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子便將李家如今的遭遇說了一遍。閃舞 道人聽后,道:“這倒是一樁大麻煩,不過你要是答應我,也不是不能化解。”
李道子見他始終沒提引薦自己入青陽的事,便道:“前輩到底要我做什么?”
道人微笑道:“你道我白天在哪里觀察的你?”
李道子道:“前輩總之在城隍廟附近吧,只是晚輩確實不知前輩當時的具體位置。”
道人道:“其實我當時就在你身前,不過你沒發現。”
李道子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道人當時用了隱身法不成?
道人似知他心思,笑道:“我可沒用什么隱身法,實話告訴你,我當時坐在那神龕之上,你道我是誰?”
李道子一驚,難以置信道:“前輩是城隍?”
道人點頭,他道:“世間本無神,信的人多了,便有了。不過這錦城城隍,前次被一妖魔害死,我當時犯了點錯,下山要修十萬功德,便代了這城隍之職,如今我功德修滿,自要回山,苦無沒有接替我位置的人。我瞧你便很合適,因此打算將城隍之職交付于你。你答應我,我就幫你化解李家的麻煩。”
李道子道:“晚輩除此之外,還想去青陽道宮求取正法和道術。”
道人道:“你已經得了正法,還去求什么正法,至于道術嗎,我可以傳你符箓,你看如何?至于拜入青陽,我可以直接幫你求個俗家弟子的身份。這也是應有之意,如此一來,葉氏好有個臺階下。”
李道子道:“前輩,難道我修煉這練氣心法在青陽也沒后續。35xs我修行的只有打坐練氣,而且最近進境緩慢了許多。”
道人悠悠道:“你道修行哪有那般容易,十年八載才看得到一點進步才是常態。一朝頓悟,得道飛仙,我輩中人想都不敢想。至于你的心法確實是全部,除非…”
他不禁一頓。
李道子道:“除非什么?”
道人道:“若還有些旁枝末節的東西,只有你去了那個地方才可能尋到。不過嘛,那地方兇險莫測,連貧道都不敢輕易涉足,你暫時也不要想了。怎么樣,我的條件你答應嗎?”
李道子道:“晚輩想回去問一下紅姑的意見,不知可否?”
道人說道:“你倒是小心謹慎,你要問便去問吧,三日之后,定要給我個答復,現在你跟我把眼前的麻煩先處理了,也讓你瞧瞧城隍應該做的事。”
咚咚咚!
李道子忽地聽到奇怪的聲音,他順眼望過去,只見義莊中間停放的一口棺木居然被掀開,里面有一具尸體坐了起來。
“僵尸?”李道子心里一毛。
他常年俱在墓地,卻還是第一次見到僵尸。
那尸體身上長出細細密密的白毛,有兩只牙齒十分尖銳,伸出到唇外。一雙眼睛也是赤紅的,正朝二人張望過來。
有道人在側,李道子很快定住慌亂,問道:“前輩來此便是為了它?”
道人道:“這家伙剛從蔭尸過渡到僵尸,應是有人在背后養尸,那人料來道術短淺,只能借助義莊的陰氣來養尸。35xs貧道打算在近日里找出那人,不過我又要急著回山,若是找不到那養尸人,先將這小僵尸毀掉,亦能讓那人暫時不可作惡。”
他們說話間,僵尸已經自棺木里跳起。
作為義莊里唯二的兩個活人,自然很吸引僵尸注意力。
那僵尸猛地朝李道子撞過去。
李道子見他詭異,不敢沾身,忙轉過去。
那僵尸竟而將一段梁柱撞斷,引得屋子震動不止。
李道子心道:“這廝力氣真大。”
他修煉九轉還陽決,體質也遠比常人好許多,但力氣決計比不上這僵尸。
他怕木劍質地不行,不敢用木劍去挑僵尸。
瞥到地上有一根棍子,隨手撿起。
那僵尸極能跳躍,身法卻不靈活,再襲擊李道子時,又被他閃過去。李道子順手給了他腰肋一棍。
結果火花四濺,那僵尸竟不吃痛,一掌朝李道子拍過去。
李道子忙地閃身。
他方才被震得虎口發麻,心中知道這僵尸簡直跟練了金鐘罩鐵布衫的武者差不多,不可以常理度之。
“若我會道術就好了。”他心道。
接著便向道人求助道:“前輩,你還不降服它嗎?”
道人笑道:“不急,等我把這符咒畫好。”
原來道人將之前裹著雞的黃紙當符紙用,此刻不知從哪里找來一只朱砂筆,對著褶皺的黃紙作畫。
李道子瞥了一眼,嘴角一抽,這樣畫出的符咒能用嗎?
他稍稍一分神,一股腥味撲鼻。
原來僵尸又殺到近前。
李道子來不及,當即用了個擒拿手法,拿住僵尸手臂。
真氣也聚集到手掌上。
一股焦糊的味道散發出來。
原來李道子的真氣和僵尸一碰,登時像是著火似的。
一股大力將李道子震開,同時那僵尸嗷嗷叫了一聲,顯然是吃了痛,手臂上的白毛都給燒掉一截。
不過李道子自己也被那大力弄得手臂酸麻,提不上力氣。
“我的真氣似乎克制它,不過這廝力氣真大。”
他忙跑到道人那邊,這僵尸古古怪怪,身上萬一還有什么尸毒把自己感染了可是不妙。
而且他順便看了看自己的壽命,就剛才那一下,居然少了一個時辰。
李道子有點心疼自己。
道人道:“這才一個小僵尸而已,今后你當了城隍,要應付的妖魔鬼怪還有比這厲害得多的。”
他將剛畫好的符咒交給李道子,說道:“來,你把符紙貼在額頭上。”
李道子見道人沒出手的意思,只好接過符紙。
反正他借木劍能乘風而行,實在危險跑了便是。
那僵尸力大無窮,跳的極高。
適才吃了痛,居然一躍上撞到屋頂,然后卡在上面。嘩啦啦不少瓦片掉下來,再這樣下去整個義莊都可能被強拆。
李道子將真氣灌入木劍,提氣輕身,到了房梁上,然后再一跳順著天井,上了屋頂。
那僵尸掙扎間,快要脫困。
李道瞅準他額頭將符紙貼上去。
一陣金光如同水流般在僵尸身上流轉,肉眼可見僵尸的白毛褪去,一雙赤紅的眼眸也變成灰色,尖銳的兩根牙齒也不見,最終成了一具正常的尸體掉下去。
李道子跟著下去。
他瞧這符咒管用,問道:“前輩這符咒能教我嗎?”
道人道:“等你當了城隍,一并教你。”
李道子也知道對方不可能隨便就傳他絕藝,否則很可能有蹊蹺,他只是隨口一問。
“我明早便去問一下紅姑,若是無妨,我便答應前輩,只是我想知道,前輩為何覺得我合適?”
“城隍亦是陰司之神,陰氣極重,尋常修道人都抗不住,但你不同,你修煉的九轉還陽決既是純陽法門,也能老陰生少陽,根本無懼陰氣。而且你手上這口木劍更是降妖伏魔的利器,如此一來你有法有器,只消不是太難纏的妖魔,你都能應付過來,故而我也能放心。”
“真的是這樣?”
“難不成還是因為你長得好看,老道覺得順眼?老道這里有一面鏡子,你要不自己照一照。”
“額。”
“說起眉目俊秀,這城里倒是有一位,你今后也少不了和他打交道。”
“誰?那位陶然公子?”
“你知道他。”
“略有耳聞。”
“嘿嘿,你得了這木劍,他應該會對你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