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心神空冥,宛如天空中的皓月,俯視著體內的變化。
晶瑩的生命之輪上,那些細微的傷痕逐漸被修復,生命精氣向著十七道歲月流逝印刻下的年輪沖刷了過去。
這是超出紀寧預想之外的變化,也是一種無法復制的奇跡。
當年輪中的時光之力被青銅古鏡抽取后,一切的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一道、二道、三道…,足足有六道年輪在生命精氣的沖刷下,徹底消失不見。
生命之輪輕盈的轉動,上面的每一道年輪,就如同是一根鎖鏈,連續掙脫了六根鎖鏈之后,紀寧能夠清楚感覺到從中散發出來勃勃生機與活力。
他心中生出了一種明悟,“明年的生日那天,將是我修成天蠶九變最佳的時機。”
軒轅歷4715年的最后一個晚上,紀寧一個人站在窗前。
沒有人陪,他也不需要人來陪。
今夜天空中的星辰十分明亮,熠熠生輝。
星光灑在身上,讓紀寧覺得十分親切。
夜雖然已經深了,但是桐柏縣城中依舊熱鬧非凡。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元日子時交年的時刻,這一刻,城中鞭炮齊響,辭舊歲、迎新年。
紀寧閉上雙眼,側耳傾聽。
連綿不絕的爆竹聲響,代表著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
新年的第一天,最重要的事情莫過于祭祖。
紀寧換了一身衣服,下樓打了一輛出租車,一路往南郊而去。
桐柏縣南邊的桐柏山主脈由西向東,蜿蜒于縣境南側,為中州、荊州的天然分界線。
傳說東周周靈王之子王子喬,曾在桐柏山天臺觀修仙,號桐柏真君;戰國時楚人鬼谷子棲此修真;太白金星于此修仙得道。
據傳桐柏山更是漢代名臣張良的隱居地,洞名曰張良洞。
在靈氣復蘇的大背景下,這些傳說更是為桐柏山披上了一層神秘面紗。
紀家的祖墳位于一座青山下,綠水環繞,保佑子孫后代福壽綿延。
這一次,有資格參加祭祖的紀氏族人,竟然達數百人之多。
這其實也是被逼出來,大環境發生變化之后,大家以血緣關系為紐帶,抱團取暖,所以迅速形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家族。
畢竟血濃于水,自家人怎么也要比外人更可靠一些。
紀寧和紀風、紀云等年輕一輩站在一起,個人修為不一,但都處于入道階段。
眾人修煉的大都是極品奠基法,也有幾個人和紀寧一樣,修煉的是無上奠基法。
其中一人身上氣血旺盛,顯于體外,形如巨蟒。此人修煉的竟然是體修入道法門,元蟒吞星錄。
體修入道有明勁、暗勁、化勁三重,想要跨入先天則必須得“抱丹”。
體修的“氣血元丹”,又被稱作是金丹雛形,融入地脈陰煞、九天罡氣后,結成金丹的成功率極高。
每一個“抱丹”成功的體修,都被看做是準金丹修士,前途無量。
唯一的缺點,就是“抱丹”實在太難。
“轟隆隆!”
這時,禮炮聲響起,莊嚴肅穆的祭祖大典,在紀氏族長紀鴻哲的主持下,有序的進行著。
祭祖大典結束后,紀寧等年輕人被族長紀鴻哲召集在了一起,向著山上走去。
跨過了一排警示樁之后,紀寧立刻感覺身體一沉,原本輕松的步伐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紀家唯一的金丹真人紀一鳴,就在山上結廬而居,每年祭祖的時候,都會抽空指點后輩修行。
少年強,家族才能興旺發達。這樣大家聚在一起抱團取暖才有意義。
山道上,眾人向上走了一百米后,能夠與紀寧并駕齊驅的,就只剩下了紀陽一個人。
紀陽說道:“比一比,看誰最先登上峰頂怎么樣?”
紀寧點頭說道:“好。”
話音剛落,就見紀陽甩開了膀子,大步向前走去。
紀寧隨后趕上,兩人一前一后,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后邊的人群中,紀云雙眼大睜,用胳膊撞了一下身旁的紀風,道:“瘋子,寧哥該不會真的修成了‘天地烘爐法’吧?”
紀風瞅了紀云一眼,道:“這還用猜,肯定是真的。”
“‘天地烘爐法’,那可是無上奠基法啊。”有人聞言感嘆道。
“我聽說紀寧沖關失敗,還以為他也會像我們一樣,轉修極品奠基法,萬萬沒想到…”
不提后邊的小伙伴們如何驚訝,紀寧追著紀陽前行了一里地之后,突然間,道路兩旁傳來了“唰唰”的聲音,隨后就見路邊大樹揮動枝條,向著闖入它們領地的人抽去。
“哈!”
紀陽吐氣開聲,身體變了顏色,鐵青中夾雜古銅,舉手投足,骨和骨之間金鐵交鳴。
他仗著橫煉外功,一路橫沖直撞,硬闖了過去。
紀寧心中評價道:“體修果然就一個字‘莽’。”
他腳踏凌波微步,身形瀟灑,姿態優美,如同飛燕一般,靈活的穿行在狂風暴雨之中。
遠離了這片樹林之后,空氣突然炎熱了起來,大地也變成了一片焦土。
紀寧吸了一口熱氣,感覺五臟六腑都好像燃燒了起來。
堅持,堅持,再堅持…
紀寧的目光鎖定前邊的那個人影,精神上不敢有一絲的松懈。
終于,這片焦土到了盡頭。
紀寧一步邁出,就來到一片冰天雪地之中。那仿佛能將人精神凍結的寒意,讓他每轉動一個念頭,都感覺異常的困難。
“哈、哈、哈…”
另一邊,紀陽擺開架勢,演練著一套最簡單的軍體拳。
紀寧則盤膝坐下,開始煉化侵入體內的寒氣與寒意。
山頂之上,一間草廬前,紀家家主紀鴻哲與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男子站在一起,正通過一面水鏡觀察著山道上的情況。
紀鴻哲指著冰天雪地中的紀寧和紀陽說道:“一鳴,這兩個孩子表現不錯。”
紀一鳴問道:“這是一凡和一濤的孩子吧。”
紀鴻哲點了點頭,道:“可惜啊,一凡走的太早。一濤追尋丹成上品的機緣,杳無音訊,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間里,紀寧和紀陽已經先后動身,走進了漫天的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