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美人如玉劍如虹
十一娘穿的是女款勁裝。上半身短，下半身是寬松長褲的那種。中間則是露出了白膩纖細的細腰。四周的客人們一個個屏氣凝神，眼睛都在放光。
全場寂靜無聲，無數道目光都落在了舞臺上的十一娘身上。這一刻，她就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
激昂的音樂聲猛然響起，肅立的十一娘側頭露出了完美的側顏，背在身后的長劍一晃就已經伸了出去。緊接著跟隨音樂將現代世界之中早已經絕跡的劍舞淋漓盡致的展現在燕飛的面前。
琵琶聲優美動聽，悅耳多變。時而像大雨傾盆般利落爽快，時而像絲絲細雨般纏綿婉轉。樂聲悠揚，猶如珍珠落玉盤。
劍光閃爍，身姿妖嬈。雙眸猶如秋水般的十一娘將女性的柔美與劍舞的硬朗完美融合在一起，優美的舞姿讓四周所有人都如癡如醉，陷入其魅力之中不可自拔。
突然之間十一娘一個凌空飛躍，手中長劍居然真的被甩飛出去，在半空之中劃出一道銳利的光線。四周響起了一片驚呼吸氣聲響。不過燕飛卻是看到了在女人的手腕上綁著一根細細的絲線。
果然，長劍飛出數丈之后隨著十一娘收腕直接飛了回去。之后又是向著另外一個方向甩出去再收回。每一次都會引起四周觀眾們的驚呼與叫喊，很多人都已經處在了亢奮的狀態之中。
隨著十一娘縱身躍起整個嬌軀在半空之中形成一個完美的反弓形將自己火爆的身形盡顯無余，手中長劍回手向著身后飛出。整個演出也隨之達到了最高峰。
十一娘落下收劍，琵琶聲隨之戛然而止。而四周的歡呼叫好聲響仿佛是要將屋頂都給掀翻，好似整個如意樓都在巨大的轟響聲中顫抖。
眾多的男人們在這一刻將其視為自己的女神，漫天飛舞的銅錢雨紛紛揚揚的灑落。間或中夾雜著銀光閃閃的銀條更是刺激到了男人們的自尊心。沒有人愿意在自己的女神面前丟臉。從各層扔下來的錢幣越來越多。叮叮當當的砸落在舞臺四周仿佛是世間最為美妙的音樂聲響。
“美人如玉劍如虹。”靠在欄桿上的燕飛看著下面因為劇烈運動而不斷起伏胸前高聳，面帶潮紅之色的十一娘。微微點頭之后伸手拉過來自己的旅行包。
‘咚！’正式結束長達十多年艱苦訓練，前幾天從自己師傅手中接過十一娘名號的柳青青正在為自己第一次的完美演出而滿足的時候，一錠沉重的金塊從天而降砸在了她的腳畔。
原本喧鬧嘶吼的聲響瞬間停歇，許多人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一樣死死盯著那塊金光閃閃的黃金說不出話來。
唐初的時候黃金白銀并不在民間流通，可并不代表大家不明白其價值。貴重金屬不容易流通那是因為數量少而且不好使用。畢竟你去買米買面的拿出一塊黃金出來付款，讓商家怎么找錢？找一車的銅錢出來？
黃金白銀依舊是有使用的，只是大都用于賞賜和大宗貨物交易。并且官府有專門的兌換機構，只是官府的定價是一兩白銀換一千文錢，而黑市則是一兩換一千六百文。官府的兌換機構自然是門可羅雀。
在秦樓楚館里面一擲千金的人很多，可他們擲的是銅錢，因為古代銅又叫赤金是使用最多的重金屬。許多史料上記載的千金千金的都是指的銅而并非是黃金。
之前那么多的客人們扔下了漫天的錢雨，可此時卻是在這塊黃金的面前黯然失色。所有人都在失神之中驚呼，哪個二貨腦子瓦特了居然扔這么重一塊黃金？！
至于扔的黃金會不會是假的，沒人去懷疑這個。因為在這種場合之中作假的人就等于是自絕于天下，干出這種事情來以后就別在大唐混了。客人之中的權貴們會狠狠的收拾讓其懷疑人生。
沒等客人們喘過氣來，沒等柳青青有所表示，又一錠金塊從天而降砸在了地上。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是從三樓一側的欄桿里扔出來的。
無數道的目光投了過來，滿臉無所謂的燕飛手中拿著酒壺灌了一口三勒漿。隨后又拿出一塊黃金扔了下去。
隨著燕飛一塊又一塊的扔黃金，整個如意樓上上下下數百雙眼睛都是直愣愣的看著他。全場鴉雀無聲，只剩下了金塊砸在地上的聲響。
一直到柳青青的腳畔有了足足十一塊黃金之后，燕飛才算是停下了這種在旁人眼中已經不是敗家而是直接放火燒自己家的行為。
現代世界的時候沐允馨說燕飛一般不浪漫，可浪漫起來的時候讓女人根本扛不住。生日禮物送錢都能送的讓沐允馨歡喜到流淚，愿意為他多解鎖好幾個姿勢。而此刻燕飛直接砸錢，砸出了蘊和了柳青青十一娘名號的十一塊黃金，這可是價值數千貫的巨款。哪個女人也扛不住啊。
全場的寂靜之中，柳青青走向樓梯來到三樓燕飛所在的雅間。
“小女子謝過郎君厚賞。”肌膚勝雪，體態妖嬈的柳青青在麗娘的引領下恭敬的向燕飛行禮。畢竟這么大的一筆款子別說是打賞了，就算用來買人都是成群結隊的買。
