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霸主 第985章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好在,笈多帝國軍隊在安營扎寨的時候太多粗糙,像魏軍嚴格要救的壕溝,拒馬、箭塔,哨樓什么的統統沒有,只有一圈半人主的木寨墻,在阿密多羅揭多的命令下,眾笈多軍隊將士舉起手中的刀斧,瘋狂的砍向那些寨墻,很快就把寨墻砍出不少豁口。
有了這些豁口,那些笈多帝國軍隊將士就像缺口的洪流涌擁著向魏軍沖去。
千人盈城,萬人盈野,人數只要過萬,那就無邊無沿。兩個整編的普利特那進攻魏軍一個營,區區三個千人部組成的陣線,就像一條單薄堤壩。試圖擋住迎面而來的駭浪驚濤。
就在魏國軍隊陣形后方五里,有五六百多名魏軍將士圍著一群魏軍文職軍官,這就是劉牢之先遣支隊所部參謀和各領軍將領。
這是一次試探性的作戰,主要是衡量一下笈多軍隊的真實實力和作戰戰術特點,為將來與笈多帝國大規模作戰提供情報參考。
“其弓箭手數量莫約八千,最多不會超過一萬,對射十六輪,仍有余力,可見其平時訓練有素。”
弓箭手是一個非常耗費體力的職業,由于拉弓射箭的時候需要集中全身的力量,所以不少弓箭手的肌肉都會拉傷,即使是一石弓箭手,每一次作戰僅僅能發射一壺箭,哪怕是體能更充沛者,最多兩壺,恐怕也要半個月不能復原。弓箭手同時也非常難練,即使不要求精度射殺,他們能射中大概方位也需要三年多或以上的時間進行訓練,經過觀察參謀部發現,其弓箭手相當訓練有素。
接著,又有參謀用望遠鏡觀察到了情報道:“參戰將士傷亡接近二成,酣戰不退,士氣高昂,不失為強軍!”
“進攻亂而有序,指揮若定,不失為勁敵!”
劉牢之望著如同大海中一葉扁舟的謝玄部,劉牢之暗暗著急:“謝幼度,你可千萬要頂住啊。”
說來也是可笑,在歷史上謝玄可是劉牢之的頂頭上司,在這個時空,謝玄卻一直屈居劉牢之麾下,從劉牢之為營校尉時,謝玄就是別部司馬,等劉牢之升為一軍主將,而謝玄卻是劉牢之麾下的一個營校尉。其實這都是冉明的一種惡趣味。
不管劉牢之如何聰明,還是謝玄如何能干,反正對于冉明的命令,他們都是不打半分折扣,堅決執行。
“鐺鐺鐺鐺……”羽箭飛掠過八十步的距離,猛地從半空中一頭扎下。砸在魏軍的隊伍中,宛若雨打芭蕉。
“吱——吱——吱!”戰兵都伯洪大有奮力吹響嘴里的銅哨子,然后低下頭,用頭盔闊沿迎向羽箭來臨方向。位于魏軍雁形陣最先兩排,總共八百多名戰兵也微微低下頭去,盡量用頭盔的闊沿和前胸甲,面對羽箭。同時,繼續邁動整齊的步伐,繼續朝敵軍推進。
這一戰關鍵點不是別的,正是把笈多軍隊那些騎兵堵在營內,如果沒有騎兵的緩沖距離,他們的騎兵根本無法發揮戰場上應有的作用。可是如果把這些騎兵放出來,在戰場上數千騎兵的作用可是大過上萬步兵。
盡管魏軍有不少克制騎兵的辦法,但是以步克騎,傷亡卻再所難免。以血肉之軀面對高速奔馳的戰馬,這都是拿人命去堆徹勝利。
冷鍛而成的鋼盔和胸甲,將絕大多數羽箭都彈得倒飛出去,沒給弟兄們造成任何傷害。但是,偶爾也有一、兩支因為角度問題,或者其他各種莫名奇妙原因,恰巧射在了胸甲和臂甲的銜接處,或者射穿了其他需要保持靈活性的薄弱點,如咽喉或眼睛,卻讓中箭者呻吟著倒地。
