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心念一動,一道云氣從丹田中飛出,迅速點亮了一顆顆星辰,構成了一幅新的“星圖”,并與原先的“北冥星圖”連成了一體。
北冥神功+小無相功=北冥無相功。
“云海為天,苦海為地,丹田為烘爐。”
紀寧運轉新修成的北冥無相功,開始模擬他曾經苦修十年,最終卻功虧一簣的天地烘爐法。
一種奇妙的變化在他體內發生,先前采納的日精,在瞬間就被徹底的煉化,云海由紅色恢復成了白色。
“天與地,黑與白,動與靜,生與死…”
修成第一層云海時的模糊感悟涌上心頭,紀寧沉醉其中,似有所悟,但又什么都沒能抓住。
這種感覺分外讓人難受。
許久之后,紀寧心神回歸,丹田中苦海和云海都已經恢復正常,他讀過前人筆記,知曉“天地烘爐法”真正修成,那是涉及到精、氣、神的完整提升,整個人都將變成一口烘爐。
等復返先天,踏上仙路,邁入練氣期后,吸收煉化天地靈氣的效率,將是同類修行者的十倍。
這里的同類,指同樣修成無上奠基法的其他人。
再比如說修成“乾坤元鼎訣”的人,真氣精純度也將是同類修行者的十倍。而修成“陰陽渾天功”者,號稱“一氣生萬法”,能兼容九成九的練氣法訣。
那么,同樣是被萬法閣列為無上奠基法的道經起始篇,其玄妙之處,又隱藏在什么地方?
紀寧暫時還沒能發現。
修行路上,常言金丹無悔。
但是在這之前的入道、練氣、筑基,又有多少可供后悔的余地?
每個人的時間、精力,以及所能獲得的資源都是有限的,經不起瞎折騰。
“但是我可以,只要有足夠的時光之力,我就可以降臨其他世界,搜集資源,試驗前路,為地星本體的修煉,提供最佳的選擇。”
紀寧一念至此,雙眼中神光熠熠,仿佛比天空中的太陽還要明亮。
這時,一陣呼喊聲突然從岸邊傳來,“大惡人,救命啊…”
紀寧循聲望去,就見一個身材極高,卻又極瘦,便似是根竹桿,一張臉也是長得十分恐怖的人,正追得阿紫上躥下跳,四處亂跑。
“大惡人,你搶我寶貝,掀我裙子,還看我笑話,我不活了。”
阿紫說完,縱身一躍,就跳進了小鏡湖里,就此影蹤不見。
本來一個人溺水之后,定會冒將起來,再又沉下,如此數次,喝飽了水,這才不再浮起。但阿紫卻如一塊大石一般,就此一沉不起。
瘦竹竿在岸邊等了片刻,始終不見落水少女浮上水面,正準備離開,卻見先前湖中船上的青衫男子,已然踏水而來。
雙方相距還有十丈的時候,對方衣袖一甩,瘦竹竿立刻就感覺不妙,雙足點地,身子如箭一般向后飛退,左手鋼抓勾住一株大柳樹的樹枝,一個翻身,已在數丈之外。
當真是逝如輕煙,鴻飛冥冥。
紀寧朗聲說道:“閣下可是‘窮兇極惡’云中鶴?既然送上門來,今天就不要走了。”
說話間,他的速度再次提升,袖中的柔絲索灌注真氣,猶如一條鋼鞭一樣,飛襲瘦竹竿的后背。
跑在前邊的云中鶴心里暗罵:“這又是從哪里冒出的高手?”
四個月前在大理,天下四大惡人中的“惡貫滿盈”段延慶和“無惡不作”葉二娘,先后莫名其妙的身死,剩下的“南海鱷神”岳老三和云中鶴被大理段氏的高手一路追殺。
結果岳老三慘死亂刀之下,只有云中鶴仗著輕功高明逃走了。
之后,他跑去跟著西夏一品堂去江南辦事,也是功敗垂成。
(雖然段譽被鳩摩智抓走后,“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一身內力,但他依舊頑強的出現在了杏子林,遇到了那位“神仙姐姐”王語嫣,并成功攪局。)
云中鶴發現誰也靠不住后,一個人在中原轉悠,時不時采幾朵鮮花,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大理鎮南王段正淳一行。
這家伙兒子丟了(反正不是親生的),也不著急,到處游山玩水,找舊情人重溫鴛夢,快活有如神仙。
云中鶴見此,惡向膽邊生,就想著找機會殺了段正淳,出一口心頭的惡氣。
這些天他憋得狠了,見到阿紫后立刻將段正淳拋在腦后,只想著先快活一把,結果就撞到了紀寧手中。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就從小鏡湖靠近了三十多里外的信陽城。
云中鶴也是發了狠,見始終無法擺脫對方,干脆就跑到城里試試。
兩人“嗖、嗖”的入了城,紀寧立刻揚聲喊道:“前面是采花賊‘窮兇極惡’云中鶴,還請各位江湖同道幫忙攔截。”
這不喊還好,一喊之后,大家聽說采花大盜云中鶴來了,大街上頓時雞飛狗跳,人人自危,亂成了一團。
其實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別人為什么跑,反正跟著跑就對了。
“他喵的,偌大的信陽城,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紀寧心中暗罵了一句,前方云中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混亂人群之中,再也找不出來。
江湖中的輕功可以分作三類,第一類就是如同“凌波微步”一般的輕功身法,這類輕功不長于速度,主要是用于戰斗中騰挪閃躲。
第二類為輕功提縱術,這類輕功主要是用來凌空換氣借力,如果能學的極為高明的提縱術,那登臨百丈絕壁也不是沒有可能。
第三類輕功則是輕功飛渡術,這類輕功就以速度為主,如“踏雪無痕”、“草上飛”等都屬于這類輕功。
紀寧內功深厚無比,但凌波微步并不以速度見長,如果再跑三十里,云中鶴絕對逃不出他的掌心。
“可惜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一條街道上,高瘦竹竿般的云中鶴被人一掌從人群中轟了出來,倒飛了數丈,才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紀寧立刻飛掠了過去,只見地上的云中鶴,已經只剩下了半口氣,他直接一掌拍死,兩眼在人群中一掃,邁步走向了一間酒店。
此時大街上一片混亂,但是在這件酒店中,卻有兩個乞丐氣定神閑的坐在桌子旁吃喝著。
很顯然,剛才出手相助的就是這兩個人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