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的丈夫姓李,倆人新婚不久,男人見自己媳婦有了身孕,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傳宗接代了,大喜之下滿村發喜帖,想等自己兒子出生后,熱熱鬧鬧的辦場席。
婦人肚子雖然大的快,但就是遲遲不生。這一下村中的流言蜚語就多了起來,有說老李家懷了個老王八的,有說他媳婦是公雞,光打鳴就是不下蛋的,說什么的都有。
一氣過了十四個月,一天早上,天空之上雷鳴電閃,婦人肚子疼的厲害。請穩婆來看,說他媳婦兒馬上就要生了。老李遭受議論一年多,覺得這下終于是揚眉吐氣了。于是他立馬挨家挨戶通知,當天就要辦酒席。
激動緊張盼望生兒子的老李,還有前來看熱鬧的村民都在院中等待。不多時,穩婆和村中幫忙接產的大媽哭嚎著從里屋跑了出來,嚇的哆哆嗦嗦的。
村民問怎么回事兒,幾個大媽嚇得哆哆嗦嗦都說不出話了。老李當時心中一緊,心說莫不是真生出了個怪物?他抄起菜刀正準備往屋里走,從屋中竄出來一條小黑龍。
老李一看自己媳婦生出來這么個東西,當下氣急,揮舞著菜刀就砍了過去,小黑龍躲閃不及,被砍掉了尾巴,負痛逃入黑龍江。
傳說黑龍江那時是一條白龍鎮守,名曰白龍江。白龍興風作浪,殘害人民,弄得人心終日惶惶。原本指著江吃飯的漁民,在連番翻船后,都不敢再去捕魚。眼看著小黑龍遁入江中,好信兒的村民都遠遠的跑去看。
小黑龍剛入江,白龍就竄了出來,一黑一白兩條龍廝殺在一處,直殺得天昏地暗。當地百姓恨透了小白龍,看黑龍上來了,就扔饅頭,看白龍上來,就扔石子兒,二龍鏖戰了三天三夜,最后黑龍終于戰勝了白龍,黑龍江也因此得名。
黑龍感謝老鄉幫自己戰勝白龍,讓自己有了容身之地,它開始卷起江中的水升上半空降雨,沒多久,荒蕪貧瘠的鹽堿地變成了黑土地,“北大荒”也變成了北大倉。
村民在黑龍江岸邊蓋了個黑龍廟,由于小黑龍沒有名字,于是親切的稱呼他為禿尾巴老李。
我聽眼前這人報出這個名字,愕然的問他:“你就是黑龍江里的那條小黑龍?你咋到阿修羅界來了呢?是誰把你本體鎖住的?”
禿尾巴老李愣了愣,不敢置信的問我是咋認識他的。我苦笑一聲,把從小到大聽到的傳說講了一遍,末了還恭維了一句:“你在我們老家都被當做守護神了,至今黑龍廟還香火不斷呢。”
沒想到我這話說完,禿尾巴老李臉上一點開心都沒有,反而還滿臉的哀怨,嘆息道:“哎,若不是當初私自降雨觸犯天條,何至于落得這般下場,足足被困了將近七百年啊!”
緊接著,他臉上又露出濃濃的驚喜,跟我說:“還好恩公您到了,我的劫難也終于熬到頭了。請恩公快快救我出去,我老李給你當牛做馬,也好過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茍活!”
聽他話里的意思,他是因為當初為百姓降雨才被鎮壓的,我沒想到,經歷這番磨難之后,他的心思竟然還這么天真。他如果不說這些,我想都不想的就會救他出來,畢竟他出來才能放我出去,并且有這么一條道行高深的大龍欠我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他話中透露出的信息太多,他因為私自降雨犯天條而被困,這是不是說,困住他的是天庭?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要是把他放出來,那跟在陽間界傻呵呵的撕封條有啥區別?
我在心中跟常相九商量咋辦,商量了半天后,常相九跟我說:“我覺得封印他的陣法似曾相識,你讓他把前因后果說一說,咱們再做決定。不用怕,上面的結界本就是這陣法當中的一部分,不是他布置的。以他現在的狀態,有我在他傷不到你!”
有了這話,我心中立馬就有底了,我趕緊問禿尾巴老李:“你先別著急,我想問問,你剛才為啥管我叫有緣人,還有,到底是什么人把你封印在這里的?我倒是想救你,但是我想知道,救你出來我會不會惹上什么麻煩?”