空出來的位置,很快被更后排的戰兵們迅速填補。整個軍陣,頂著狂風暴雨般利箭,繼續向前。沒有人停下來,也沒有人試圖轉身。盡管隊伍中,一些老兵在肚子里頭,已經在不停地問候某些人的直系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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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軍仍然在繼續前進,兩百步,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謝玄默默的計算著距離,終于謝玄那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笈多騎兵算了廢了一半。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阿密多羅揭多的步兵已經率先沖上來了,無數高呼著佛號,手持笈多長刀的笈多步兵把長刀狠狠的砍向那些魏軍士兵。
笈多長刀類似于宋朝的樸刀,也可以說和唐代的陌刀有幾分相像,不過,這種長刀對面魏軍的槍矛,并沒有什么優勢,三尺刀刃,四尺手柄,往往這些笈多長刀手剛剛舉長刀,就被魏軍的槍矛刺進了血葫蘆。
每一個龐大的帝國,都有他的獨到之處,笈多帝國之所以可以統一整印度,成了印度次大陸的霸主,當然也有著特獨之處。特別是那些狂熱的宗教士兵,哪怕身受重傷,哪怕是疼痛難忍,可是他們既沒有高聲慘叫,也沒有露出懼色,而拼著死亡前僅剩的力量,把手中的長刀扔向魏軍士兵。
空中亂飛舞的長刀給魏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哪怕魏軍的甲胄可以抵抗住箭雨的襲擊,卻會被長刀砸得頭昏眼花,個別倒霉蛋還被打著旆橫刀的長刀削掉腦袋。這個時候,笈多騎兵也在弗羅利難陀這個騎兵老鳥的帶領下,從營壘里出來,他們沒有直接向魏軍發起進攻,而是劃成了一道弧線,繞了一個大圈子,如同死神的刀鋒一樣,向謝玄所部側后方迂回而來。
謝玄把精銳的戰后放在了最前沿,可是后面卻是三個千人隊的土著輔兵,這些土著輔兵打仗不行,特別是打硬仗,肯定會崩潰,但是在擊潰敵人后,讓他們參與追殺,他們個個都會猛如雄獅。
其實謝玄早已意料到這個情況上,和訓練有素的魏軍精銳相比,發現土著輔兵的弱小非常容易,只要有稍微有一點眼力勁的將領,都可以發現這個漏洞。不過,謝玄卻把后背交給了他的堂弟謝琰。
面對對面的笈多騎軍,謝琰知道他們快要沖鋒了,不過謝琰慶幸的是笈多帝國對于騎兵的應用有了一個漏洞,笈多騎兵并沒有騎射的能力,所以也沒有擔心笈多騎兵會采取游騎獵殺的方式進攻他們。作為謝玄最親近的兄弟,作為魏國的國舅,謝琰也必須全力以赴,保證謝玄的側后安全。
謝琰嘴里的銅哨子吹得嗚嗚直響,擔任預備隊的兩個部就開始快速移動,而兩軍對戰,整體的陣形永遠優先于個人的勇力和沖鋒速度。這是魏國皇帝陛下冉明親口傳授給他的秘笈。據說是冉氏兵法的壓箱經典。不光是他,講武堂的那些學生、無數個營校尉和都伯,都曾經得到了冉明的類似指點,對紀律和陣形的認識,都深入到了每個人的骨頭縫隙當中。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他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跳動,清晰第感覺到有股涼涼的威風在耳畔輕吹。清晰看見對面敵人的皮盔,還有皮盔之下那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清晰第看見,迎面刺過來的雪亮長矛!
