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若是讓我逮到那可惡的散修,我非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這次算我們栽了,沒想到那家伙竟然這么有膽識,真的敢放出我們的消息!這次只有我們二人活了下來,回到山門之后肯定要受師尊嚴懲。<”
茂密的叢林中,兩名衣衫襤褸遍體鱗傷的青年相互攙扶著艱難挪動著腳步。
兩名青年雖說相貌狼狽不堪,但臉型與五官都還好好的,倒也能看出正是烈云與趙奇之二人!
兩人此刻可謂是狼狽不已,一身的傷口與鮮血就不說了,烈云的右臂關節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真的是深可見骨,隱隱約約竟能看到肉里白色的骨頭!
而趙奇之則更慘,右大腿直接被利器平面削下來了一層肉,每走一步,腿上露出的肉都一顫一顫的,用觸目驚心來形容再適合不過了!
除了這兩處狠傷之外,兩人身上還有無數道小的傷痕,說是遍體鱗傷那就是遍體鱗傷,傷痕簡直是如同鱗片一邊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讓人都懷疑兩人是怎么活下來的,同時儲物袋也是不見了蹤跡。
也許是因為身上傷口的疼痛,也許給出于對明心的恨意,趙奇之狠狠的咬著牙怒道“十二名練氣七層以上的弟子啊!是師尊他座下所有的弟子,今日沒有找到靈乳不說,還只有我們兩人逃出來,這該怎么給師尊他交代啊!”
烈云看了一眼胳膊上的傷口,隨后移開目光道“該怎么說就怎么說,師尊他讓我們十二師兄弟都過來找靈乳,肯定也早就想到我們會自相殘殺的。雖說最后沒有得到靈乳,但如今這個結果恐怕本來就在師尊他的預料之中。”
“哎!”趙奇之滿心不甘的無奈嘆了口氣。
烈云抬頭望向天空,漠然道“那散修得到了那么多的靈乳,說不定此刻正在某個地方修煉突破呢,那些靈乳的量足夠他突破筑基期,到時候恐怕我們神仆山還得多出一名筑基期的敵人啊…”
趙奇之不屑道“那怕什么,師尊他的實力有誰不知道?當初師尊他可是在所有弟子面前一招神通制服了程長老,程長老的實力你也清楚,他可是被師尊一招制服的啊!”
烈云搖搖頭可惜道“我不是為我們多一個敵人而憂愁,而是為我們神仆山少一位筑基修士而可惜…”
趙奇之道“你也不用有多可惜,那么多的靈乳師尊他都不稀罕,直接給我們當做比賽獎勵,師尊他肯定不缺突破筑基期的資源,不直接給我們是…”
“住口!不許擅自揣測師尊想法,你這是不尊師重道知道不知道?”烈云忽然怒了起來。
趙奇之愣了一愣,也沒頂嘴,小聲說道“我知道,我沒揣測師尊,我想說的也是表達師尊他對我們的好而已,你干嘛那么激動…”
烈云眼睛一瞇,沒有再理會趙奇之,眼神連連閃爍,不知道在想什么。
兩人不再說話,一步一步的向神仆山方向挪去,由于強勢太重,為了保存體力,兩人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爬山,遇到高山擋路只好多走一些路給繞過去。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么得,兩人此時將要繞過的山,明心恰好就在山中石洞內閉關修煉!
明心突破筑基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兩人是沒有幸目睹明心突破的宏大陣勢了,不過這樣對于兩人來說也可能算一場機緣吧。
如果兩人在路上修養一兩個月時間再往神仆山趕,恰好再撞上明心突破修為,那還真的要給二人上一柱香了。
烈云兩人付出慘痛代價逃離了散修的包圍圈之后,又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石洞內的明心此刻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石洞內,有一股淡淡的臭味,那是乳花之精流出的血液被吸干了血氣之后所散發的。
坑內的乳花之精此刻已經受不了陣陣襲來的困意而趴在地上睡著了,身上散發的光亮已不如先前的那般耀眼奪目,略顯昏暗,身下的靈乳也從一開始的純白變的略顯灰暗。
而明心由于突破練氣九層之后一個多月都沒動彈一下,頭發與衣袍之上已經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就連胸口都已經不再起伏,讓別人來看,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活人。
而就在此時,明心的皮膚竟然微微開始發白,不是皮膚的那種白,而是皮膚開始向純白轉變,完全看不出任何皮膚紋路的那種,整個人就好似是被一層白光給籠罩了起來!
白光越來越濃,乳花之精身上散發的光芒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衰減,小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讓人心生憐憫。
不出數息時間,籠罩明心的白光已然達到了極盛的狀態,明心此刻的胸膛也終于開始起伏了起來。
慢慢的,這濃郁的白光開始往外“泄露”如河水之中的臭泥一般的東西,味道也是臭的,黏糊糊的顯得非常惡心。
被衣服覆蓋的身軀看不到里面的變化,但卻可以看到明心身上的紅袍逐漸變的骯臟了起來,從紅到暗紅,再從暗紅到黑…
此時此刻,明心體內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無論是皮、肉、筋、骨、血、亦或者是內臟,都在被迅速的強化著,早已超過凡人的極限不知多少倍了!
此階段為突破筑基期時必須經過的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也可以稱為的過渡階段,但這個過渡階段是不可以直接越過的,這個階段環節被稱為——洗經伐髓、脫胎換骨!
而那如臭泥一般的粘稠物,正是洗經伐髓從明心體內排除的污穢物,將此物完全排除體外之后,明心的身體就如同新生的嬰兒一般沒有受過外界任何的污染。
這個過程,大約需要持續一個時辰左右。
而且洗經伐髓雖說是祛除體內雜質,但極其深度的清理卻是會讓修士感到極大的痛苦,這種痛苦說是萬蟻噬身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