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們已經見識了明光鎧甲和橫刀、雖然沒有見識到傳說中的陌刀軍,不過卻明白了一點,具裝甲的時代已經過去,全鐵的鎧甲,已經無法滿足戰爭的需要了,他們需要一種更輕便,防御能力更強的精鋼鎧甲和武器。
謝艾臉色發苦,他耗費所有的錢財,卻買了一堆垃圾。
不過,想想他也釋然了。
先進的武器,誰會拿來賣啊!
魏國的軍演,冉明沒有投入太多的精力關注,他目前所有的精力,都關注在劉嫝和謝道韞兩身上。
要知道這兩個準媽媽,年齡都很小,劉嫝不過十六,謝道韞才十四周歲,在后世,她們還是中學生呢。
可是現在,她們卻將要成為母親。
在這個時代,生孩子可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險關。
就是帝王之家,夭折率都高達三四成,何況是普通人?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冉明非常沒有將要為人父的喜悅,反而心情沉重。
冉明對于孕婦在預產期的注意事項,他根本就不懂。想是想到將要發生的困難,他卻無能為力,冉明越是難過!
冉明不喜歡那個讓別人掌握自己生死的感覺,哪怕老天也不行。
他在建康城中找了足足八個成功接生二三十胎的接生婆,讓她們小心侍候著,冉明還準備了幾根三百年份的老參,準備著應對不時之需。
劉嫝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先前冉明遇刺,她受了驚嚇,差點流產。
好在沒有大礙,讓她緩過勁來。以前府中就她自己時,倒也安心,可是自從冉明跟謝道韞、條紋成婚后,府中一切都變了。
原本安靜寧和的一家,變得派系林立,條紋的陪嫁管事婆子、丫鬟,自然以條紋為尊,特別是謝道韞過門以后,冉府原來的丫鬟、管事、加上后來的陪嫁,冉府的后院,幾乎成了謝道韞的人。
劉嫝生出的商賈之家,最會察言觀色。
現在她有了危機感。
要說女人,吃素的會有,可是不會吃醋的,絕對還沒有生出來。
劉嫝有點慌了,要論娘家勢力,以謝道韞為最,要是論在魏國的影響,條紋肯定不差,可是劉氏雖然富裕,卻難以給她增加助力。
條紋和謝道韞帶給劉嫝太大的壓力,正是因為心焦憂慮,劉嫝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幾天下來,臉色變得很差。
半個月下來,劉嫝的小臉變得尖尖的。女人之間的戰爭,可不像男人,一言不合,大不了拳腳相向,她們的動作,既隱晦,又讓人難受。本來內心忐忑的劉嫝,偏偏聽到了不應該聽的話,在預產期內病倒了,冉明得到消息,可真慌了。
原本這個時代生產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劉嫝這么差的身子,弄不好就會一尸兩命。
看到劉嫝這個樣子,冉明非常心疼。
結婚以后,先是布置金融戰爭,然后又是商討商盟向門下省的聽政監轉型,冉明幾乎沒有時間與眾女相處。
看著劉嫝的臉色蒼白如紙,冉明心中大駭道:“怎么回事,為什么不告訴我?難道不知道請郎中嗎?”
聽到冉明安慰的話,劉嫝眼中全是淚水,只是低頭猛哭,什么話也沒有說。要說冉明懂得的東西不少,無論前生,還是今世,女人對于他來說,都慢一個陌生的動物。
雖然冉明從劉嫝這里沒有問出什么,可是對于自己后院,冉明還是有心腹的。其實冉明的后院,在這個時候,不是以劉嫝、條紋、謝道韞等為首的三股勢力,而是有四種勢力。粘桿處還在冉府留下十幾個以丫鬟為掩護身份的成員。當然這并不是探查消息,而是保護后院的女眷。
加上冉明的麒麟衛,這四十多個人都是以冉明的人,他們不會向任何一個女主人效忠,只會對冉明負責。這些人暫時有小蓉在管理。
冉明找來小蓉,一問之下,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劉嫝出身商賈,以前在劉氏也是幫助劉原打理生意。她比條紋和謝道韞進門要早,因為劉嫝有這個本事,冉明就把自己的產業和府上開支交給劉嫝管理。條紋和謝道韞嫁給冉明以后,她們倒沒有直接改變這個不成文的規矩。
她們沒有行動,卻不代表各自己的家仆會安穩,條紋也好、謝道韞也罷,她們兩個都是出身豪門,豪門內院里的明爭暗斗,這些家生仆役早已見多識廣,雖然這種事情主人沒有吩咐,他們就自作主張,開始拉山頭,搞得一家之內涇渭分明。
這種事情,原本也不可能引發更大的沖突。只是這段時間劉嫝懷孕,是雙身,精力不濟。在發放月錢的時候,比平時晚了幾天。雖然說剝削是封建時代的基本現象,事實并不是那么回事,無論田租也好、仆役月錢也好,所有的豪門幾乎不愿意在方面占便宜,他們害怕傳出不好名聲,畢竟為富不仁不是什么好話。
因為延遲發放月錢(也可以說是工資),造成冉府府上下人們積壓了不少怨言。屋漏偏逢連天雨,條紋嫁家的一個通房丫頭,按例應該發三千錢。屬于一等丫鬟的等例,和下院管事的例錢同等,結果到她手上卻只有一千八百錢,算是三等丫鬟的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