已經進入到了十步之內。再有一到兩個呼吸,就要刺中他的身體。但是,這一刻,他卻絲毫感覺不到恐懼。只覺得敵軍的戰馬的速度是如此之慢,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破綻。而自己身上,所有傷痛卻忽然不復存在,手臂和雙腿充滿了力量。那是猛獸撲向獵物之前所積蓄的力量,只待最后那一閃而過的時機。
“嗤嗤”胡大海清晰的聽到長槍入肉的聲音吃起,自己手中的長槍明顯的刺中了敵騎,也不能說是刺中,而是敵人的騎兵自己撞上來的。只不過他還沒有來得慶幸,突然“咔嚓”一聲巨響,自己手中的槍柄居然斷裂了。那名已經被刺死的騎兵依靠強大的慣性,撞斷了長槍,撞向了自己,咯嘣一聲這是自己胸骨斷裂的聲音。
胡大海感覺自己像長了翅膀,慢慢的飛向空中,在殘存的意識里,看到了無數騎兵向自己所以的什涌來。丁大富,賴八,還有那個長得如同相公一般的趙君實都會敵騎撞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只是自己此刻什么也做不了,接著他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頂住,頂住!”謝琰看到李景曲出現了松動,謝琰虎目欲裂:“你小子還有沒有卵子,別以為有一個姐姐給你稱腰,娘的,你敢再后退半步,老子先殺你,再向陛下請罪!”
李景冷汗直流,嘴里喃喃的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不怕死才不會死,越怕死死得越快!”謝琰道:“你敢當逃兵,不光你會死,你姐姐也會因你而蒙羞。咱們小舅子營一輩子也別想在同僚面前抬起頭。”
“不怕死,就不會死,不怕死就不會死”李景咬著牙,像瘋子一樣吼道:“不怕死,就不會死。”
“校尉,后面恐怕頂不住了”
謝玄聽聞這話,連頭甚至都沒有回望,而是淡淡的道:“本將把后背交給謝琰,本將就相信他。現在敵人沖擊了三波我軍不動如山,最多再發動三波,敵人的銳氣一失,就是咱們反攻之時。”
參軍向后繼續觀望戰斗,終于發現那道搖搖欲墜的陣形,始終沒有崩潰。原來在危急的時候,那些仆從軍土著自發的頂了上去。土著戰斗力雖然不強,但是他們有三千多號人,哪怕是破船還有三斤釘,更何況是被魏國民族政策吸引,一心想融入魏國,當一個魏國人呢?死對于這些土著來說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只要能用一條命換來他們后代當魏國人的機會,這樣去死就變得更有價值。
民族與民族之間的戰爭,向來都是生死存亡的戰爭,大族如果輸了,會被奴役,小族如果輸了,有可能會被滅族。但是有一個民族是超然的,無論輸得再慘,無論被奴役得再狠,漢族總會有翻盤的機會。
位于魏國鄴城新任吏部侍郎慕容恪對兒子慕容楷道:“漢人自從開天辟地以來,無論歷經多少風雨,無論歷經多少挫折,他們從來沒有倒下。一旦面臨著生死存亡,他們就會涌現一些力挽狂瀾的英雄。漢人一個敢于拼命的民族,雖然平常看上去弱不經風,但是自從陳勝那句王候將相寧有種呼?就給漢族注入了反抗的基因。”
慕容楷道:“孩兒不明白父親想要說什么?”
慕容恪淡淡的看了一眼慕容楷道:“為父今天要告訴你的是,你心中不要存在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咱們鮮卑人可以趁著漢人內亂不休占點便宜,但是卻沒有實力徹底征服漢人。咱們鮮卑慕容部里有一些人啊,就是愛做夢,總想恢復檀石槐單于的宏圖偉業。只是可惜啊,因為我們鮮卑人,把生生把漢人逼得改變了!”
“改變了?”慕容恪看了看外面,發現沒有其他外人,就低下聲音道:“楷兒,你也自幼熟讀漢人經典,可是你看看現在的魏國漢人,和你在書中所認識的漢人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不是一樣說漢語,身上流著漢家血脈嗎?”慕容楷反而疑惑的道:“孩子實在不明白父親大人的意思。”
“魏國漢人雖然和漢人屬于同宗同源。不過他們像我們鮮卑人一樣,源自東胡,卻產生了一個新的民族。現在的魏國漢人因為我們各族對他們的殘酷壓迫,逼得他們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意識,在先帝的帶領下,他們在我們各族的圍困下,死中求活,所以他們才會有著南方漢人所沒有的危機感,有著絕境掙命的決絕!有著將性命當作賭注的勇氣,有著小族小國才會有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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