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林開的識相,鬼將很滿意,特意多安排了兩個鬼兵“關照”他們。而且在林開答應幫洛丹完成任務后,鬼將沒有強迫洛丹一起下礦,讓她留在了客棧,卻在林開身上打了個四千斤任務的標記。
礦場在鬼城外一片荒郊深處。鬼城沒修城墻,這里倒是修了一圈圍墻,包圍了兩公里方圓的范圍,里邊有建筑和冶煉的設施。
礦洞入口很小,掩蓋在一座鬼屋之下,就像地窖一樣只容幾人同時進出。但進入地窖之后,卻如地宮般層層深入,越下方的礦層范圍越大。
林開到來時,這里已經在正常作業,新來的鬼魂背著籮筐拎著礦鋤,列隊源源不斷進入礦井,另有鬼魂背負著采挖好的礦石排成一列從礦井下出來,和他們迎面交錯而去,看著井然有序。
而他們搬動礦石的工具,是用怪物皮毛與竹木藤條編制的籮筐,有大有小。林開初來鬼界,不知道這些工具是什么鬼魂組織打造,但之前看到不少鬼魂來去匆匆有所忙碌,現在總算明白這里也是有些“就業崗位”的。
圍墻邊堆放的籮筐和礦鋤如山,每個鬼魂自由選擇籮筐的大小。厲鬼惡鬼的力量大,一次背負數百斤不成問題,自然選擇大的,普通強壯鬼魂就只能選擇小的,反正完成自己的千斤任務就行。
當然,也可以組團協作。
林開意外覺得,這征調采礦的任務還是很人性化的,雖有點強迫性,卻有報酬,完成定額任務就能離開。
起碼不是暗無天日的奴役壓榨,比起外界過去傳說中的黑礦,不知仁慈多少。難怪洛丹能沒心沒肺地笑,以厲鬼級別的力量,采挖幾千斤礦石上來確實沒有多少壓力。
這里有個鬼將駐扎守礦,所有下礦的鬼魂都能在這里學會一個非常簡單的鑒定術——只能鑒定目標是不是陰鐵礦,以及上中下三個大概的檔次。
和其它鬼魂一樣,林開和手下兩個鬼靈學會鑒定術后,便順從地背了大籮筐。就連蘇小月也翻出來一只小巧的籮筐背著,看其容量裝個二三十斤頂天了,給人感覺玩的性質多過干活。
隨后,他們各拎一把礦鋤進入礦井。
礦井下漆黑一片,只是鬼魂不受黑暗影響,受影響的是活人。
除非得了夜盲癥,否則鬼魂在黑暗里也能擁有一個灰白的視界,大致看清景物。就算得了夜盲癥,不是還有鬼火嗎,消耗點陰氣點朵鬼火就能當燈籠用。
所以平時鬼城在夜里點燈籠,真不是為了照明。
當然林開啟動通幽靈眼后,同樣會擁有一個灰白的視界,蘇小月啟動法術靈眸也能幫她看清景物,所以他們的行動同樣不受影響。
礦下不知經歷多少年的采挖,實在太大了,在外邊還無窮無盡的鬼魂,進來之后分散得不見影子。
就林開估計,和他們一批進來的鬼魂就得有二三萬。
真正進去之后,林開才明白那鬼將說一天之內能完成的任務,只是指采挖,絕對沒包括找礦和運輸出來,他們光是找到礦藏就走了幾個小時,連下四層。
“我怎么感覺在玩游戲下副本,不知道這礦洞里有沒有鬼怪?”
林開喚出鬼姬和其他鬼靈,這里的陰氣很濃郁,即使不干活,在這里修煉也挺不錯的,就不知道會不會有鬼魂進來后直接留下隱修不出。
“誰知道呢,不過聽說在礦洞里失蹤的鬼魂不在少數!”鬼姬敷衍的應了一聲,對著他們找到的礦藏丟了個鑒定術。
“中等礦,運氣不錯嘛,還是富礦,光這一處開采個千百來噸不成問題。”
“中等礦只需要按任務完成一半就行,上等礦再減半,只需要完成額定任務量的四分之一。”
“沒想到這中都的鬼王挺仁慈嘛!”
“是那個軍師定的規矩!這批陰鐵礦精煉后,給我一半重煉鬼域。”
他們聊著天,自然有手下惡鬼拿起礦鋤乒乒乓乓地干活,剛挖下來礦石就被林開用法術簡單精煉一下收入道場陰陽城。
簡單精煉材料的術法不難,就是用法力去蕪存菁而已。修行者煉制法器自然有相應的法術,碰巧越前輩這個野路子就知道簡單粗糙的精煉之法。如果要分技能等級,充其量就是初級,或者入門級。
“效率太低了,老杜你當初不是喜歡青銅長槍嗎,借你用來挖礦吧。”
礦鋤只有四把,林開拿出青銅長槍,調動清氣隨手往礦石上一擊,就轟下大片礦石。他把青銅長槍丟給杜仲,招呼越前輩幫忙精煉。
杜仲:“…”
半天后…
“轟!”
杜仲用長槍奮力一擊,轟塌了大片礦石,露出后方一個古怪的空間。猩紅的煞氣彌漫,隨之有股令人不安的氣息自洞中傳出。
“小心,有古怪!”
“好強大的煞氣!”
眾人暴閃后退,警惕地盯著無意中打通的空間。
“吱呀…”
腔調古怪的聲音,好像某種戲劇里刻意捏出來的嗓子,但其中蘊含有暴虐的情緒,聽之令人頭皮發麻。陳凡神色一凜,驚道:“有兇物。”
這特么不是廢話么?
只見那散發煞氣的空間里一閃,便有個灰色的瘦小身影撲出,閃電般射向杜仲。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杜仲只來得及橫起長槍格擋,便已連人帶槍被撞飛。
這時,才響起嘭的一聲。
杜仲被撞飛,射出來的身影落在他原來站立的位置,眾人才看清那是只比猴子大一些的長臂怪物,每臂只有三根利爪,面如惡鬼,嘴有獠牙。
“是食鬼猢!”鬼姬出聲提醒。
這是種對鬼魂存在超強攻擊性的怪物,喜吃魂體,剛落地就再次彈射向旁邊的一只長尾鬼靈,它是當初從千年懸棺那里奪來的鬼怪。
“吼!”
那鬼怪也不是善茬,怒吼一聲揮手當頭拍去。
林開這時的注意力卻在那個彌漫煞氣的空間,一只食鬼猢不值得他慌亂,剛才令他不安的氣息還在那片空間里,說明真正讓他忌憚的東西還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