末了我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不知道你們那個年代有沒有出馬弟子一說,你放心,你只要把前因后果說明白,我可以跟我家老仙兒商量商量。我家上方教主也是大人物,就算你在上面得罪什么人了,他老人家也能說上話。”
我后面一段話,是怕他擔心我不救他而不說實話。實際上,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上方教主是誰。
沒想到我這話說完,禿尾巴老李終于反應了過來,苦笑著跟我說:“你想錯了,鎮壓我的不是天庭的,而是一位地仙兒!”
“啥?”我頓時滿心的震驚,脫口問他:“按照你所說,你在被鎮壓前就已經化龍了,按照你的道行,還有什么地仙兒能夠鎮壓的了你?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到底是為什么遭劫的?”
“恩公有所不知,我在當初只是一條蛟龍,雖然都有個龍字,實際上卻是天壤之別。”禿尾巴老李臉上全是苦澀,幽幽的跟我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父母是誰,當初我凡間母親吞下的,是蛟龍蛋。這說明,我父母也是蛟龍,不知道什么原因,產卵之后就走了,因為這個,才有那段過往。”
“地仙是所有沒有仙位的仙家的稱呼,這之中臥虎藏龍,就算我現在已經化龍,依舊地不過當初封印我的那位地仙。”禿尾巴老李滿臉苦澀。
我聽他這么說,終于忍不住了,干脆的問道:“封印你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這么大的神通,難不成已經有天仙位道行了?你倆到底有什么過節,他為什么要一封印你就是幾百年?”
說實話,我的好奇心已經完全被他調動起來了。同時我也敢救他了,要是天庭封印的他,那我真不敢輕易幫忙。但要說是地仙的話,不論是誰,說出大天去輩分也不可能比我師父更高了。
禿尾巴老李的臉上,突然出現很復雜的表情,跟我說:“如果按照實力來說,何止天仙位,至少金仙,再往上我就說不好了,因為我根本探不到他的底。他封印我,也不是因為我倆有仇,他反而是在救我。當初是我自己送上門兒的,只不過我沒想到會被困這么久!”
我越聽越好奇,越聽越迷糊,連忙問他:“你知道他的名字不?我看看我家教主能不能攀上交情。”
“他當初把我封印在這里的時候,跟我說他叫胡清風,想來不會以假名誆我。”禿尾巴老李苦著臉回答。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我腦海一片空白。不光是我,就連常相九也一臉的驚訝。胡清風不就是我掌堂大教主,也就是我師父嗎,我萬萬沒想到,封印他的竟然是我師父,我師父封印的,我要是把他放出來,這·······
“你認識他?”禿尾巴老李見我倆這幅表情,激動的問我。
我本身想說我不認識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還是點了點頭。見到他眼中復雜又有些激動的神情,我語氣低沉的跟他說:“你說的這人,不出意外的話是我師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放不放你,不是我能決定的。你如果信得過我的話,就把井口打開,我外面還有要緊事。等我處理完了就去找我師父,他如果同意放你,也許都不用我來了。”
我知道,我這么說對自己的處境很不妙,禿尾巴老李很可能一急眼翻臉不認人。就算他現在的狀態打不過常相九,他很有可能把我們困在這里。但我還是坦誠的實話實說了,可能是因為從小到大對于那個故事中的一種感情和憐憫吧。
禿尾巴老李久久沒有說話,好半晌后,嘆了口氣:“想不到造化如非弄人,當初困住我的是我恩公,今天來救我的還是恩公。這兩位恩公竟然還是師徒,這莫不是就是因果?”
說罷,他哈哈大笑,聲音豪放的對我說:“因果集會便是緣!”
我心說我也沒說救你出去啊,這家伙莫不是瘋了?正在此時,常相九也笑了,回了一句:“有緣人到重見天!”
我一臉蒙逼的看著他倆,常相九也瘋了?這在還對上暗號了呢?我還天龍蓋地虎,寶塔鎮河妖呢。
禿尾巴老李聽完常相九的暗號后,更加興奮了,大笑道:“不愧為馬家地仙兒,言出必行,誠不欺我!小恩公,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我脫困后,任憑差遣!”
我一臉蒙逼的答不上話,禿尾巴老李此時好像打開了心結,跟我敘述起過往經過。
原來他在私自降雨之后,面臨天庭圍剿,躲在黑龍江中不敢出來。后來聽聞一個水怪說,有一位胡家老祖宗因憤恨天庭不公,率領大批五族仙家創立了地仙教,如果找到他,自己就有可能擺脫上戮仙臺的劫難。
于是禿尾巴老李拼盡氣力闖出包圍去找我師父,我師父跟他說,現在地仙教自身難保,如果想擺脫劫難的話,需要以自由交換,并且需要為他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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