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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辱

  林見秋此言一出,別說云大當家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站在門口兩旁護衛的武士們,也以為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

  為首的武士忍不住笑了笑。

  這逼裝得,夠脫俗的。為首那武士上下打量了林見秋一眼,只見這小子雖然牛高馬大頗為健碩,可看手臂的青筋便可知道他并不通武功,毫無內力。

  就這么一個人,居然說要把繼承了云府三代內功的云大當家打得稀巴爛,還屎尿沖天?!

  不對,是炸得稀巴爛,屎尿沖天。為什么是炸呢?什么意思?

  見過裝逼的,沒見過這么裝逼的。

  血氣方剛的云大當家幾時被人這么鄙視過?他甚至連鄙視的目光都未曾體會過,更何況被林見秋這么一個不懂武術的人這么說,這對云大當家來說,是羞辱,而且是有些可笑的羞辱。

  就好像一個光腚的孩子猥褻一個成年人,說我要打死你一般。

  哈哈哈哈…云大當家的笑容很是猙獰,他的手在背后握成了拳頭,兇煞無比地瞪著林見秋,上前一步道:“臨這是本掌門聽過的,最可笑的臨死之言。”

  林見秋只覺得一陣風從云大當家那邊吹了過來。

  這風與平日里自然的風不一樣,陰涼涼的,寒至骨。

  云大當家好內力啊!為首的武士心想,目光里滿滿的都是羨慕。而其他武士也是精神為之一震,手里的刀嗡嗡作響,感受到如此內力的他們,身體本能地也運作內力護體。

  這應該是林見秋第一次感受到一個人的內力如此深厚。相比之下,女俠的內力簡直就是小貓爪子,而自己那結拜兄弟莊三斧的內力也是差了道行,不是一個等級的。

  自然了,云府上下三代人,一百多年的內力悉數都傳給了云大當家,任再厲害的天才武術少年從小習武,也比不上其內功的深厚。

  林見秋面色驟變。

  “哼。”云大當家冷冷地笑了笑,自信又傲慢地微微抬頭:“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從我胯下鉆過,可饒你一死。”

  說著,他分開了腿。

  林見秋閉上眼睛,緊緊地皺著眉頭。

  一個響屁,中氣十足,放了出來。

  “可算放出來了。”林見秋說道,長長地松了口氣,不好意思地朝著眾人拱了拱手:“所謂臭屁不響,響屁不臭,好在沒有熏著各位。”

  云大當家原以為林見秋是畏懼,所以臉色驟變,沒想到他是在憋屁。

  “林見秋。”是可忍孰不可忍,云大當家便也不再廢話,伸出手指著林見秋,直接下了挑戰:“你辱我,按照江湖規矩,我向你發出生死挑戰,接吧!”

  生死挑戰對于江湖中人來說,實屬常見,不需要有什么理由,可以是雙方不對勁,可以是世仇,甚至可以是一方心情不好,抓一個直接挑戰。

  只要是下了生死挑戰,對方接受了的話,那么生死由命,對戰中若有傷亡,且為天命,不得尋仇。

  “云大當家,這里是千島府邸,你…”玉溪再一次擋到了林見秋的面前。

  “生死挑戰,符合規矩。縱使是千島府邸。”

  云大當家的話,沒毛病。

  玉溪的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她的手一直放在腰間,腰間藏著她的貼身武器長鞭,若她跟云大當家打,那也是必死無疑,可好歹能擋一擋。若林見秋與之對打,那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尸體。

  勝負,毫無懸念。

  “我現在要見施公,先解毒。”林見秋拱了拱手,既沒有應,也沒有逃。

  “怕了?想躲?”云大當家滿露得意之色,指了指施公的房間:“你以為施公給你解了毒,你就能打過本掌門了?做夢。等你從里頭出來,我們立刻殺一場。”

  玉溪心里十分緊張,看樣子,這云大當家是肯定要殺了林見秋了,而且要光明正大地當眾殺。

  “好。”

  沒想到林見秋沒有絲毫發怵,而是一臉無奈地表情,深深地嘆了口氣后,道:“那你就在這等著吧。”

  云大當家鐵青著臉,他很想懟上一句你以為你是誰,居然讓老子等。可自己先說的等他解毒了要殺一場,便也不好再說什么。

  看著林見秋進房間的背影,他的拳頭發出咯咯的響聲。

  眾人偷偷看了云大當家一眼,便知林見秋從施公房間一出來,兩人決斗,這云大當家勢必會將林掌門撕成碎片,以解心頭之恨。

  若人受辱,勢必要殺。

  “拜見施公。”

  一進房間,林見秋拱手,十分恭敬。

  這是一間裝飾得十分威嚴的房間,墻壁的四周都掛著一些獸骨做成的裝飾,而整個房間的家具不知用的什么木頭,發著黑紫色的光芒。

  讓人膽寒的是,施公站在窗戶邊正拿著小棍子斗著鳥,仔細一看,那小棍子應是人類的鎖骨。

  聽到林見秋的聲音,施公并未回過頭,只是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繼續拿著骨頭斗著那鸚鵡。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鸚鵡嘎嘎叫著,調學得不太對,總有種嗚咽的陰森之感。

  林見秋見施公不理會,倒也并沒有原地呆站著,而是再一次拱了拱手,朗聲說道:“小生乃林氏媒體的掌門,因無意中中了桃花竹葉散,自己無法解毒,故前來打擾施公。”

