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有著超強眼力的黑衣人,名為鷹眼。這是他的代號,名與實力吻合,至于他真名叫什么,無人得知,也無人會問。在他身邊的兩位,是他的弟子,跟著他得七八年了,配合默契。
華夏這塊土地上,有殺手組織若干,多少錢財一顆頭顱,明碼實價,稀疏尋常。
不過各行各業,都會有龍頭。而殺手組織里的龍頭,便是‘鴻’。
‘鴻’,就一個字,取自鴻雁,擁有如詩般美的名字的殺手組織里,握著華夏最有實力的一百位殺手,他們抱成團,成就了華夏第一殺手組織。
而鷹眼,則是‘鴻’中的一員。
不過,雖然鷹眼是殺手組織‘鴻’中的一員,可他并不負責殺人,他負責諜,是組織中的諜眼。
諜者,在殺手組織里被譽為刀之眼,也就是說,殺人之前,若沒有諜,則刀劍無眼,容易失手。殺手組織并非只有去殺人的殺手,而是層層分工,縝密,確保萬無一失。
“大哥,你看,那是不是云府的人?我看不太真切,看這背影眼熟得很。”
鷹眼聽罷,轉過頭朝著小弟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在河邊一處茶館,兩個人背對著這邊,正喝著茶。若是放別人,能看清背影就不錯了,哪能通過背影辨別出哪里的人?更別說認出來了。
“云當家身邊的第十七個隨從,也是云府武士最為忠心的弟子之一,李愾和李愾的徒弟,劉一。”鷹眼看了一眼,就一眼,便認出了人。
“大哥,你怎么認出的?”小弟揉了揉眼睛,想看得更真切些,可背影而已,又距離約莫三百米,著實認不出。
“左邊耳朵下面有兩顆并排的黑痣。”鷹眼指了指,道。
“果然是‘鴻’里排名前五的諜眼,這眼睛,大哥,小弟我真是望塵莫及!”
“是啊,我們還得練。”
兩位小弟佩服不已,而鷹眼則伸出手整了整蒙面的黑布,看了看城內后,道:“進城。”
“是。不過…大哥。”小弟快走兩步,趕上鷹眼,道:“云府的人怎么來了?”
“是啊,不光有云府的人,我們臥這里一天,發現了九個大幫派的人派過來盯梢。”
鷹眼停下腳步,冷冷地瞪了這兩人一眼,道:“‘鴻’的規矩,你們忘了?他們來這做什么,跟我們的任務有何相干?”
殺手組織‘鴻’的規矩,任務進行時,莫管閑事。
“是!”
“老七,你去雀兒姑娘房頂,老九,你去摸那莊三斧的底細。”
“是,那大哥,你呢?”
“我?”鷹眼伸出手,指向了林見秋,笑了笑。他的笑,充滿了殺氣,而殺氣之下,是滿滿的自信。
‘鴻’組織的人,理由有這樣的自信,畢竟作為‘鴻’赫赫有名的諜者,他的鷹眼,從未失過手,而因為他的鷹眼而死的頭顱,從王孫貴族到絕世高手,足足九百九十八人。
林見秋好運氣,湊齊九百九十九。
九九歸一,好數字。
“此人跟這些下九流混在一起,也不講究個身份,應不足為據,為何需要對他…”
小弟嘟囔著,抬眼看了看。只見林見秋與那群匪徒同坐一桌,勾肩搭背。
要知道江湖上其他大幫派的當家的,根本就不屑于跟這些地頭蛇交什么朋友。既然對方是來拜山頭的,那么拿出當家作主的氣概便可,何須跟這些人交朋友?
“尊卑有分,既然已經去了施公的宴請,登堂又入室,這林見秋怎么這么不在乎身份?”另一個弟子接過話頭:“這樣的人,有必要出動大哥前來打探嗎?”
兩人頗為不爽,不過鷹眼吩咐了,他們必然照搬。一個朝著雀兒,一個朝著莊三斧。而鷹眼,則徑直朝著林見秋的方向,走了過去。
三人邊走,邊取下了蒙面的布,從懷里掏出了胡子,順手一沾,竟變了模樣。
諜眼者,善偽裝,乃基本功。
“邱老大,來,咱哥倆再喝一杯!”林見秋舉起酒杯,說罷便昂頭,一飲。
“好酒量!”
“林掌門可真是霸氣!”
隨著房內齊齊響起的喝彩聲,林見秋一飲而盡。
“林掌門如此豪邁,我邱某自當奉陪!今兒個,老子婆娘也不要了,不醉不歸!”邱老大站了起來,拿起滿滿的一罐酒,直接往口里倒。
這一倒,罐口大,撒了一些出來,淋了邱老大滿身,他張著嘴,毫不在意,咕嚕嚕地喝著。
“好酒量!”
“邱老大的酒量,愈發地好了啊!”
又是一陣喝彩聲,緊接著,人們紛紛站了起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林見秋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伸出手扯了扯衣服,喝酒喝得暢快,他衣服也濕了不少,于是將酒杯一丟,伸出手就將衣服扯開,光起了膀子。
這個舉動,讓在場的過來拜山頭的頭子們著實愣了愣。
要知道,林掌門居然跟他們一起喝酒,這已經讓這群地頭蛇萬分驚訝,畢竟一個能跟施公搭上關系,且從施公宴請回來的幫主,可不是一般的幫主。
尤其是邱老大,他可是眼睜睜地看著林見秋從一無所有到衣錦還鄉,不過短短的時日,崛起速度讓人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年輕人將在江湖上攪動其一番風云。
也不得不承認,這等能力,是他們比不上,是他們只能前來拜山頭的。
可林見秋居然無架子,甚至比隔壁城里那個只有區區一百人武士的幫派頭子,要隨和得多。準確地說,是毫無架子,勾肩搭背,如同兄弟一般。
而此時,他居然脫了衣服。
“看著老子做什么?怎的,愛看男人啊!”林見秋叉著腰,掃了這群人一眼,彎腰拿起一壇子酒,舉了起來:“衣服濕答答的,難受,這樣喝,更暢快!兄弟們,不醉不歸!”
說罷,一飲而盡。
“這林掌門看著不像有武功的模樣,可是酒量這么好…”
“他還真是毫無架子,跟咱們稱兄道弟,沒有看不起咱們,我看這人,可交。”
兩個地頭蛇低聲交流了幾句后,一抬頭,見邱老大猛地將衣服一撕,豪邁的笑聲震得窗戶都在抖:“喝!”
正喝著,一個滿臉大胡子的男人悄悄地坐到了客棧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