬抓起酒杯一口飲下。
砰厚玻璃杯砸在吧臺上:“倒酒!”
“是…”酒保瞥著遠處桌子上的手槍,乖乖拿起手槍。
突然阿武拿起手槍,這動作嚇的酒保手哆嗦,酒瓶摔在地上,“啪”炸的粉碎。
阿武再次拿手槍抵住自己的腦袋。
“小倩,我馬上來陪你…”
但到開槍的最后一刻,阿武還是停住了。
他沒膽量自殺。
“唉…”泄氣的將手槍砸在桌上,阿武將酒杯往前一推:“酒!”
酒瓶哆哆嗦嗦,酒水有一多半倒在桌上,酒保趕緊用袖子去擦桌,一手倒酒,一手擦桌,十分的忙亂。
阿武身旁的吧臺椅搖動,一個女人挨著他坐下。
“小姐,喝點什么?”酒保強撐著笑問,沒血色的臉讓笑容看起來很是凄慘。
女人沒有回答酒保,而是看向了自己身旁的阿武。
不理自己更好,酒保擦了桌子,快速離開。
“我們見過,在司徒姑家”
阿武墨鏡下的雙眼也一直打量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年輕女人。
“你知不知道,當初你不回家每天在外面砍人,只留下我們孤兒寡母?”
“什么?”阿武茫然,對這個只見過幾次面女人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你在說什么?”
女人卻突然抓起手槍,指著阿武的腦袋。
“陰間太孤獨了,阿武,你來陪我吧”
“你是…小倩?”
阿武不敢置信:“小倩,自從發生那件事后,我每天都會去找司徒姑幫忙,想叫你上來和我聊聊…但是司徒姑已經死了,你說的沒錯,你已經死了,我不該再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伸手抓住手槍,牽引著“小倩”的手,將槍口對準自己的眉心:“殺了我,以后在地府我陪你!”
“小倩”更沒有意思的猶豫,食指扣動。
子彈擦著阿武的墨鏡鏡腿飛過。
啪啦——,水晶吊燈碎了一地。
另有一人沖過來,阻止了這一切,是阿樂。
他因為放心不下JOJO,所以跟著她一起來到了這家酒吧,但是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預料。
JOJO竟然拿著手槍想要殺死阿武。
阿樂臉色漲紅:“JOJO,你瘋了?殺人是違法的!”
“滾開!”
JOJO抬手輕輕一甩,阿武就如那拋向天空的空竹,滴溜溜快速旋轉著。
撞翻了兩張桌子,倒在地上。
“告訴我,當年是誰殺了你,讓我殺了他給你報仇,然后我會自殺去找你!”
被鬼附身的JOJO臉上從始至終沒有表情,卻在被問到殺了自己的人時,表情未變。
“是肥獅!”
“果然是那個混蛋,肥獅!”阿武咬牙切齒。
“我不需要你報仇,跟我走吧”JOJO手槍再一次對準了阿武的腦袋。
“從我的身體里滾出去!”
在危機時刻,JOJO突然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升起紅腫的瞬間,也徹底將強行附在自己身上的女鬼打跑。
“JOJO,嘶…你沒事吧?”阿樂全身腰酸背痛,掙扎著走到JOJO面前。
“我…”
JOJO點點頭,又搖搖頭。
阿樂身上的交通警制服還沒脫掉,他快速搶走了JOJO手中的槍,對著黑老大阿武說道:“你非法持有槍械,跟我去警署走一趟吧。”
重案組辦公室,
林徐成坐在靠背椅上,仰頭。
Kitty非常貼心的拿著冰幫他輕敷。
在所有人熬著眼整理資料,忙碌的熱火朝天工作時,林徐成的有個女警花伺候著,簡直是資本主義級別最高級的腐敗。
“哼!”
冷哼聲突然傳來。
林徐成睜開眼。
三位霸王花正冷眼看著他。
剛才冷哼的是凱倫。
“回去查案!”愛麗斯·胡快步離開。
凱倫邁著高跟鞋快速追上。
倒是走在最后的阿May說道:“阿sir,你有點太花心了吧?”
她目光往林徐成身旁的Kitty指了指。
“花心我倒是承認,不過鍋不能再背了。”
林徐成抬手,推開了Kitty的手坐起來,對著遠去的愛麗斯·胡說道:“madam,你肯定誤會了,之前的事情我覺得也有解釋一下的必要。”
他也不能為了那個老和尚白挨一巴掌。
“林sir,還要不要冰敷?”Kitty拿著冰塊有些尷尬。
“不用了,差不多消腫了,謝謝你Kitty”
林徐成張張嘴,運動著被冰凍僵的半張臉。
“太花心了”最后走來的周發也對著林徐成搖頭。
“發哥,你就不要再落井下石了。”
“等我教你兩招,泡妞用強不行的”周發叉著腰,湊到林徐成身邊,小聲說道:“保證不會挨巴掌…madam,怎么稱呼?”
周發前一句還在幫林徐成支招,下一秒就對著Kitty伸出手:“我是周發,也在重案組工作,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啊。”
“周sir,我叫y趕緊伸手與周發握手。
“發哥,你可真夠靠得住的。”
看著借機泡妞的周發,林徐成非常有眼力勁的離開。
到盥洗盆前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林sir!”
喊聲從旁傳來。
一身交通警制服的阿樂對著林徐成高聲喊。
林徐成甩著手:“阿樂,好久不見啊,現在工作感覺怎么樣?”
“還好吧”阿樂撓著后腦勺,有些尷尬。
“好好工作”
“林sir,我來找你是有事情想讓你幫忙的。”
“找我幫忙?”
警署大廳。
過關二爺神像,繞過兩張并排的桌子,隔著兩個格子間和一臺電話,在墻角的盆景旁有一張小桌。
摘掉了墨鏡的黑老大阿武,與滿臉驚恐表情的JOJO坐在桌前靜靜等待。
兩人在JOJO被鬼附身之前,并無交集。
證物袋中裝著的手槍拍在桌上。
“況天佑,非法持槍?”
林徐成坐在兩人對面。
“我說過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況天佑”阿武糾正著,雙眼停在林徐成胸口掛著的警員證上。
沒想到眼前年輕的警察,職務很高。
“長這么像還說不是…”
林徐成抓起手槍:“恐怕你要在這里多待一陣子了,警方會起訴你非法持有槍械。”
他抬手朝遠處的軍裝警招招手,對方立即走過來將阿武帶走。
期間阿武并沒有解釋,就這么老老實實的跟著離開。
“現在到我們兩個”
他看著JOJO,兩手按著桌子,往前坐,貼JOJO更近些。
“林sir”站在遠處的阿樂投過來擔憂的目光。
林徐成比劃“OK”的手勢讓他放心,對著怔怔出神的JOJO說道:“撞鬼了?你運氣不錯,最近我需要殺些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