  施公朝著那鸚鵡吹了吹口哨,伸出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另一只手指了指墻壁的方向。

  林見秋轉過頭看了看,見那墻壁那什么都沒有,不知是什么意思。

  “愚鈍,背過身去。”施公的聲音顯然有些不耐煩。

  林見秋連忙背過身,靠著墻站著。剛剛站定,便覺得身后一股風呼地一下撲了過來,與云大當家內力所形成的風如同清風拂面不同的是,這一股風如同一根棍子,猛地朝著他的后背戳了一下。

  “啊!”疼得林見秋一叫,轉過頭看了眼,見施公還在那逗著鸚鵡。

  “好了,解開了。”施公將那鎖骨放到籠子一旁,扭過頭看了林見秋一眼,就這一眼,林見秋與施公打了個正眼。

  不由地,林見秋心里顫了一顫。

  施公的嘴角雖然依舊是微微上揚,甚至沒有露出半點兇悍之色,也看不到他任何情緒,可不知怎的,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懾力,讓人總覺得他這副平靜的皮囊底下,藏著深不可測的殺意,讓人不敢造次。

  “連內功都沒有,卻還跟云大當家如此叫囂,我看,我給你解了這毒也是白解。”施公緩步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出門就死。”

  “死,也要解了毒,一個真正的男人能硬起來,哪怕死,才瀟灑。”林見秋笑了笑。

  這話倒讓施公也微微笑了笑。

  “施公,我有一事想要請施公定奪一二,此時關乎江湖,勞煩了。”林見秋說著,深深彎腰拱手。

  “哦?”施公一聽,居然還關乎江湖?雖然覺得眼前這個小青年未免太過裝逼,但閑著也是閑著,就當聽一樂子吧,于是挑了挑眉,拿過清酒喝了口道:“說。”

  “這云府龐大,自一百多年前…”

  “說重點。”施公微微皺了皺眉頭。

  那好,說重點。

  林見秋清了清嗓子,直說道:“一會兒出去,若那云大當家依舊要跟我生死之斗,而我把他炸了個稀巴爛,從而導致云府群龍無首,身為江湖第二大門派沒了當家的,想必會大亂,到時候若找施公主持公道,該當如何?”

  施公半晌沒說話。

  他著實是詫異。

  并非詫異林見秋居然有膽子當著自己的面,說自己能打敗云大當家,而是詫異,這妖孽哪里來的?裝逼裝到自己跟前了。

  “林掌門,你當我閑得慌嗎?你打敗云大當家?還稀巴爛?”施公頗為不悅。

  “自然不是,而是小生雖然不懂武功,卻的確有其他法子。再說了,這生死之斗,殺出黑馬也是常有之事,若我就是那黑馬呢?”

  這話倒是讓施公的惱火熄滅了些。

  “無妨,若真是有死傷,江湖規矩本來就是如此,不管對方是掌門還是什么,至于江湖大亂,我在此坐鎮,不可能的。”施公不想再多說,也不相信林見秋有這本事,只是覺得如今的小輩一個個真是可笑。

  說著,他揮了揮手,示意林見秋可以走了。

  “施公,我帶了點小禮物,我想施公什么好東西都見過了,我這鄉野匹夫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祖傳了一個東西,家父臨死之前反復交代我要交與施公,所以…”

  林見秋說著,將手中的布兜輕輕地放到了桌子上:“獻與施公,施公若不嫌棄,可稍微一看,也了家父遺愿,”

  一聽林見秋這口風,仿佛他家父跟自己認識,施公不由地再一次打量了林見秋一眼,口氣微微緩和道:“家父是?”

  “家父西野戈壁一老翁,在十五年前,曾與施公有過一面之緣,受過施公的一水之恩的恩惠。所以畢生都在想著如何償還施公的恩怨,故做了這個禮物。希望我能有朝一日獻給施公,此乃遺愿。”

  林見秋言之鑿鑿,說得自己都差點信了,聲音頗為哽咽激動,甚至掉了幾滴孝子淚。

  “十五年前,一水之恩?”施公想了想,自然不記得這遭子事。不過受自己恩惠的人海了去了,這什么一水之恩,保不齊也是有的。

  既然這是人老爺子耗費了十幾年的心血,那么收下也無妨。

  施公將布兜打開,往里一看。只見里面放著…一對頭發?!

  “這是什么?”施公面色微微有異,問道。

  “假發。”林見秋連忙將假發拿到手里,手握拳撐了起來。只見一頂假發展示到了施公的眼前。長約半米,發質極好,一搓搓地盤在頭顱形狀的皮上,還有兩根黑色的帶子垂了下來。

  從未見過這種東西的施公,面露狐疑。

  林見秋指了指自己的頭,道:“假發。若人無頭發,便可帶上假發,如此這般就無需戴帽,旁人也看不出這是假發,只會以為是新長出的頭發。可解施公一星半點的困擾。”

  施公伸出手,將帽子愈發壓了壓,就這么看著林見秋。

  臉上一直保持的微笑消失了,冷冷的,讓林見秋只覺得渾身發麻。

  “你這個狗東西。”施公的聲音低沉:“假發?我堂堂施公,需要這種鬼東西?!你這個狗東西,居然膽敢辱我無發?!”

  隱隱地,林見秋聽到了自己死亡的聲音。

。偷香

飛翔鳥中文    古代媒體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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