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譚聞言,停頓了一會才說道:“什么沿海還有海上的,你真以為咱們這是內陸城市,就沒有地下賭場或者拳賽了?
雖然我沒去過那些個地方,但也曾聽人說過有這種事情。
老韓只是在電話里說了那么一句,好像就是在咱們省內,至于具體地點,他沒說,我也沒問。
怎么?小余,你對這個感興趣,想去瞧瞧?”
余超被老譚看穿心里的想法,蠻不好意思的說道:“嘿嘿,以前只是在網上聽說過有這種比賽,現實里嘛,你也是知道的,上哪瞧去?
咳咳,老譚,要不你幫著問問,咱們一起去看看熱鬧?”
老譚沉思片刻后說道:“行吧,正好現在我也想明白了,這公司再拖下去,恐怕也不成了。
這會兒下面人心惶惶的,不盡早安頓下來,我都怕被他們給煩死呢。
行,我就跟老韓賭一次,輸贏都無所謂了,反正我盡力而為,心里不愧疚就成。
等明天吧,明天我再跟老韓說說這事,可不能立即去問他,要不然肯定會被他笑話的呢!”
五天后的清晨,余超跟著老譚還有他的司機兼保鏢李強在某個特定的地方,按照電話里的提示,一起上了一輛七座商務車,里面除了一個司機外,再也沒有其他人。
奇怪的是,車子車窗什么的都可以拉開,也能看見外面的情況,手機什么的也沒被沒收過去。
余超沒將這個疑問說出來,只是心想著可能還沒到地方,要不然不會這么容易的。
地下賭場嘛,肯定跟書里寫的差不多,又是蒙臉不讓記下來回的路,又是沒收手機怕被跟蹤或者被警察混進去什么的。
老譚可能早就得到過通知,所以一路上都跟余超小聲告誡著一些個注意事項,總得來說就是少看少問多想,免得回頭招惹上麻煩。
余超當然點頭答應了,他只不過是去看熱鬧而已,又不是干別的,哪怕他不怕,但也不能連累別個老譚嘛。
司機也沒繞彎子什么的,直接上了高速后,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下了某個高速收費站后,繼續行駛十多分鐘,隨后開進路邊的一家農家樂。
別告訴我那什么地下賭場,就在這里面?
這也太囂張了點,真不怕被抓啊!
話說,你們外面都不安裝n個攝像頭之類的么?
余超雖然沒有細看,可憑著他的眼力,朝四處打量著,有沒有攝像頭這還能看不清么。
難道是隱蔽攝像頭?
也對,搞這種地下賭場的,肯定得隱蔽,要不然那么多攝像頭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這里有問題么。
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了,沒誰真會這么干的!
在那個司機的帶領下,三個人走進一間會客室的地方。
里面正有兩個人在閑聊,其中一個眼鏡男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戴著耳麥噼里啪啦的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打著。
另外一個約莫著有個三十多歲的憨厚胖子看到來人,立即站了起來,露出一副彌勒佛似的笑容說道:“歡迎三位老板的大駕光臨,來,請坐。”
老譚看了眼余超,眼神示意不要多說話,然后裝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說道:“行了,都在車上坐了一個多小時了,屁股都坐麻了。
現在是個什么章程?還要多久才能到,我們的時間可不是被你們這么隨便浪費的!”
胖子笑呵呵地躬身說道:“實在是抱歉了,這位譚老板是吧,還請多多包涵啊。小本生意,馬虎不得,放心,很快的。”
胖子說完后,朝后面的眼鏡高喊了一聲:“眼鏡,好了沒有?”
眼鏡過了一會兒才抬起來頭來,看了看余超三人,取下耳麥,最后盯著余超說道:“余顧問,哦,現在貌似已經被省廳免去顧問職務了吧?這次來,你是”
胖子聽到這里飛快地朝身后退去,然后死死盯著余超。
省廳?顧問?
怎么回事?
余超頗為不好意思地朝老譚苦笑了一下,人怕出名豬怕壯,哎,看來這次的事要泡湯了。
他嘆口氣說道:“既然你們都能查到這個消息,就應該明白我本來就不是體制里的人,現在跟那面沒關系。
這次來,也不過是聽說有稀奇可瞧,閑著無聊過來瞧瞧。
要是你們覺得不方便的話,那麻煩送我回去吧!”
眼鏡多看了他一眼,沉思片刻后說道:“余先生說笑了,沒什么不方便的。
對于你這種有本事又做過大事的人,我們可不敢輕慢。
只不過呢,我們這生意吧,哪怕是為了其他客人的安全,也要多做些必要的工作,在這點上還請余先生多多包涵和見諒啊!”