公孫大娘這個組織雖然名聲很大，可實質上她們都只是舞.女而已。被權貴看上直接收入后宅的事情多的是。而此時燕飛付出了如此之多的賞金自然是要給予回報，至于是什么樣的回報那就看燕飛的意思了。
燕飛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面如桃花緋紅，頸若羊脂玉白，雙眸蘊水的嬌媚少女微微點頭“你的劍舞非常好，我很欣賞。只是打賞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小女子蒙郎君厚愛。”柳青青的容貌身形自然是頂尖，要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繼承十一娘的稱號。俏顏舒展之下的確是有讓男人們怦然心動的絕色“無以為報，愿為奴為婢侍候左右。”
這個時代的人收了賞賜都要付出回報，依據賞賜的不同回報也不相同。不像是現代世界之中的那些主播們拿了賞賜還嫌棄人家金主給的少，毫無職業道德可言。
柳青青她們雖然可以出入權貴之家表演劍舞，在如意樓這種地方也是被無數人所追捧。可本質上與那些歌姬并沒有什么區別。而歌姬在大唐是屬于賤業，完全沒有身份可言的那種。被權貴們看中收入后宅也只是以色娛人，被隨意贈送，被用來陪客人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是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想要這種生活。她們也想要脫離苦坑火海。只要是遇上了中意的良人那可是非常主動的。這也是為什么這些十一娘，十二娘什么的替換如此之快的重要原因。
燕飛笑了笑正準備拒絕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的出現在了門口。目光看過去，一群身著綾羅綢緞的家伙已然是不請自來。
“你是誰啊？”一個面白無須，滿臉都是酒色過度之色的小年輕邁著虛浮的腳步走到燕飛身邊。貪婪的目光在柳青青還有燕飛身邊金光閃閃的旅行包里掃過之后落在了燕飛的臉上“從哪個旮旯里蹦出來，敢跑到長安城來充大尾巴狼？”
“你又是誰？”燕飛并沒有動怒，而是面帶輕笑的看著他。
“這位乃是襄城伯家的三郎何渠義。”一個胖乎乎的商賈跑過來瞪著燕飛“還不快快見禮？三郎一個招呼就能把你關衙門里去！”
“原來是個紈绔。”燕飛無所謂的聳聳肩。
他現在想明白了為什么之前長孫沖還有程處默他們早早的就跑來這里，原來是準備觀賞公孫家劍舞的。長孫沖他們此時應該還被困在秦府里面不得離開。沒了這些大紈绔，什么襄城伯家的老三就成了在山林之中稱大王的猴子。
“你說什么？！”何渠義猛然一瞪眼，厲聲呵斥“哪里來的家伙竟敢在長安城里撒野？這女人是我看上的，就憑你也敢跟我搶？現在老老實實把這女人還有袋子里的黃金給我作為賠禮謝罪。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怎樣？”燕飛一臉好奇的看著眼前的紈绔“你能把我怎么樣？”
何渠義勃然大怒，看燕飛的衣著打扮還有那頭發根本就不是大唐人。只要不是大唐的人就不會牽扯到其他權貴之家，對于這種人他可是一點都不在乎。可此時卻是被燕飛直接刺的怒火中燒，當即跳腳大喊“把這女人還有黃金都給我拿走，把這個不知道從哪里來蹦出來的雜.....”
何渠義不但是想要美人，就連燕飛的黃金也不想放過。在他看來燕飛就是一只肥美的肥羊，是專門給他來送好處的。可他卻是沒有想到，原本他眼中的肥羊卻是在一瞬間轉變了氣勢，從懶洋洋之中醒來恢復了自己猛虎的氣勢！
燕飛長身而起，沒等何渠義的話說完就已經揚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燕飛的手勁極大，這一巴掌直接將何渠義抽的是凌空飛起，旋轉七百二十度之后重重的臉朝下砸在了地面上！
身形猶如獵豹，出手迅捷猶如閃電的燕飛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將何渠義帶來的人全都放翻在地。
四下里一片嘩然的時候，一隊宮中禁衛卻是直接闖入了如意樓。沉重的鎧甲嘩嘩作響一路來到了燕飛身前。
一位軍將向燕飛拱手“陛下有旨，詔燕飛速速入宮。”
麗娘與柳青青笑容綻放，面帶喜色。而那些被燕飛打的痛苦哀嚎的則是瞬間收聲。
燕飛甩了甩手，看了眼掙扎著想要爬起的何渠義，隨意詢問那位軍將“襄城伯是誰？”
剛剛支起身子的何渠義聞言，雙臂一軟重重的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