余超聳聳肩,雙手一攤,故作輕松地說道:“好吧,沒問題,我也不想惹事,更不喜歡麻煩。你們想要怎么保證安全呢?”
眼鏡想了想,招呼著胖子過去,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就見胖子訕笑著走了出去,沒過多久又走了回來。
“你們不是吧?讓我戴著這玩意?”
余超一看胖子手里拿的口罩就明白他們是什么意思了。
不就是擔心他會通過嗅覺追蹤么,但是有必要在口罩上涂滿大蒜汁么?
吃大蒜也就罷了,滿嘴,不滿鼻子滿臉全是那個大蒜味,你這是想憋死我啊,還是想讓我自己主動退回去?
眼鏡訕笑道:“余先生見諒,我們這也是沒辦法啊,條件簡陋還請多多包涵。”
余超揮揮手說道:“行了,我告訴你,這口罩我是說什么也不會戴上的!
不過呢,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看看行不行。”
眼鏡想了想,也對,換做是自己,恐怕也忍受不了那個味吧。
“余先生請說,我斟酌一下,嘿嘿。”
“你讓人去買一個那叫什么來著,豬拱嘴,對,就是防塵的那種。戴上后,除了自己呼吸的氣味外,別的根本聞不著,這簡單吧?”
最后眼鏡出去打了個電話,真的找來了,不過居然是防毒面具呼吸器,那玩意兒戴上后,連同臉和頭都能給包起來。
要不是眼鏡說什么,等到了地方后,自然不用戴之類的,余超真就準備不去了呢!
這玩意戴上了,能見人么,多丟臉啊!
原本以為沒事了,可以走了,可是眼鏡又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個像是電蚊拍的玩意,在每個人身上來來回回檢查著。
弄完這事還不說,又通知讓網銀轉賬,說是根據規矩,進場費每人十萬塊。
得,看場比賽,光是門票錢都能花這么多,難怪他們敢冒險在內陸城市搞呢!
余超都沒讓老譚出錢的,畢竟是他提議想來看的嘛。
只是轉賬出去后,余超心疼死了,心想回頭要是有機會,說什么也得賺回來。
看打架花去三十萬,這也太奢侈了,頂級明星演唱會的包廂恐怕也沒這么高吧?
交了錢,三人被帶到后院去,那里停著一輛商務車,車門一拉開,里面的人笑了。
“哈哈,原來是老譚啊,可把我給等著急了。咦,這位兄弟是個什么情況?”
老譚憋著笑意,走了進去說道:“行了韓胖子,這位是我拜把子兄弟余超,你叫他小余就成,以前的身份特殊了點,這里的人膽子小,這不,多此一舉嘛!”
余超沒說話,也說不出來啊,戴著那玩意兒說話自己都聽不清楚,更何況其他人呢。
再說了,這會兒正被人笑話呢,有啥好說的。
車正要開動的時候,司機又熄火了,車門被拉開,那個胖子又出現在眼前。
韓胖子有些不高興了,“干嘛?又有什么事?”
胖子訕笑著指了指余超,余超心說又特么的找事是吧,直接將頭上戴的玩意給弄了下來。
“又有什么事?玩我是吧?”
胖子擺擺手,訕笑著說道:“余先生說笑了,我們可沒有,也不敢。
那什么,實在是抱歉了。這個東西可以取下了,呃,要不給我吧,然后你們馬上出發。”
余超聞言臉色立馬不好看了,還真是在玩人啊!
“吔?還說不是玩我?剛才嘰嘰歪歪的怕這怕那的,非得讓我戴,這會兒又說不用了,什么意思,覺得我好欺負是不?”
胖子訕笑著一邊輕拍打著自己嘴巴,一邊不停道歉,說是剛才沒想清楚,這會兒醒悟過來后,這不趕緊過來賠禮道歉了么。
他甚至還說,為了表示歉意,愿意歸還余超個人的入場費,就當是大家初次見面交個朋友。
老譚拍拍余超肩膀,勸慰道:“算了,小余,他們也不容易,大家就是圖個新鮮,圖個開心,沒必要跟他們生氣。”
余超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怒火,冷靜想了想,還真沒那個必要。
他是什么人,胖子倆明顯就是馬仔而已,沖他們發火太掉價。
你看哪個大領導會親自跟最底層的人發火了?
而且鬧起來,能怎么樣呢,打他們一頓?還是別的?
老譚他們幾個人又怎么辦呢?
真特么的掃興!
“滾吧,我告訴你,沒有下次了。要不然,哼,你們可以去好好打聽下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